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手中拖著兩個行李箱,身上穿著不起眼的t恤和牛仔褲,身體重心微微向後,臉上帶著人畜無害的笑容看著站在身前的蕭白?不,蕭白已經下線,在此人身前的已是蕭黑。
“你怎麽來了。”蕭黑以清冷的聲線發出疑問。
“哎呀,我這不是走投……啊呸,我是聽說你們這兒不是有工作室招收人嘛,所以就來為構建河蟹社會出一份力了嘛”此人聳了聳肩說道。
蕭黑沒有說話,看了看他微低的左肩,下顎部分被紗布粘貼的位置,還有微微縮起的胸膛,搖了搖頭:“你回去吧。”
“我靠,不帶這麽無情的,說好的同舟共濟呢。”他張著嘴嚷道,仿佛是被人拋棄的婦女一般。
“我沒說過這句話。”蕭黑一句話就給他懟回去了。
“額……那個,行行好嘛,大蟲就要追上來了,行行好嘛~”他臉上帶著諂媚的笑容看著蕭黑。
“沒門,請回。”蕭黑仍然不為所動。
“這是月沉?”莫緣的聲音從蕭黑的身後傳來,原本在顯示屏前的幾人也走到了大門前。
“嘿嘿嘿,在下月沉,拜見老板。”月沉臉上露出媚笑就要套近乎地走上前,蕭黑毫不猶豫地伸出手臂,手臂如同鐵柱一般攔在了月沉的胸前,月沉隻得停下了腳步。
“你來幹什麽。”莫緣問道,因為剛才蕭黑和月沉對話時幾人已經在路上,所以沒聽到。
“我是想要加入工作室,為構建文明社會添磚加瓦。”月沉抬頭45°望天,臉上堅毅的神色不似作偽。
“說人話。”蕭黑可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懟他的機會。
“額……聽說工資待遇什麽的很好,我想來混個飯吃~”月沉臉上的表情瞬間又變成了小貓小狗求疼愛時的表情,只是在他下顎紗布的襯托下一點也不萌就是了。
“嗯……”莫緣想了想,月沉的操作在遊戲裡只能算作中等偏上,但是對於刺客這個職業好像有很良好的契合度(廢話,人家就是乾這一行的。)收下,好像也不是什麽壞事。“那好,我同意你加入工作室,待遇問題……”
“我不同意。”阮芸看了看蕭黑的臉色,便隱隱猜到了月沉的身份和處境,“我們並不了解他的資料,身份,背景,就這麽同意入住是否有些欠妥。”
“什麽鬼啊,原本我和你們不是也不熟悉嘛,我同意。”雷蕾有些不開心地嘟起嘴,阮芸苦笑了下,我的傻姑娘這和你不一樣啊,隻得無奈地摸了摸雷蕾的頭,安撫了好一陣才撫平了雷蕾的小情緒。
“我……”吳卉忽閃著雙眼,看著臉色蒼白的月沉,有種不忍從心底湧起:“同意……這個哥哥好像很難受的樣子……”吳卉細聲細氣地說道。
“我無所謂。”吳為聳了聳肩,放棄了投票權,住不住進來都對自己沒有壞處,畢竟……月沉還是長得挺好看的嘛。
“謝謝各位抬愛,謝謝謝謝。”月沉拱了拱手,提起行李箱就向裡走去。
蕭黑上來幫忙拎起了月沉左手邊的箱子,同時輕聲道:“如有意外我會毫不猶豫地殺了你。”
月沉嘴角勾起笑:“好好好,不過……有跟屁蟲不好吧。”
“不用你擔心,先弄好你自己的事吧。”蕭黑便提著月沉的行李走進了別墅,把東西往別墅地上一放便向外走去。
“喂!大兄弟,你去哪啊,做飯吃啊~”雷蕾虛脫在沙發上看著蕭黑。
“有點事。”蕭黑只是這麽回了一句便跨出了房門。
“好,早點回來,我來做飯吧~”阮芸溫婉一笑捏了捏雷蕾生氣嘟起的臉。
“那我先去收拾我的房間了~”月沉告退。
“要幫忙嗎?”吳為眼角帶笑地看著月沉,這臉色略微蒼白的模樣讓人好想蹂躪一番啊。
月沉不由得繃緊了下身子,嗯?身後有股涼意啊:“咳咳,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來就行了。”
