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白緩步走向洞穴的深處,轉過拐角之後,黑暗突兀地降臨,將眾人籠罩其中,除了眾人裝備上散發的微弱光芒,再也沒有一絲一毫的光線。
沐秋不由得縮了縮身子,在她身旁的zYaa見狀橫移了幾步,將自己的身軀擋在了沐秋的身前。
沐秋看著zYaa不算寬厚的身軀,心裡湧起一種安心的感覺,握緊的法杖也稍微松了一點。
而在雷戰依舊沒有什麽變化,只是皺著眉嘟囔了一句,阮芸跟在雷戰的後面,看著雷戰嘟囔的樣子,抿嘴微笑。
在蕭白身後的莫緣和依舊神色自若挽著蕭白右臂的蕭蕊比起來就緊張多了,呼吸變得有些急促,手不由自主地抓住了蕭白鬥篷的下沿。
蕭白感受到身上的鬥篷被人輕輕抓住了後左手一抬,一團柔和的白光亮起,在黑暗中開辟出了一份光明的領域。
莫緣和沐秋看著白光的亮起,皆微微松了口氣,莫緣將拽緊蕭白鬥篷的手悄悄的放開了,在放開的瞬間莫緣和蕭白同時莫名地感覺到有些失落。
雖然有了蕭白手上泛起的白光,但是黑暗仍然將眾人包裹其中,甚至看不到四周的山壁,而地圖也無法打開,提示是未經過探索的區域無法顯示。
所以大家隻好筆直地向前走去。
走了十多分鍾後仍然是一團黑暗,腳下依然是黃色的土地,仿佛一只在繞圈一般,且一路走來沒有任何一個其他的生物或者物體出現在眾人的視線中。
“……”氣氛有些沉悶和壓抑起來。
雷戰不滿地揮動了一下長劍,這時候就算有隻怪跳出來也好啊,老師這麽走下去好無聊啊。
眾人繼續向前走去,又十多分鍾後,雷戰終於忍不住了,有些焦躁地說道:“會不會這兒的怪物都被我們殺了啊,就是那些鬼影。”
話才說完,莫緣就接口道:“應該不會,在遊戲裡每隻怪物都有他的仇恨范圍吧,如果是這麽深的洞穴,我們不可能引到原本在這附近徘徊的怪物的仇恨吧。”
莫緣頓了頓繼續說道:“所以,這一路上應該是都沒有怪物的,而且,這黑霧那麽古怪,就算沒有怪物也應該會有其他的任務或者是物品等。”
“嗯?那就是說,有可能有神器?”雷戰雙眼發出亮光說道。
阮芸撲哧一笑:“怎麽可能,這才遊戲初期,神器什麽的還不是出現的時候。”
“哦。”雷戰雙目一暗,雖然自己也知道神器什麽的不可能,不過被人說出來的打擊和自己打擊自己的程度是不一樣的。
蕭白沒有參與討論,繼續向前走著。
黑暗慢慢地變得更加陰沉,仿若鉛塊一般環繞在蕭白等人的周圍。
蕭白皺了皺眉,感覺自己手中白光能照亮的區域又變小了。
“這黑霧越來越濃了,向我靠攏。”蕭白想了想說道。
“嗯。”眾人應到,都緩緩地向蕭白靠攏。
隨著繼續前進,蕭白白光能照亮的區域越來越小了,只有蕭白方圓5米的地方。
7個人擠在這個略小的范圍裡,一種不安從眾人心裡升起。
蕭白雙眼一亮,為了防范類似鬼影那種怪物的襲擊,陽瞳特技用出,黑霧再也不能阻擋蕭白的視線。
蕭白不由得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自己怎麽這麽笨呢,就沒想到用這個技能呢。
蕭白環顧四周,黑霧如同被陽瞳過濾了一般,再也對蕭白造不成任何阻礙。
只見這山洞是一條長長的甬道,微微向地下傾斜,走了這麽久蕭白竟然沒有發現,要不是陽瞳能看到走過的路,自己還不知道這是在向下走的過程呢。
四周都是簡單的石壁,而腳下也是尋常的黃色土地,周圍沒有一點生物的痕跡,仿佛死地一般讓人心裡感覺壓抑。
目光向前面望去,長長的甬道盡頭,有一個巨大的洞穴,就像……就像一座墳一般,在洞穴的中央,是一隻讓人覺得有些毛骨悚然的怪物,身高約十米,下身是一雙精肉盤結的雙腿,雙腿上沾染著暗黑色的血跡,零零散散地掛著一副破爛的鎧甲,腳生五趾,腳趾尖銳而呈暗黑色。
