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開始,天氣就一陣陰霾。直到今天一早,更加是烏雲蓋頂。沒多久,雪花終於不斷飄落。
雪越下越大,天氣也愈發寒冷。
一處山洞內,少年重傷昏厥,少女幫他簡單包扎好傷口之後,就只能守在他身邊。不會醫術的她,摸著少年有些發燙的額頭,急得心急如焚。
對眼前的這個少年,她心裡總覺得一陣愧疚。少女想要救秦瓊,可卻間接連累了眼前這少年為自己受傷。這份感覺越是強烈,少女的情緒就越控制不知。
其實少女的身上也有傷,但是比起少年身上的傷來說,她這點傷勢完全不算什麽。
最大的分別就是,少年此刻隨時會因為身上的重傷而死。
緊緊握住少年的手,少女抽噎哭道:“你別死……求求你,別死……”
除了哭喊,除了在他耳邊說話,少女已經想不出用其他什麽方法能叫醒對方。
過了沒多久,少年忽然開始微微顫抖起來。
外面的大雪不斷飄入山洞,更讓昏迷中的少年感受到了刺骨的寒冷。
少女急忙脫下自己的外衣,緊緊將少年的身體覆蓋。到最後,少女只剩下一身單薄的單衣單褲,除此之外的所有衣服都已經蓋在了少年的身上。但少年依然沒有因此變暖多少,還是一直在發顫。
這一瞬間,少女似乎想起了一件事。
她聽某人說過,只要兩人脫光衣服,肌膚緊緊貼住,就能互相以雙方的體溫取暖。當時少女隻當這是一句玩笑話,但此刻,似乎已經無暇多想。
眼前的男子,並非自己最愛的人。但他為了救自己而身受重傷,在這情急關頭,難道還要去顧慮什麽男女之嫌嗎?
她除去了身上最後的衣服,包括褻衣與褻褲。在身體被徹底凍僵之前,少女掀開男子身上蓋著的衣服,鑽了進去,與他貼身相抱。
在不讓少年身體受涼的情況下,少女逐漸脫掉少年的衣服,真正的與他赤、****抱。
雖然做這一切的時候,少女不斷對自己說,這是為了救人,不需要去理會任何的男女之嫌。但真正做到之後,少女的心頭還是起了一陣莫名的悸動。
少年的胸膛似乎要比想象中寬闊結實得多,一直以來,少女都不怎麽關注少年,但這突然的親密舉動,似乎將他們之間原本極為隔閡的關系,拉近了很大一步。
哪個少女不懷春,特別是她這樣的年級,更對男女之事充滿好奇。雖然長久以來,她的關注點都在秦瓊。可是此刻她才發現,原來這世上的好男子還有這麽多,包括自己懷抱的這個人。
少女心頭頓時一陣的胡思亂想,暗道:他肯為了救我而不顧性命,是否對我心有好感?如果是的話,那該怎麽辦?
想了想,少女忽然輕輕搖頭,將這莫名其妙想法剔除。雖然不了解他,但少女很清楚,他不會真心對待自己的。
就在少女胡思亂想的時候,她的體溫果然幫到了少年。
感受到懷中這個不斷發出溫熱的柔軟軀體,少年下意識的將她緊緊抱住,不想松手。
少女臉更紅,心跳跳得更快,戒心也越來越脆弱。
恍惚之間,少年逐漸清醒,雙手不自覺的在少女的軀體上來回遊走。
少女驚愕,意識到了不對勁,想要掙脫,卻發現全身已經軟弱無力,無法掙脫他的懷抱。
“陪著我好嗎?不要走。”少年輕聲在少女耳邊說道。
少女知道,
自己有無數種理由能夠拒絕他。但在這瞬間,少女也早已意亂情迷。抬頭望向少年,有些發癡的說道:“好,我會陪著你。” 少年把這句話當成了默許,頓時吻住了少女的雙唇。少女也早已把一切都拋諸腦後,緊緊抱住少年寬闊的身軀,激烈的做出回應。
受傷之後,真的會讓人的意志力減弱。這兩個本不應該在一起的人,此刻卻結合在了一起。
翻雲覆雨期間,兩人早已不知寒冷為何物。
……
邢堯天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但睜開眼之後,卻發現了自己與竇雪赤、裸身軀抱在一起,嚇得他急忙坐起身來。
他這突然坐起,頓時牽動肩膀傷口。扭頭一看,發現肩膀傷口已經被包扎起來,也沒有血液流出,看來已經沒什麽大礙。
竇雪本來也睡著了,但邢堯天這突然坐起,也驚醒了她。急忙抓過自己的衣服,擋住身體,然後一陣囁嚅,說不出話。
邢堯天一邊穿著自己的衣服,一邊尷尬道:“我……我不是故意的。”
兩人互相背對著穿著衣服,竇雪聽到這話,忽然微微一笑,輕輕說道:“我知道,但我沒怪你。這個辦法很有效啊,你現在不發燒了吧?”
邢堯天聽到竇雪怎麽大度,自己反而更覺得羞愧。
痛苦的抱著腦袋,邢堯天道:“我怎麽會要求一個女子做出這種事……我簡直不是人,竟然乘人之危。”
竇雪穿好了衣服,坐在了邢堯天身邊,扭頭輕聲說道:“好了,我都不介意,你還介意什麽?”