月沉慌忙的走到房間裡反鎖了門,整個人松了口氣,摔倒在了地上,血跡從下顎的紗布中透出。
“呼,代價可真大啊。”月沉自言自語完打開了行李箱,在行李箱中除了換洗的衣物和遊戲頭盔外,還有一把寒光乍現的匕首和一把銀灰色的手槍,同時還有一個醫藥箱和一個不知道有什麽用處的小箱子。
月沉嫻熟地換下已被染紅的紗布,和胸前的繃帶,並正了正左肩的骨走出了房門。
十多分鍾後,蕭黑回來了,身上的外衣已然換了一件,褲腿有些泥點,走入了房間裡。
“回來了啊。”阮芸走上前遞給蕭黑一雙拖鞋,輕柔地幫蕭黑脫下外衣,宛如一個等待丈夫下班回家的妻子。
“謝謝阮姐。”蕭黑的臉色也柔和了下來。
“快來吃飯吧。”說罷阮芸把蕭黑的外衣放好並給他盛好了飯。
莫緣看著這一幕莫名地有些吃味,而吳卉則是微笑祝福的神色,只是眼底仍有一絲落寞,至於雷蕾……正忙著吃飯呢。
飯後蕭黑走向樓頂,同時說道:“你來一下。”
月沉一副該來的還是要來的,我認命的表情跟在了蕭黑的身後,兩人上了二樓的陽台。
“誰。”蕭黑從口袋中拿出了煙,自己點上一支,遞給月沉一支。
月沉點起煙深吸了一口:“乾我們這行的仇家本來就多,要殺我的人這麽多,我哪知道誰要殺我。”
蕭黑看著月沉蒼白的臉色說道:“轉過去。”
“喂喂喂,你也是乾這行的,不知道背對人是對自己的不負責任啊。”月沉痞裡痞氣地說道。
“背對敵人才是危險的。”蕭黑的目光變得銳利,九陰真氣也悄無聲息地在體內運轉起來。
“……”月沉沉吟片刻把自己的背部對向了蕭黑。
蕭黑的面色漸漸柔和,眼神一空,隨後變為溫和,蕭白已然上線。
“月沉是吧,安心住下就好,不用理那個面癱。”蕭白笑著說道,同時雙手湧起九陽真氣,“別躲。”在說出了這句話後雙掌貼在了月沉的後心。
月沉條件反射地要反擊,聽得蕭白的話後才連忙克制住了自己的身體。
九陽真氣從月沉的後心透入,緩緩遊走他的身體,梳理著全身的肌肉,月沉感覺自己如同泡在溫泉中一般,舒服得快要呻吟出來不由得閉上了眼。
蕭白皺了皺眉頭,暗傷挺多,九陽真氣緩緩遊走,化解著月沉全身的暗傷,胸前和下顎的刀傷都不算難辦,左肩的傷才難辦,不是簡單的骨頭錯位,而是經脈也紊亂作一團,若是不處理的話這左臂遲早便會廢了。
真氣緩緩地疏通著月沉擰作一團的經脈,時間緩緩溜走,兩人口中的煙早已抽完掉在了地上。
良久,蕭白才收回了雙臂,眉目間也多了一抹疲倦。
月沉猛地睜開了眼,回想自己剛才毫不設防的狀態,後背上不由得滿是冷汗,活動了一下已經舒適許多的左肩月沉尷尬地笑了笑:“內功這麽神奇啊,謝謝啦。”
“不用,你是他的朋友嘛。”蕭白一笑,同時蕭黑也在蕭白心裡發出了一聲:“呵呵。”
“朋友嗎?”月沉笑了笑沒有再說什麽。
蕭白敏銳地發覺了陽台上有張便利貼,上面用娟秀的字跡寫著:“臭流氓,搞好基就快上遊戲。”
蕭白撕下便利貼:“得工作了啊~”
“你好,同事。”月沉耍寶地笑著衝蕭白伸出了手。
“你好,月。”蕭白握住了月沉的手。
“……怎麽有點像基佬呢,初次見面,請多關照。”月沉撓了撓頭,左肩上傳來的痛感讓他咧了咧嘴。
隨後兩人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帶上頭盔,上線。
“哥哥~”柔軟的身軀撲入蕭白的懷中,蕭白在莫名的尖銳目光中訕訕地摸了摸蕭蕊的頭。
“咳咳……老板我們今天的目標是?”蕭白為了緩解尷尬真誠地對著莫緣說道。
“沒有蛀……啊呸”莫緣還沒說完就聽見一旁傳來了某玩家的喊聲。
“野圖boss刷新啦!!!”
