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堯天雖然說得好聽,可即使翟茹都能看出他氣色上的明顯變化。
她有點後悔的撓撓頭,然後對邢堯天道:“你生氣是應該的,如果這件事生在我身上,我也會生氣。”
邢堯天搖頭道:“不好意思,我可能暫時有點被氣到了而已,生生閑氣就好了,不用擔心我。說說正事吧,你們的軍隊人數雖然多,基本素質也很好,但能否做到如下幾點。先是能否迅集結,這點很重要。如果這件事一旦被現,你們要公諸於世的時候,是否能確定不被人強先一步給劫殺。”
邢堯天這強行轉換話題確實有點生硬,不過問的也是很重要的問題,於是竇雪就回答道:“這麽說吧,只要有必要,我們的消息傳遞可以達到四個時辰內傳遍整個中原,然後按照計劃進行集結軍隊,可以在收到消息後的一個時辰內,同時組成數支人數過數萬的軍隊。只要有這樣的規模和詳細的路線,我們就可以在很短時間內聚集在一起,即使被人知道了我們的存在。”
頓了頓之後,竇雪有點尷尬的說道:“不過具體的集結策略,以及集結地點和行軍線路,這些都是高度機密,我……不應該對你說的。對不起了,二哥。”
邢堯天非但沒有生氣,反而誇讚道:“你不用向我道歉,因為你做的是對的。如果我有類似的計劃,我也不會隨便的說出來。在你這樣的地位,已經不能單純依靠信任而徹底將一切都告訴可能成為敵人的人。你能告訴我這麽多事情,其實已經有點不好了,我的要求確實也很過分。”
竇雪有點佯怒道:“你這番話怎麽不早說,早說的話我就有理由不回答你的問題了。”
邢堯天知道她在開玩笑,但還是仔細回答道:“我也是沒辦法,如果不是非問不可的話,我也不會提出來這件事。如果我憋著事情不說,你們可能會損失很慘重。”
竇雪剛想追問,邢堯天就繼續岔開話題問道:“集結的問題解決了,那你們的具體目的呢?你爹是想要稱帝稱王征戰天下,還是準備隻平定混亂,然後跟隨明君?”
竇雪無奈道:“世上有明君嗎?”
邢堯天臉上非常的糾結,但還是無奈道:“李世民就是明君。”
竇雪難以置信的看著邢堯天,震驚的問他道:“二哥你在說什麽?剛才你還不是恨李世民恨之入骨嗎?為什麽現在反而對他評價這麽高?再說了,這樣一個心狠手辣的人,憑什麽當明君?”
邢堯天反問道:“一個心慈手軟的人當得了嗎?我是恨李世民,但我可以看到他這樣的謀略和算計,確實要勝於我。再加上他多年來在朝廷混跡,知道官場上的那點事,也知道整個宮廷的運作。如果是你爹或者我這樣毫無接觸的人,突然去說要當什麽皇帝,我們應該從何入手?天下百姓賦稅如何設置?各級官員怎麽安排?兵製如何定製?對周遭族群是忍讓還是鎮壓?這些事情我們都沒想過,而且也根本想不出什麽答案。”
竇雪也數次想要反駁,但都想不出什麽合適的答案,最後乾脆生氣的說道:“你的意思是,讓我爹打下江山,然後拱手送給李世民?那不如現在就投靠李世民算了。”
邢堯天搖頭道:“現在李世民極度危險,他以為自己掌控了大局,但他根本不知道你爹這股勢力的存在,而我卻知道了。如果我是他的敵人,我有十二成的信心讓他變得萬劫不複。可正是因為如此,我才不得不去想李世民一旦失敗之後,還有誰有資格去當皇帝?想來想去,我還是現只有這個人有資格。”
竇雪還是氣不過的說道:“老謀深算這件事,我爹也不遑多讓吧。他能那排組織這麽多叛軍集結起來,而且這麽大范圍的情況下還能不走漏任何一絲的風聲,這樣的壯舉普通人辦得到嗎?再說了,這世上老謀深算的何止他一個?難道陳天縱沒資格嗎?難道王世充沒資格嗎?難道翟讓沒資格嗎?憑什麽你認為除了李世民之外,就再沒其他人能勝任了?就因為你的世界裡李世民是皇帝?”
竇雪情緒非常激動,說完最後一句話的時候才猛然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麽東西,急忙捂住嘴,可還是被邢堯天給聽到了。
邢堯天面無表情的看向竇雪,而竇雪確實被嚇了一跳,有點尷尬的笑著往後退著,同時辯解道:“我……我剛才一時腦子糊塗了,亂說了話,二哥你別介意。”
邢堯天道:“誰告訴你的?”
竇雪還想裝蒜,可被邢堯天一瞪之後, 就無奈道:“是我兒子……”
邢堯天愕然看著竇雪,感覺這個答案真是讓人難以置信。她兒子幾個月前才生下來,現在能說話就是神童了,怎麽會說這些事情?
不過邢堯天忽然反應過來,難道是她兒子出生之後就擁有了前世記憶,所以能說出話來?
追問之下,竇雪無奈只能說出實情。
原來也是一個月前竇雪才現的,自己的兒子半夜會說夢話,而且說的夢話都非常有邏輯,似乎是在介紹一個很變幻莫測的世界。本來竇雪很害怕,而且由於當時秦瓊去忙事情了,家裡只有她一個人,所以也找不到什麽人來商量怎麽處理。白天檢查之後兒子的身體都很正常,沒有任何異常。竇雪甚至擔心自己的兒子白天在假裝不會說話,還用很多方法去試驗,甚至比如故意偽造出一個失火的場景,丟他一個人在那裡。在看到明火之後,這孩子還是沒有任何的反應,竇雪才斷定自己的兒子白天是正常的小孩。但一到晚上熟睡之後,就開始說夢話。
竇雪從這些夢話裡,大概知道了這是一個生在同樣世界的未來世界。而且她現,只要問自己孩子問題,他知道的事情,他就會回答出來。
邢堯天這才知道,看起來這個小孩是覺醒的太早了,但腦力展還有點吃不消,所以造成了只有熟睡之後才能很勉強的說出一些記憶,而且由於沒有大腦的控制,所以只會胡言亂語,或者被自己的娘親帶著話題走,沒有太多的主觀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