上身不像常人一般長著兩隻手臂而是畸形地長著8隻手臂。
其中一雙手臂長在肩處,手臂約1人粗,且是由石頭鑄成,手臂上的石塊如同肌肉一般棱角分明且不斷跳動著,仿佛蘊含了爆炸性的力量,石質雙臂兩手握著一把巨大的長柄石錘,石錘長約2米,巨大的錘頭則呈長寬皆60厘米的八棱狀。
第二雙手臂則和石質手臂形成了強烈反差,手臂極細極長,且似鬼影一般由黑霧組成,在黑暗的背景下宛若隱形一般,而黝黑的手掌中則握著一對纖細的匕首,說是匕首卻也有半米長,匕首乍一看毫不起眼,沒有任何的裝飾,就似找了個刃拚接在了一把隨意找到的木質柄上,但匕首上纏繞著用來固定的繃帶已被血液完全染成了暗紅色,若有若無的血腥氣息從匕首上散發出來。
而第三雙手臂則又恢復了石質手臂的粗狂,只見上面肌肉宛若磐石,握著兩面散發著黑色大盾,盾面呈圓形,在盾牌的邊緣閃爍著寒光,若是被盾牌切中那和被大斧劈中也沒什麽區別。
第四雙手臂上沒有拿任何的物品,因為這雙手臂本來就是進攻的利器,整支手臂就宛如一把把刀劍鑄成,刀劍組成的五指上閃爍著寒芒,隨著雙臂的自然擺動,刀劍不斷地蠕動,一絲絲火星暴起。
怪物的身軀上一個個猙獰的魔紋如同黑蛇一般在他暗紅色的肌膚上遊走,散發著幽幽的黑光,粗若水桶的脖子呈現出如同死屍一般的青色,有普通人半個身軀巨大的頭顱上也有黑色的魔紋流轉,嘴唇外翻,一對獠牙從嘴中突出,一道傷痕從左目處劃過,切到嘴角才停止下來,右眼中是代表著暴戾與殺戮的血色眼球。
而在怪物的後方矗立著一座巨大的祭壇有,整個祭壇宛如琉璃雕琢而成,高約十五米,上面流轉著一絲絲的流光,一些不知名的光影暗淡地在其上閃現又隱沒,祭壇上有一螺旋的階梯盤旋而上,階梯上纂刻著一些看不懂的文字,文字呈野性而神秘的黑色,從中不斷有黑霧滲透而出。
在祭壇上有一個女子被鎖鏈穿過了琵琶骨鎖在了的中央,女子身披一件潔白的紗裙,額頭上掛著一塊翡翠,正神色安詳地躺在祭壇之上,輕輕呼吸著,宛若睡著的神女一般。
然而在琵琶骨處鎖鏈造成的傷口並沒有結痂,而是如同新造成的傷口一般,還有殷紅的鮮血緩緩流出,沿著黑色的文字緩緩流動,這流動的鮮血如同一灘汙漬,將美如畫中仙的女子渲染得如同折翼的天使一般。
這血液不僅汙染了女子潔白的紗裙,也點燃了蕭白的怒火, 沒辦法,誰讓蕭白是個爛好人呢,若是蕭黑,說不定還會好好欣賞一下這衝突的藝術。
而蕭白則是握緊了拳頭,不自覺地加快了腳步。
“喂!你走得這麽快幹什麽啊。”雷戰看著蕭白加快了腳步不解地問道,而蕭白則沒有回答繼續向前走去。
挽著蕭白手臂的蕭蕊幾乎是被蕭白拖著走的,而莫緣則是心裡一奇沒有多說什麽也是加快了腳步跟上了蕭白。
“什麽人嘛。”雷戰嘟囔了一句,看阮芸和沐秋快跟不上了,雷戰心裡想了想,布甲職業就是這麽文弱啊~暗自慶幸了一下自己選擇了身強力壯的盾衛後豪氣地挽住了微微皺眉正思考著什麽的阮芸,說道:“火兒~我帶你走吧。”
阮芸淡定一笑:“謝謝了。”
“謝什麽啊。”回頭望了zYaa一眼說道:“小a子,秋妹子就交給你了啊。”說著也不待zYaa回答就半拉半拽著阮芸向前走去。
zYaa哭喪著個臉,小a子是什麽啊!!
說罷看向清麗可人的沐秋妹子,暗自咽了咽口水,心臟不爭氣地跳動起來。
“額……”zYaa正思考著應該說些什麽,就見到一隻小手伸在了自己的眼前。
只見沐秋妹子俏臉微紅地向zYaa伸出了手,略帶羞澀地看著zYaa。
zYaa虎軀一震,仿佛怕弄丟了一般握住了沐秋妹子的手,帶著她跟在了雷戰的身後。
感受著手上傳來柔軟細滑的觸感,討厭英語的zYaa此時心裡只剩下了一個英語單詞,那就是,nic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