脫口而出之後,王心澄才發現自己失言了,忙補救說道:“我的意思是,我突然不想出去玩了,所以我還是留在這裡吧。”
王心澄是一個未經世事的富家女孩,雖然平時驕縱慣了,但對男女感情的事情,還是茫然無知。
現在一個相貌俊朗的年輕人站在自己面前,說出了這麽多情真意切的情話出來,這種觸動心弦的感覺,王心澄還是史無前例的第一次碰到。
直到此刻,王心澄才真正的開始注意眼前這個年輕人。暗道:這人也沒有記憶中那麽懦弱嘛,最起碼他能冒著生命危險,為了我而說出這番話。
聽到王心澄這麽說,邢堯天就知道自己終於搞定了眼前這個丫頭。雖然有點對不起她,不過欺騙她的感情,總比讓她被人販子拐走好吧。
“那可以帶我去見見王將軍嗎,我有些話要對他說。”邢堯天道。
如果是剛才,王心澄肯定會拒絕。
可現在,王心澄還沉浸在被告白的喜悅之中,還以為邢堯天要直接去向自己的父親提親,心兒更是激動得撲撲亂跳。
王心澄知道,自己的父親並不在乎男子的家產是否多,身份背景是否高貴。父親是個愛才之人,只要文才武略出眾的人,父親一定會加以賞識。而眼前這邢堯天既然能入讀龍泉學堂,應該也不是凡人吧。
也就是說,假如邢堯天真的去提親,那麽父親真有可能答應他?
王心澄萬沒想到,中午時分,自己還在為去哪裡玩而煩惱,沒想到晚上就開始為了要不要嫁人而煩惱了。
不過由於邢堯天這番告白讓王心澄相當受用,所以在心底裡,王心澄甚至已經開始幻想自己出嫁之後的生活了。女孩的想法就是這麽天馬行空,明明是剛剛還嗤之以鼻進行辱罵的人,下一刻就輕松接受他成為自己幻想中的丈夫。
想了想之後,撇嘴說道:“見我爹也不是不可以,但……但你別像剛才這麽亂說話了。我爹脾氣很大的,要是讓他知道你對我說出這些話……他一定會把你殺了!”
邢堯天聽她的語氣,似乎已經有點向著自己了,於是笑道:“事不宜遲,我們走吧。”
邢堯天的目的就是不讓她上船,現在目的達到,當然要盡快溜走。
雖然這些人販子混跡在官兵裡面,但他們應該還沒囂張到在這大庭廣眾之下挾持王心澄吧,所以這些人販子只能吃個啞巴虧了。
王心澄剛要越過官兵,往邢堯天的方向走去,剛才攔住邢堯天的那個官兵,此刻卻出現在了王心澄的面前,擋住了她的去路。
“你做什麽,讓開!”王心澄皺眉呵斥道。
這官兵冷冷道:“小姐,這個男人居然敢這麽調戲你,就讓屬下把他趕走吧。你快點上船,如果時間太晚,碼頭就要封鎖了。”
王心澄有點不高興的說道:“什麽叫調戲,他剛才說的一切,你難道沒聽到嗎?他只是喜歡我,才來跟我說這番話。如果以後我把所有喜歡我的人都趕走,豈不是要我變得沒人要?”
官兵毫不相讓的說道:“小姐,你年紀還小,不懂這麽多事,讓屬下處理,你快點上船吧。”
“我說了不上就不上,滾開!”本來王心澄想在邢堯天的面前裝的比較矜持一點,但此刻終於忍不住了,開口罵了出來。
這官兵依然不為所動,甚至一把抓住了王心澄的手腕,然後往船的方向走去,同時說道:“小姐你累了嗎,那我扶你上船吧。
” 這官兵句句話都不離上船兩個字,很明顯已經失去了耐心。
王心澄被掐得手腕發疼,頓時怒氣騰盛。另一隻手掌五指彎曲形成鷹爪形態,扭動手腕,狠狠向著這官兵的手腕反抓過去。
王心澄會武功,而那人也明顯不是低手。看到這種反應,頓時捏著王心澄的腕子,將她拉得前傾倒。
由於重心不穩,再加上學武的時候也沒學習如何扎馬和穩定下盤,所以王心澄本來很凶狠的一招,卻被對方輕松破解。
並非是王心澄的武功太差,而是因為手腕是脈門,被緊緊捏住之後,全身都會脫力,難以發揮全力,所以才導致了這種場面的出現。
“你幹什麽,你到底是什麽人,這麽大膽妄為……救命啊,救命啊……”王心澄不斷掙扎和哭喊著,但都無法從掙脫。
除了這個官兵之外,還有其余三四個官兵,也都跟在了這個官兵後面,上了那滿是人販子的大船。
其余所有官兵,全部傻呆呆的站在原地,完全沒想到事情為什麽會變成這種地步。
邢堯天也是其中之一,他沒想到這些人販子居然已經囂張到了這種地步,還真的開始當街明搶起來。
看到那些正在發呆的官兵,邢堯天氣急敗壞的說道:“別傻站著了,快去通知碼頭拉起鐵鏈,封鎖碼頭,不要讓他們逃出去。”
邢堯天這番話傳到了那挾持著王心澄的人販子耳朵裡,他在登船之前,不禁回頭張望,對邢堯天道:“你這臭小子別想耽誤我的好事!”
說著,一把捏住王心澄的喉嚨,然後對那些官兵們喊道:“敢封鎖碼頭,我就掐死他!到時候讓王世充知道了誰間接害死他的寶貝女兒,他一定不會放過你們的!”
幾個正準備拉起鐵鏈的官兵,聽到這威脅之後,都嚇得把鐵鏈給丟掉。
邢堯天又氣又急,但沒有任何辦法。既然事情到了這一步,邢堯天唯獨自己鋌而走險了!
快步來到封鎖碼頭的位置,邢堯天自己拉起鎖鏈,勾住機關。然後機關轉動,那些沉入水裡的鐵鏈被逐漸緩緩拉起。
最後,在碼頭的入口處,橫著至少十道鐵鏈,將碼頭內的所有船隻,全部都封鎖在了碼頭附近。
見自己的逃跑線路被封鎖,這男子更是氣急敗壞。松開王心澄的脖子之後,卻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將其扭到了身後,然後威脅說道:“快點放開,不然我一點點的折磨死她!”
還沒等邢堯天做出回應,一個洪亮男子聲音從遠處傳來說道:“不能放開,否則我女兒的命就沒了!”
一匹白馬狂奔而來,馬上之人雖然身穿便服,但邢堯天聽他的口氣,就知道王心澄是他的女兒。
換句話說,這個人就是王世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