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有德這番話說得不錯,這並不是以往那些劫獄啊、打山賊之類的事情。這次的事情牽扯到男女之事,互相之間也分不出一個誰對誰錯。要想消磨互相之間的嫌隙,就只能讓他們自己去解決。
“我這是怎麽了。難道真是太狂傲自傲,想去插手所有事情?”邢堯天背靠牆壁,煩惱地揉著眉間。
陸有德語氣也軟化下來,輕歎道:“我的話是有些過分了,不過這種事確實越多外人插手越麻煩。本來李蟬兒的事情只有她和羅成知道,可你們躲在窗外聽到之後,她現在更加無法當做此事沒發生過。”
邢堯天也煩惱道:“是啊,她自從在牧場離開之後,到現在還沒回來。秦瓊已經讓他的師兄弟們幫著尋找,不過依然毫無音訊。本來以秦瓊的性格,應該也會拚命去找的,可他現在卻在報頭大睡,所以我才覺得事情有蹊蹺。哎,順其自然吧,這種事確實不應該我來多管閑事。”
話雖這麽說,但在陸有德離開之後,邢堯天還是難以放下這件事。既然無法開解羅成或者秦瓊,那就至少幫忙找找李蟬兒吧。
邢堯天整個下午一直到晚上,都在龍泉學堂周圍尋找著李蟬兒的蹤跡。邢堯天不了解李蟬兒,不過本著最危險地方就是最安全地方的原則,還是不放過每個角落,但都沒有找到李蟬兒的蹤跡。
就在準備放棄回往學堂的時候,遠處可以見到一個人影快步往學堂左側的密林中快步奔去。邢堯天隱約看出是羅成,心知不妙,頓時將陸有德的那番話拋諸腦後,展開輕功,悄無聲息的跟了上去。
來到密林深處,羅成停下了腳步。
這林中由於樹杈嫩葉遮擋,顯得較為昏暗,邢堯天的視力過了很久才適應過來。
這段時間,羅成就站在樹林中間發呆,似乎在想事情,更像是在等人。
果然沒多久,又一陣腳步聲傳來。邢堯天心裡雖然極不情願,但此刻也猜到了羅成等的人是誰。
秦瓊一手握著自己的雙銅鐧,一手握著羅成的亮銀槍,緩步走了過來。
見到這情形,羅成慘然一笑道:“需要直接上兵器嗎?”
“我們都是從小練兵器,赤手空拳對誰都沒好處,我不希望誰輸誰贏之後,心裡覺得不服氣。”說著,一揚手,將手裡的銀槍丟給了羅成。
舞動銀槍,羅成最後將槍尖朝下,狠狠一插。鋒利的槍尖加上凶狠的力氣,使得槍頭輕松沒入土地裡。
羅成做著最後的努力說道:“不想聊聊嗎?比如給我一個機會說清楚事情的原委。”
秦瓊雙手分握雙鐧,輕輕交擊兩下,發出沉悶的‘咚、咚’聲響,呵斥道:“有什麽可聊的,這就是我們的老規矩。以前我們出現矛盾,哪次不是武力解決的?聊天,虧你想得出來,是否跟堯天混得太久,連最起碼的血性都沒有了?”
“但這次是光有血性能解決的問題嗎?蟬兒現在還下落不明,最起碼找到她之後,你再想怎麽處理,我也會奉陪到底!”
“我們不弄先搞定這件事,就算蟬兒回來,也會出現更大的問題!”秦瓊顯然是動了真怒,即使在昏暗的夜裡,邢堯天還是隱約見到了他臉上的肌肉微微顫動的模樣。
羅成也不再廢話,把槍出土,穩穩端在手裡說道:“那就出招吧!”
秦瓊低喝一聲,右手銅鐧直甩下去。羅成舉起槍身一檔,雖微感吃力,但還是勉強接住。
剛準備還招,秦瓊左手忽然緊緊握住銅鐧,
胳膊上的筋肉突然暴起,將衣服都撐得發緊,左手一銅鐧狠狠砸在了羅成槍身上。 羅成慘哼一聲,腳下踉蹌兩步都沒能緩過這力道的衝擊,左腿一軟,單膝跪地。
直到此時,羅成才想起來秦瓊是個左撇子,左手的力氣要比右手強上數倍。
不過羅成並沒有因此而膽怯,而是左腳橫掃地面,激起一陣塵沙,強行逼退秦瓊兩步。在秦瓊又揮動銅鐧攻來的時候,羅成強忍被震麻的雙手,甩動長槍橫掠而去。月光下,銀槍掠過一道優美弧線,劃向秦瓊的胸口。
本來準備往前進攻的秦瓊,此刻不得已後退,卻稍晚一步。長槍劃破衣服之後,又連刺數次。前面幾次都挑破了秦瓊的衣衫,後面幾槍的速度就越來越弱,越來越沒有威力。
秦瓊見狀,雙鐧交叉,狠狠敲打下去,重重擊打在槍身上,頓時將羅成長槍擊得脫手落下。
羅成剛要俯身撿起長槍,秦瓊就一腳踩在槍身,然後甩動雙鐧殺了過來。羅成只能彈跳往後,連退一丈左右,才閃開秦瓊毫不留情的猛烈進攻。
“用……用不用這麽認真啊。”羅成不斷喘著氣,想讓呼吸緩和下來。
“我就知道你剛才沒有認真,再來!”
說著,秦瓊一腳踢中長槍,將其踢向羅成的方向。
接住銀槍的羅成,頓時連擋秦瓊幾次猛攻,然後找到一個機會,銀槍突刺向前,從雙鐧的縫隙之中穿過,直刺秦瓊的面門。
秦瓊驚愕之下立刻閃過腦袋,避開要害,但肯定不免臉頰上被刺破。
然而羅成卻在要得手的時候猛然停住,往後抽回長槍。
這一明顯手下留情的舉動,讓秦瓊更為暴怒。他左手扔掉銅鐧,然後一把抓住往回抽的槍身,臉頰往前,狠狠往槍尖上撞去。
羅成嚇了一跳,立刻停住了往回抽的力道,而是猛然旋轉長槍,在秦瓊手指脫力的時候,再從他的手中把長槍奪回來,阻止了秦瓊自殘的行為。
“你搞什麽鬼,真這麽想死嗎?”羅成怒罵道。
“你才是搞什麽鬼,為什麽要手下留情。”秦瓊也憤怒的質問道。
邢堯天見時機成熟,然後從樹林中閃身而出,對兩人說道:“打夠了沒有,發泄夠了沒有,夠了就歇歇吧。”
“沒有!”
秦瓊羅成兩人同時呵斥一聲,鐧槍交擊,打成一團。
邢堯天直到此刻才知道,兩人剛才的都只是在熱身。直到現在,他們才真正的動了火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