邢堯天道:“可是我怎麽跟秦瓊交待啊,我們是好兄弟,我卻要你做出了那種事……”
竇雪忽然冷哼一聲,挺胸抬頭的說道:“我叫竇雪,不叫秦雪!我要做什麽,哪裡輪得到他姓秦的管了!”
邢堯天頓時打心眼裡佩服竇雪,豎起大拇哥讚歎道:“真有魄力,你比我更爺們。”
竇雪沒好氣的失笑說道:“你什麽意思嘛!得了便宜還賣乖。該看不該看的地方都讓你看了,還讓你抱過,你實話實說,我哪點不像女人了!”
邢堯天舉手投降似的說道:“好了好了,我說錯話了可以吧?你該是男人的時候比男人還男人,你該是女人的時候比女人還女人,這樣總可以吧?”
“你說得我跟個怪物一樣……”竇雪翻了翻白眼說道。
兩人雖然有說有笑,但邢堯天心頭還是有點過意不去。
聊了幾句之後,邢堯天忽然極為鄭重的對竇雪說道:“今天的事情,你真的不生氣嗎?或者說,你需要我對你負責嗎?只要你願意,我一定會擔起責任。”
竇雪笑著搖頭道:“哪有你說得那麽誇張啊,你舍命救我,我也救你,咱們扯平了而已。不要把我當成那種會因為一些小事就斤斤計較的女孩,這件事過去之後,就不用再提了。”
邢堯天見她這麽大度,心裡也松了口氣。
如果她真的要自己負責,那就糟了。畢竟自己喜歡的人還是周琳,將來要娶的人,也是周琳。
竇雪忽然想起一件事,然後說道:“不過有件事我很不高興啊……你抱著我的時候,居然還在叫其他女孩的名字。翟茹……嘿,這個人是誰,你的同學嗎?”
邢堯天頓感愕然,萬沒想到自己居然在迷糊之中,叫出了翟茹的名字,難道自己對翟茹的感情還是放不下?
歎了口氣,邢堯天有氣無力的說道:“她是我應該忘掉的人,只是暫時還沒忘掉罷了。”
邢堯天雖然回答得深沉,竇雪卻似乎完全不在乎問題的答案。
她來到了山洞外,用手接著雪花,然後笑著說道:“我爹說過,娘在下雪天生下的我,後來難產而死。不過她走之前,一直望著門外的雪花,表情也很快樂和高興,所以爹就給我起名叫竇雪。不知是否因為娘的關系,我看到雪花的時候,也會很高興,很快樂,忘記一切煩心事。”
邢堯天看著她在雪中那副高興模樣,心情也不由自主的隨著她的笑聲而輕松起來,頓時拋棄了所有的煩心事。
“玩會就得了,別被山賊發現。”邢堯天叫道。
竇雪有點失落的走回山洞,坐在了邢堯天的身邊,然後說道:“怎麽樣,還覺得冷嗎?要不要再來一次?”
邢堯天頓感抓狂,對竇雪道:“姐姐,我都忘了這件事了,怎麽你又提起。是不是還想讓我負責啊,沒關系,我肯定會娶你。”
竇雪不耐煩的說道:“我說你怎麽這麽矯情呢?不就是和你光著身子抱在一起而已,又沒做其他出格的事情。你是不是真的看上我了,所以想借機訛上我啊?我可不吃你這一套,我對你沒興趣,我最喜歡的還是我師兄!”
邢堯天道:“雖然我們什麽都沒做, 但也是我迷迷糊糊之中告訴你說,脫光衣服抱在一起能取暖。這一切也是我造成的啊……我總歸覺得心裡不舒服。”
“要不這樣吧!”
竇雪說著,忽然拉著邢堯天來到山洞口,跪倒在地,讓對他說:“你也跪下。”
邢堯天按照她的吩咐跪下之後,竇雪說道:“皇天在上,厚土為證,今日我竇雪與邢堯天結拜成為異姓兄妹。以後有福同享,有難同當,雖不是血脈相連,但要更勝血脈至親。”
邢堯天心道這也算是個辦法,於是也跪地起誓。
竇雪嘻嘻一笑道:“好了,大哥,現在你心裡不會別扭了吧?從今以後,我們之間也絕對不會變成你想象中那種關系。”
邢堯天點頭道:“恩,還算好點了。不過我並不是大哥,而是二哥,羅成才是大哥。”
竇雪一臉驚愕的說道:“羅成,就是那個到處跟女子勾搭成奸的那個羅成?他居然是我大哥,那我以後得留點神了……”
邢堯天笑道:“你完全不用擔心。雖然大哥是風流成性,不過他還是有底線的。有句話怎麽說來著,叫兔子不吃窩邊草,他一定不會對身邊的女孩動手。”
山谷另一邊,某山洞內。
羅成和李蟬兒各自穿著衣服,兩人臉上都是糾結無比的表情。
剛才的一番雲雨,讓兩人同時鑄成大錯。
特別是李蟬兒,腦子徹底的蒙住,不知道今後該怎麽辦。
她最愛的人依然是秦瓊,此刻卻失身給了羅成,以後要怎麽面對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