“嗯……我們的目標是,搶boss。”說完莫緣就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衝了出去。
“……”五女兩男一猴就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跑去。
才跑出幾十米就看到了視線裡全是人。
“怎麽……這麽多人啊。”蕭白看著茫茫多的人撓了撓頭。
“因為boss意味著裝備,裝備無疑是整個遊戲最核心的物品。”雷蕾言簡意賅地說明了boss的重要性。
“我們快點行動吧,要不一會兒搶不到boss了。”莫緣已經拔出雙劍進入了戰鬥狀態。
“額……搶boss是怎麽回事啊。”雖然蕭白遇見了比較多的boss,但這確是第一次和這麽多人爭搶一個野圖boss。
莫緣準備衝出去的身影猛然一個踉蹌,這遊戲小白的屬性真是讓人……有一句媽賣批不知當講不當講啊。
“boss在遊戲中分為兩種,一種是野圖boss,一種是劇情boss,在金蓮的任務中,東門清和顧俊就是劇情boss,只有接上任務的人可以得到boss擊殺獎勵,其他的boss則均是野圖boss,前幾次的那些boss都是因為我們所在的地方較為隱蔽,沒有人和我們搶的緣故,而這次因為boss刷新的地點所以有很多人和我們搶了。”
“搶?那就是要把所有人都乾掉咯?”
“呸,這麽多人,你能全乾掉麽?”莫緣給了蕭白一個白眼:“boss的擊殺設定是,輸出造成boss血量1%的傷害量,並造成最後一擊,boss的經驗值和掉落武器品便歸這個隊伍或者這個人擁有。”莫緣耐心地給蕭白解釋了。
“謝謝。”蕭白一笑。
“……這麽……客氣幹嘛。”莫緣莫名地紅了下臉。
“那麽……上吧,大小姐。”說罷,蕭白渾身泛起熾烈的白光,整個人撞入了人群中,爆炸開來。
“臥槽,這尼瑪誰啊。”某盾衛
“臥槽,我尼瑪殘血了,老妹兒,奶我啊,老妹兒?老妹兒?”某劍士回過頭去卻發現身邊的醫者妹子已經倒地不起儼然掛了。
“啊!!!老妹兒!!,我要報仇!!”某劍士大吼著,看了看自己的血量,摸出了血瓶,果然還是磕個血瓶比較好吧。
誰知又是一陣白光掠過這隻劍士喝了一半的血瓶掉落在地,身體緩緩倒下,他拚著命轉過頭去,看向醫者妹子倒下的身影,暗自說道:“抱歉,我不能為你報仇了……”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這樣很拉仇恨的啊,笨蛋。”莫緣無語地看見蕭白一個化光後極速冷卻重置了化光的冷卻又是一個大范圍傷害,直接在身邊清出了一大片空白區域。
“臥槽,這貨好猛,集火,集火啊。”某賢者叫道,這句話引起了很多人的共鳴,一時之間箭矢,法術向著蕭白齊射而來。
蕭白面對這鋪天蓋地的遠程攻擊也不退縮, 全身一震,特效敦厚,血防翻倍,手中火焰暴漲,一面碩大的盾牌,不對,應該是一面巨大的牆壁出現在了手中,蕭白單臂一揮,只聽得一陣爆響,蕭白的血線直線下降。
一波集火後蕭白的血量十不存一,頭上發帶閃過一絲青光,解除了控制狀態:“你們這樣有點過分啊,不過……”蕭白的眼眸抬起:“正合我意啊。”
話剛落音,火焰壁障消失,受到蕭白雙手的吸引,飄散的火焰落入蕭白的手中,一杆翻騰著火焰的長槍出現,“喝。”隨著蕭白的一聲清喝,火焰長龍衝出,直直地撞入了人群中,火焰長槍一蕩,沿路的人皆被撞飛,霸道無匹,而在陰影之紅的特效真紅下蕭白的血量也恢復到了30%,蕭白也撞在了一開始叫囂的那個賢者身上。
蕭白善意的微笑掛在臉上看著身前被眩暈的賢者,長槍一抖,槍頭已然消失,龍紋躍然槍杆上,已然變為長棍,特技無忌掃出,如同車輪般在蕭白的周身卷起火焰風暴,五棍之後,蕭白方圓兩米內已無人還能站著,一時間,空氣安靜了下來。
“……我可能玩了假遊戲。”某格鬥家看著一手持棍滿血而立的蕭白咽了口唾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