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堯天剛要伸手過去拿,翟茹忽然伸手按在信封上,阻止了他的舉動,然後道:“但在這之前,你必須跟我說實話。”
邢堯天似乎早就猜到了這一點,於是失笑了一下,然後用眼神指了指門外的方向。
翟茹沒好氣的說道:“你在自己的城市,還怕被偷聽?看來你連出生入死的兄弟們,都要隱瞞很多事情啊。”
雖然話是這麽說,但翟茹還是歎了口氣,對邢堯天道:“沒有在周圍偷聽,而且如果有了人的話,我也會通知你,不用怕說錯話。”
邢堯天這才放心,然後道:“你想問什麽就問吧,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為什麽要對我知無不言?我比起那些跟你出生入死的人而言,根本不值得被這麽信任。”翟茹並沒有直接進入正題,而是疑惑的問道。
邢堯天看了她一眼,然後一攤手道:“我並不是信任你才對你知無不言,我是要得到你們翟讓軍的信任,所以才被迫這麽做。這個解釋你滿意了嗎?”
翟茹頓感心頭一陣不舒服,但這種結果卻是她最樂意見到的。於是點頭道:“很好,把我們兩人的身份放在這些重要的事情上,對我們大家都是一件好事。”
邢堯天白了她一眼道:“我倒是想放在私事上,你樂意嗎?”
這句話說得酸溜溜的,讓翟茹剛剛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但心中卻莫名其妙的有一種開心的感覺。下意識的想到:原來他還沒有放棄我。
搖了搖腦袋,搖出去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之後,翟茹才急忙轉移話題,對邢堯天道:“我想問你,為什麽我爹忽然調回了他在外的軍隊,而且行進的目標就是這靈昌城。”
邢堯天並沒有做任何隱瞞,而是說道:“因為我和你爹早就商量過了,只要我能在極限時間內守住靈昌城,他就會來接管這座城市。雖然我們當時商量的時候並沒有說好是哪天,但現在看來,這天已經快來臨了。”
“是大後天,大年初二。”翟茹無奈的說了一句之後,才自言自語似乎的歎息道,“看來我猜的果然沒錯,你和我爹鬧翻的那場戲,是演給太極門的內奸看的。”
邢堯天笑道:“並不只是演給內奸,我也要演給李密看。這小子真以為自己的那點花言巧語就騙到了你爹,其實你爹這個老狐狸,早就知道他不是什麽好東西,但見他還有點利用價值,所以才會對他假意重用。”
原來,在邢堯天那次外出借藥的時候,早已在出城不久之後,翟讓就想辦法與他秘密相見了一次。這次見面,邢堯天和翟讓就已經把絕大多數的事情都商量過了。
在互通信息之後,兩人安排了接下來的一系列大計。
首先,邢堯天一定要和翟讓在眾人面前鬧翻,否則以邢堯天和翟讓兩人以前的關系,所有人都會懷疑邢堯天會與翟讓有合作關系。這種情況下,邢堯天如果負責守城的話,面對的肯定不僅僅是三大幫派的威脅,而是有可能被太極門從側翼包抄,從而導致計劃失敗。而兩人鬧翻之後,太極門錯誤的以為邢堯天和翟讓是死敵,絕對不會給他運送糧草,所以才會死守瓦崗山不出,以一個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的態度去看這一切。但實際上,他們這樣觀望的態度,確實是給翟讓和邢堯天都爭取到了大量的時間。
翟讓有兩支軍隊,其中一支負責牽製太極門,而另一支對外宣言的是在與朝廷互相牽製。而由於翟讓軍一直在和朝廷為敵,所以這個消息放出的時候,就沒人懷疑過。但實際上,這批軍隊才是翟讓的奇兵,
只要有這批人的存在,翟讓就可以隨時打出一個漂亮的反擊,收拾掉瓦崗山。這是一場搏命一樣的豪賭,所以絕對不能讓人提前知道這一切的計劃。由於集結兵力以及暗中行軍,都極為消耗時間,所以邢堯天就必須在這一切之前,堅守住靈昌城。因此這幾天內,邢堯天感覺防守得漫無目的,並非是因為他不知道為什麽在防守,而是不知道這一切要堅持到什麽時候。而在聽到李世民要派兵前來助陣的時候,邢堯天就立刻猜到了這批軍力就是在探查到翟讓前方軍隊空虛無人的情況下,才會派出的。所以正因為如此,邢堯天推斷翟讓的軍隊也會在五天之內趕到助陣,所以那時候才會顯得放心許多。
也正是因為這一切這麽重要, 所以邢堯天才會和翟讓在翟讓的軍營會面,然後聯合演出這一場好戲。兩人把細節商量得無比詳細,比如邢堯天如何激怒翟讓,翟讓如何發怒,而邢堯天又如何用催眠的手段去挾持翟讓。這一切的一切,全都是邢堯天和翟讓兩人早已計劃好的,而一切的演出也極為順利。
更重要的是,邢堯天通過這件事,讓翟讓清楚的看清了李密這個人的真面目。其實在兩人秘密會談的時候,翟讓就表示出了對李密的不滿,現在看來,這件事情之後,李密一定會被翟讓想辦法乾掉。
其實說實話,邢堯天一直很擔心在自己世界的歷史重現。而且李密這小子的野心也非常明顯,他的心機也很重,所以只要留在翟讓身邊,就一定不會安分守己,未來乾掉翟讓自己當老大的可能性也很高。所以為了不讓這一切發生,邢堯天用點手段來對付李密,應該也是理所當然的。更別說這一切都是李密不仁不義在先,所以邢堯天用陰謀詭計對付他的時候,心理沒有絲毫的愧疚感,反而覺得自己和翟讓演戲的時候,李密還一副大尾巴狼的樣子,感覺很可笑。
將這一切詳細解釋一遍之後,翟茹這才明白。雖然翟茹本人也已經猜到了這其中的許多細節,但從邢堯天嘴裡聽到之後,還是覺得一陣驚訝,萬沒想到這兩人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都是這麽的胸有城府。
唯一讓她感到慶幸的是,至少自己的爹並沒有對自己隱瞞這件事。
這時候,翟茹忽然看向門外的方向,低聲說道:“有人來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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