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邢堯天的催眠之術,這笛聲的效果簡直要強大得多。但缺陷是,這笛聲只能讓人產生暴躁和憤怒的情緒而已,並不像深度催眠那樣能夠控制人的具體行為。
幸好邢堯天在衝動無比的時候,想起了翟茹和周琳兩人。她們在那瞬間,就仿佛是兩盞照亮前路的明燈一樣,指引著自己的前進,不會迷茫。否則的話,邢堯天很有可能傷害到李蟬兒。
逐漸的,吵架聲越來也少,到最後船艙周圍又恢復寂靜之聲,笛聲也戛然而止。
看著躺在地上的李蟬兒,邢堯天就猜到,這笛聲的效果到最後,應該就是把所有人全部弄暈。
腳步聲傳來的瞬間,邢堯天急忙趴在地上,假裝昏迷。
房門被推開,似乎走進來一個人。他伸出腳在邢堯天和李蟬兒身上踢了幾下,確信兩人都昏迷之後,又走了出去。
邢堯天立刻醒來,到船艙門口打開一條縫隙,向外望去。有幾個做官兵打扮的壯漢人販正在巡邏各個,在每一間船艙裡進行著檢查。
過了一會之後,幾個人上了甲板,邢堯天就偷偷跟了過去,來到艙門附近。
甲板上一個人聲音沉悶的人問道:“怎麽樣,都昏倒了嗎?”
一個壯漢回答道:“都睡得很死,沒十個時辰醒不過來那種。”
而另一個壯漢卻說道“你是什麽人,憑什麽給我們哥幾個打包票?一旦出了事,是你擔著還是我擔著?我隻敢保證我檢查的那些人全都睡著了。但其他人船艙是否有人沒睡著,我就不敢保證了。”
頭先那個壯漢道:“你什麽意思?不信的話,就跟我再檢查一遍去!我不惹你也就算了,你竟然這麽沒事找事,是何居心!”
本來邢堯天嚇了一跳,還以為這人販子要再檢查第二遍。沒想到聽到後來,才發現原來是這兩個人販子在吵架說的氣話而已。
沉悶聲音呵斥道:“別吵了,事情辦好就可以。我們這是一竿子買賣,隻合作這一次,這次之後說不定一輩子都不會再遇上,大家以前是陌生人,以後也是!就算誰看誰不順眼,也得給我忍著!”
聽到責罵聲,那倆吵架的人販子頓時閉了嘴。
“掛起官旗,進入太原境內。你們準備好一些碎銀子,路上遇到有人攔截就疏通一下。這些天太原郡的盤查不是很嚴謹,應該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沉悶聲音之人吩咐完畢之後,手下們紛紛領命,前去做事。
邢堯天這才恍然,原來剛才的笛聲是為了讓船艙裡的所有人都情緒暴躁,快速的消耗意志和精力,然後互相吵架,最後氣血衝腦而昏迷。
由於馬上就要進入太原郡,這座河東最大的城市,就算是小碼頭,也肯定會有無數船隻頻繁來往。如果船上那些被拐賣的人發出求救聲音被人聽到了的話,可就難辦了。
邢堯天猜測,用笛聲催眠的好處就是,不用訴諸暴力留下隱疾,也不用下迷藥而留下副作用。
人販子賣的就是人,如果賣一個身上有傷,或者吃了迷藥而變傻子的人,價格當然要大打折扣,所以他們才會不嫌麻煩的用這種方式來眾人睡著。
光從這個細節就可以看出,這些人販子有各自的分工、有完整的計劃、有絕對完善的細節。這麽熟練,肯定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了。
不過他們千算萬算,都沒算到,這船上有一個對控制別人思緒極為熟悉的邢堯天。雖然剛才邢堯天也中招,但那是放松警惕之後的結果。而現在,有了防備之後,這招對邢堯天就不會再起任何作用。
一個穿著官兵衣服的壯漢緩步走入船艙,四處巡邏著,完全沒發現躲在角落的邢堯天。
“已經全昏迷,都要安排人巡邏,你們還是真是小心啊。不過……這正好。”邢堯天心中暗道。
悄聲來到他背後,邢堯天揮動手刀,狠狠砍在這壯漢的脖子上。
邢堯天的力道並不強,所以這一招之後,壯漢居然咕噥一聲,搖搖晃晃的轉過身來,沒有暈厥。
要看他就要喊出聲來,邢堯天不再留情,雙手握住他的腦袋,運轉全身的力氣,狠狠左右扭動了兩下。
清脆的骨骼斷裂聲音響起,壯漢翻了白眼,頓時氣絕。
“你這倒霉鬼早走一步吧,不久後我就送你的兄弟們來陪你!”
這是邢堯天第二次殺人,但心中早已沒有第一次殺人時候的慌亂與糾結。只要認定自己做的是正確的,那麽即使手段狠毒一點,邢堯天也不會有絲毫的猶豫。
拖著壯漢的屍體,邢堯天將它搬運到了自己和李蟬兒停留的船艙,然後將自己與他的衣服對調。
穿著自己衣服的大漢屍體,邢堯天將其擺在了李蟬兒的身邊。這並非是為了嚇李蟬兒,而是害怕其他人販子過來檢查的時候露餡。
而穿著一身官服,面帶常慶南人皮面具的邢堯天,就這麽大搖大擺的走出船艙。
……
半個時辰後,經過重重關卡,大船終於在一處碼頭前停泊下來。也是依靠這半個時辰左右的時間,邢堯天就很輕松的和船上的所有人都混熟了。
並非是邢堯天有多神通廣大,而是這船上的人販子們,應該彼此之前就不熟悉,所以才會被邢堯天乘虛而入。
一開始邢堯天還不知道為什麽這一船訓練有素的人販子,居然互相之間不認識。旁敲側擊問了好幾個人販子之後,邢堯天才知道原因,也明白了這一次販賣人口的重要事宜。
這艘船要經歷好幾個郡,到最後應該會載滿至少一百個少男少女。而這些人最後全都會被賣往突厥,男子作為突厥人的奴隸,女人要淪落成突厥人的玩物。
突厥人裡的有錢人,很多都有這種惡趣味。他們極為憎恨中原人,卻知道自己羽翼未豐,無法與中原為敵,所以只能買來中原人進行羞辱和玩弄,用這種方法來表示對中原人的憎恨。為了這麽做,他們會不惜花費重金來買中原人。
往突厥販賣人口的收入,大概是在中原的三十到五十倍以上,其中的暴利不言而喻。
朝廷也直到這事,所以對這方面盤查得極為嚴格。
正是如此,將中原人賣往突厥,是一條極為危險,但卻極為賺錢的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