邢堯天發現自己選哪一門課程不重要,而重要的是,要被這一門的老師喜歡才可以。
對這六門課程的專業老師,邢堯天都不認識。想來想去,只有和霍清然勉強算是有點交情。
雖然不太確定是否能博得她的歡心,但怎麽著也得試試吧。而且這六門課程裡面,只有禮樂是邢堯天最為喜歡的,其他門類,都引不起邢堯天的興趣。
騎馭自不必說,邢堯天騎馬只是為了趕路,自然沒必要去精通。
弓刀並非指弓箭和刀,而是泛指各類武器的修煉。邢堯天連赤手空拳的武功都不會,所以這一門也不用考慮。
書畫指書法與作畫,這本就不是邢堯天感興趣的東西,不提。
修文包含的內容很複雜,但大體上就是一直研習寫文章,寫詩句等內容。這是六門裡最為火爆的課程,因為學成之後,幾乎都會受到重用,可以很輕松的混上一些小官當當。而只要一進入官場,那說不定未來飛黃騰達,都不是難事。
邢堯天最為熟稔的東西,也是修文。但正因為太熟悉,所以邢堯天才不想白白浪費這寶貴的機會。與其精益求精,倒不如把自己弱項部分加以磨練。畢竟修文方面,邢堯天慢慢自學,也不會太差。
術數牽扯到兩方面,一方面牽扯到陰陽四象、五行八卦、天乾地支、風水運道等,屬於佔星卜卦、推算命理之學。而另一方面,也是數字、數理的運算。
古理之中,術所牽扯到的陰陽、四象、五行、八卦,以及各種天乾地支,山川流水等等,都逃不過一二三四這些數字。推算一加一得二,也屬於術數的一分部。
邢堯天畢竟擁有前世記憶,對術數命理等說法,還是有一定的排斥感,因此不太可能會潛心學習。
最後,只有禮樂門這一條路了。
對邢堯天來說,兩年來在思過塔學到的音律理論,其實非常有限。老先生對音律不夠精通,只能把眾多講解音律的書籍丟給邢堯天,讓他自己去鑽研。然而這音律一學,最講究的就是天賦和手把手的傳授。所以邢堯天學了兩年,吹出來的笛聲還是那麽的吊兒郎當。
最關鍵的是,邢堯天的笛聲中,有一種難以擺脫的哀怨之感。邢堯天很想讓這種哀怨感覺可以收發自如,但每次一吹,都會情不自禁起來。有霍清然在一旁相助,肯定能幫自己改過這個臭毛病。
所以最後邢堯天選擇的門類,就是禮樂門。
說出自己的想法,然後簡單解釋了一下原因之後,翟若言就忽然失笑說道:“你真要去找她?嘿,也好,把你們倆腦子有問題的人放在一起,說不定能有什麽有趣的事情發生。”
說著,忽然有點擔憂道:“最大的問題是,她肯不肯收下你這個學生。霍清然這人性格古怪,喜怒無常的,我真擔心你也應付不了她……啊!”
最後一聲叫聲,是邢堯天從懷裡掏出霍清然送給自己的笛子之後,翟若言發出來的驚訝喊叫。
“你是怎麽搞來的?你偷來的?你瘋了啊!”翟若言眉頭大皺,而且有要伸手去搶奪的意思。
邢堯天忙退後兩步,才回答道:“這是霍師昨天送給我的。昨天我出塔之後,路過禮樂院,聽到霍師在吹簫,我就拿起笛子與她笛簫合奏,她一時高興,就把這笛子送給了我。”
翟若言訝異的看著邢堯天一小會,然後歎服道:“她居然能這麽大方,也真是難得。哎,搞音律的都有毛病,古人誠不欺我。”
邢堯天不解問道:“哪個古人說過這句話?”
“我!說!的!怎麽樣,有意見啊?”
……
經過翟若言提點,邢堯天知道霍清然這些天每逢晚上都會離開龍泉學堂,前往龍泉郡都城,似乎都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為了趕在她離開學堂之前攔住她,邢堯天從翟若言房間裡出來,就準備直接趕往禮樂院的方向。
哪知道剛一出門還沒走幾步,楊廣的身影就出現在了眼前,擋住了邢堯天的去路。
邢堯天差點撞到楊廣,嚇得急忙退後兩步,才說道:“媽呀,嚇死我了。楊師你怎麽神出鬼沒的……找我有什麽事情嗎?”
楊廣本來還帶著幾分嚴肅的臉龐,忽然露出一絲不太好意思的笑意,對邢堯天道:“我們換個地方再說話吧。”
其實現在學堂裡的學生都在上課,周圍也沒幾個人,但看他的樣子,似乎很不想讓其他人知道。
邢堯天雖說想去找霍清然,但楊廣的面子不能不給,於是只能隨著他一起走。
兩人來到了男子醫舍, 走入最靠裡的房間內,而且進門之後楊廣還反鎖上了門。
邢堯天真是感覺一陣納悶,怎麽今天的人都神神秘秘的。
房間裡除了楊廣之外,還有許久不見的醫師甘重陽。見到他之後,邢堯天突然像是見到了一個老朋友一樣,熱情的打招呼道:“甘醫師,別來無恙。”
甘重陽論輩分已經是邢堯天的長輩了,但他完全不和邢堯天見外,而是直接過去緊緊的抱住了邢堯天,笑道:“行啊你小子,兩年不見,變化這麽大。被關著兩年,對你而言非但不是懲罰,反而是一種磨練,這兩年的經歷,你可要牢牢記住,對你以後的發展一定獲益匪淺。嘿,唯一缺點就是皮膚有些發白,可能會引起一些病症,以後有空記得多曬曬太陽……”
他說著說著,就聊到了病症的方面。
邢堯天偷眼看到了楊廣似乎一臉焦急,想要說事情,於是急忙道:“甘醫師,這些事情以後再說。我今天來這裡,是……為了做什麽呢?”
楊廣聽到這話,頓時笑逐顏開,來到床邊,拉出一個箱子,然後打開。
邢堯天湊過去看去,頓時傻眼。
這箱子裡滿是各種金、銀、玉、翡的簪、釵、鐲、環。種類五花八門,樣式大多精致而繁雜,真可謂是應有盡有。
楊廣看到邢堯天一臉驚愕的樣子,滿意的笑了笑說道:“怎麽樣,你覺得哪樣最喜歡?”
邢堯天頓時反應過來,楊廣這次叫自己來,是希望利用自己的眼光,來挑選一下這些簪環首飾,選出一個最好的,讓李蓉蓉在大婚那天穿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