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正在邢堯天三人正在互相商量的時候,一群人風風火火的趕來,不理三人,就要往宇文士及的客房裡面闖去。
為首一人是個不到五十的中年人,做官員打扮。看他樣子,應該就是本地太守了。邢堯天曾經聽李世民提到過,這太守名叫關通,是一個很迂腐的文人。
“誒誒,別進去!”李世民急忙擋在了關通的面前說道,“太守大人,三皇子已經睡著了,你還是不要打擾他的好。”
“睡著了?那最好啊。”關通指了指背後的幾個人說道,“這些都是城中最有名的名醫。現在三皇子不鬧了,正好讓他們檢查一下到底是生了什麽病,也好對症下藥。”
李世民皺眉道:“他沒生病,只是……只是神志有些不正常而已。”
關通沒好氣的說道:“神志不正常還叫沒病?你別以為我真的老糊塗了。我請這幾位,都治好過失心瘋等症狀,是我特別問過的。”
李世民真有點無法解釋了,又不能說出催眠的事情,無奈之下只能看向邢堯天,露出求助的目光。
李世民也是這幾天給關通幫忙,所以關通才稍微對李世民客氣一點。實際說來,李世民並沒有得到多少尊重,所以也不敢太過強硬。
可是,邢堯天更是第一次跟關通見面,哪裡能有信心去說服關通啊。
但無奈之下,邢堯天還是得硬著頭皮站出來,對關通道:“太守大人,我有幾句話希望你能聽一聽。”
關通眉頭大皺道:“你是什麽人?”
李世民急忙幫腔解釋道:“他是我的至交好友,更是龍泉郡龍泉學堂的學子,深受創學老師楊廣的鍾愛,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關通明顯對龍泉學堂極為熟悉,也是面容頓時緩和下來,對邢堯天道:“能讓那老頭看上眼的人,一定有真才實學。好吧,你有什麽事就說出來吧。”
邢堯天道:“太守大人,你在極樂會出現之後,有沒有派人調查過極樂會?”
“當然了。”關通理所當然的說道,“在太原城影響這麽大的事情,我怎麽能不收到消息。”
邢堯天又說道:“那你覺得,這極樂會和普通的幫會的構成,有沒有區別?”
“恩,是感覺不太一樣,總覺得不太像幫會……而是。”
邢堯天接口道:“而是邪教,對不對?”
關通點頭道:“是這麽想過,可似乎還沒得到證實。”
邢堯天就把一些關於教派內的動向,以及那所謂的極樂真經的事情,原原本本的都說了出來。
聽到這一切的關通無比怎舌,萬沒想到這極樂會真的是一個邪教,同時感覺到心裡一陣的後怕。
邢堯天看到他的臉色之後,就知道他有多麽害怕邪教了,於是順勢說道:“太守大人,我想問你,一個深受蠱惑的人,會不會被你這幾個醫生治好?”
聽到這裡,關通立刻回頭對幾個醫生說道:“你們都回去吧,醫藥費也不用退了,自己留著吧。”
幾個醫生自然千恩萬謝的離開了。
給三皇子治療,治好了是應該,治岔了就是滅頂之罪,所以這幾個醫師都不想惹這個燙手的山芋。
當在場只剩下四個人的時候,關通問邢堯天道:“那你說,這件事應該怎麽處理?”
“我可以想想辦法,但不敢保證一定有效果。”邢堯天說道,“我知道我這麽說可能無法得到太守大人的信任,可我現在實在想不出什麽方法來讓你相信我了。你就當是迫不得已,隨便死馬當活馬醫,讓我來試試,怎麽樣?”
邢堯天這番話雖然沒有什麽說服力,但正如邢堯天所說,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距離蕭銑的大軍壓境,還有五個時辰不到,在這段時間內,如果能讓三皇子變得清醒,當眾說出幾句話,那麽效果絕對比其他人說出的話,有分量的多。
蕭銑所集結的軍隊,也都是從河東周邊借來的兵。一旦這些士兵們發現蕭銑意圖謀朝篡位的痕跡,說不定會當場痛改前非。
能不能擋住蕭銑,三皇子宇文士及的存在,是相當重要了。
無奈之下,關通只能退後兩步說道:“交給你們處理吧,太守府上的任何人事物,都供你們調配,這可以了嗎?”
邢堯天萬沒想到自己會被對方賞識,但仔細一想,應該還是楊廣的面子最大。
突然之間,邢堯天也感覺自己肩上的擔子重了不少。
“學生盡力而為。”邢堯天恭恭敬敬的對關通說道。
關通無奈歎了口氣,轉身離開。
他走後,邢堯天也對李世民和楊公卿說道:“你們也去休息吧,我在房間裡等三皇子醒來。有些事, 只有在人少的情況下才能問出來,所以……”
不等邢堯天說完,李世民就說道:“不用解釋了,我信任你。”
“我也是。”楊公卿也說道。
等兩人走了之後,邢堯天也隻敢悄聲走入房間,然後坐在桌子上發愣。
大約大半個時辰後,宇文士及緩緩睜開眼,茫然的看了看周圍,見自己雖然坐在地上睡著了,不過身邊堆滿了柔軟的被子,腦後也不知道被誰塞了一個枕頭,所以睡起來並沒有那麽難受。
聽到動靜,坐在一旁發呆的邢堯天,急忙走了過去,低聲問道:“三皇子,你覺得怎麽樣?”
宇文士及揉了揉腦袋,有點難受的說道:“頭很疼,但……勉強還算清醒吧。”
邢堯天舒了口氣道:“那就好。”
宇文士及緩了一會之後,才對邢堯天道:“你確實是左護法,也就是說,我還在極樂會?”
說著,言語已經顫抖起來。
邢堯天搖頭道:“這裡是太原城的太守府,是個絕對安全的地方。極樂會這種東西,已經被我們收拾掉了。”
聽到這話,宇文士及仿佛瞬間輕松了一大半,看這高興的表情,仿佛沒事人一樣。
邢堯天卻知道,他清醒的時間,肯定維持不長,所以只能盡快問道:“三皇子,你進入極樂會之後,一共聽到過多少次極樂真經?”
宇文士及有點茫然的算了算,卻突然覺得頭部劇痛,難以思考,只能隨口說道:“每天三五次吧,記不得了。”
聽到這個答案,邢堯天也頓時如墜冰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