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堯天雖然很看不起他這種故意為難人的方法,但對這道問題卻還是有點興趣的。
捧著下巴,略一沉思之後,邢堯天忽然腦際靈光一閃,似乎明白了關鍵的地方。
沒等回答,邢堯天先問那胖子道:“這位老板,我想請問一下,你的這十位夫人,是不是都聰明無比,不會犯蠢?”
胖子眉頭微微一皺,似乎沒想到邢堯天會問出這樣的問題,點點頭道:“不錯,她們都很聰明。”
“那麽她們有沒有可能在知道自己頭上的簪子是假的之後,故意隱瞞起來,不去找你換錢?”
“不可能!”胖子回答道,“她們都想有自己的私房錢,所以只要有機會,就一定會第一時間來找我!”
“最後一個問題!”邢堯天指了指那箱子,然後道,“這十根簪子,是否就是你十位夫人頭上的簪子?”
胖子當然點頭稱是。
邢堯天聽到這裡,終於長長的松了口氣,對胖子道:“我明白問題的答案了,而且我也可以證明我們的管帳先生沒有偷你的簪子。”
胖子微微一笑,露出不屑的神情道:“我不信你能這麽快破解這個難題。好吧,你來說說看。如果你說服了我,那我就賞你黃金百兩!”
邢堯天道:“我不需要你的黃金百兩,我只需要你和顏悅色的向我們的管帳先生道個歉,這事就算完了。”
胖子冷聲哼道:“你先解答了問題再說吧,別逞能!如果在我面前獻醜,還這麽大放厥詞,我絕不會輕易放過你。”
邢堯天一點也不把他的威脅放在心上,開始慢條斯理的解釋問題的答案。
“首先,每個人只能看到其他九個人頭上的首飾,看不到自己的。再加上她們不能互相詢問,不能自己拔下來看,所以只能通過別人頭上的簪子來推斷自己頭上的簪子是真是假。”
聽完邢堯天說這句話,胖子急忙說道:“誒,有一條我忘了說了。告訴她們首飾有真有假的時候,她們可不知道一共有幾個真的,幾個假的。”
邢堯天笑道:“我當然知道咯,你慢慢聽吧,我會給出讓你無言以對的答案。”
清了清嗓子,邢堯天從盒子裡拿出一根簪子,順手插在了自己的頭上,然後笑道:“下面我們來做一個假設。如果所有簪子裡只有一根是假的,其余九根都是真的,那麽會出現什麽反應呢?”
由於這陣騷動,在門下周圍已經圍聚了很多人。
這些人聽到邢堯天的詢問,都表示不清楚。
邢堯天就解釋道:“如果我是這十個人的其中之一,那麽當我發現其他九個人的頭上都是真的簪子,而又從夥計嘴裡得知了這些簪子裡必然有簪子是假的,那麽唯一的解釋就是,我頭上的簪子,肯定就是假的。這位老板,我說的對不對?”
那胖子臉上顯出微微笑容,點頭道:“你的推斷合情合理。”
“好,按照您剛才所說,在知道事情真相後的次日,如果我是其中之一,我就肯定會去找你用假簪子換錢,對嗎?”
胖子還是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說道:“一點不假。”
邢堯天就解釋道:“好,那麽得出的結論就是:如果第一天早上有人去找你,那麽就說明十根簪子裡只有一根假的。”
這番推論合情合理,但並沒有什麽精彩之處,所以很多人雖然表示讚同,但也不覺得有什麽奇怪。
邢堯天就繼續道:“那麽一種較為複雜的情況出現。同樣的情況下,假如我看到了八根真簪子和一根假簪子,那麽我如何推斷自己頭上的是否是真簪子呢?”
這道問題,明顯要比以前的更難,所以周圍人更是一頭霧水。
邢堯天笑笑道:“答案其實很簡答,我要做的,就是靜靜等待,因為事情只有兩種可能。一種可能性就是,我頭上的是真簪子,那麽那個戴著假簪子的人的眼裡,就會看到九根真簪子。最終的結果就是,她會在第一天的早上,用假簪子換錢。”
邢堯天這麽一說,很多人頓時恍然,不斷點頭。
“這位老板,您的十位夫人都很聰明,所以一定會得出和我一樣的結論,對吧。”邢堯天強調一下之後,才說道:“如果她不去換簪子,說明她至少也看到了一根假簪子,所以她的想法也和我一樣,要等一晚看看形勢。而這種情況下,除了我和她之外,剩下八個人頭上都是真簪子,說明她看到的假簪子,就是我頭上的簪子。”
聽到這裡, 那胖子已經面色沉了下來,玩全沒想到邢堯天會得出這麽嚴謹的推論。
“接下來就很簡單了,在第二天早上,我和‘她’兩個人就會聯合起來,一起用假簪子換錢。”
雖然覺得有點不可思議,但邢堯天的推論確實一點錯誤都沒有,所以圍觀眾人也都同意。
邢堯天攤手一笑道:“接下來的過程就簡單了。如果再出現第三個人,那麽他看到了兩個人頭上有假簪子,只需要等她們兩晚。兩晚過後,她們都沒去換,說明啃掉不止她們兩個人頭上有簪子,結果就是,這第三個人頭上的簪子也是假的。所以在第三天早上,會有三個人去換。”
說著,邢堯天端起那放滿簪子的木盒,對胖子說道:“如此推斷下來,第四天早上就會有四個人找你換簪子!第五天五個!第六天就一定是六個人去找你換假簪子,而不是你自稱的五個人!換句話說,你的簪子本來就是六假四真,而不是五假五真!既然一開始就是六假四真,而現在箱子裡也是六假四真,說明你的東西都完好無缺的放在箱子裡,那麽我們的管帳先生偷了什麽?”
最後這句質問,邢堯天說得是慷鏘有力,讓那胖子頓時無言以對。
周圍圍觀之人都看得出是胖子胡攪蠻纏在先,而看到邢堯天解答解答出問題之後,那胖子無言以對的表情,都感覺非常解氣,紛紛爆發出極為熱烈的歡呼聲。
幸好這胖子臉皮也很厚,玩全不在乎丟人。哈哈一笑,對邢堯天道:“我李淵生平沒服過幾個人,你這小子算是一個,你叫什麽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