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分鍾後,門準時地打開了,門中走出了一個上身穿著白色背心下身沙灘褲腳下踩著一雙拖鞋的大叔,大叔不滿地打了個呵欠說道:“催什麽催啊,這玩意兒也能催嗎?差點被你嚇軟了。”
隨後也不等蕭黑回答提了提褲子說道:“拿根煙給我,順便借個火。”
蕭黑從口袋中摸出煙,遞給了大叔。
“找我幹嘛啊。”大叔點燃煙斜著眼看著蕭白問道,同時目光一轉看到了莫緣:“你說你啊,來找我就來找我,怎麽還帶著莫緣大小姐來啊,你一個人咱兩師徒還能做點男人做的事情嘛。”
“……你認識我?”莫緣腦袋上冒出三條黑線:“這是你師傅?”莫緣看著蕭黑問道。
“嗯,他的特點之一就是滿嘴跑火車,別在意。”蕭黑毫不猶豫地吐槽道。
“哦……”莫緣實在不知道怎麽表達自己此時的心情,莫名其妙地跟著蕭黑來到了這種場所,莫明其妙地遇到了一個認識自己的猥瑣大叔。
“哎呀,我肯定認識你啦,小黑子的工作還是我給介紹的呢,不用謝謝我啊,小黑子。”大叔大刺刺地說。
“呵呵。”蕭黑面色抽動地回了大叔一聲。
“你認識我爸爸?”莫緣說道。
“我認識鄭玄。”大叔答道。
“你就是鄭伯說的那個唐老?”莫緣不敢相信地說道。
“什麽唐老啊,我比那老小子年輕了十來歲呢,把我叫得這麽老。”大叔翻了個白眼。
“走。”蕭黑淡定地說道,一把抓住老唐的衣服就要拖走。
“誒誒誒,慢點啊,別著急啊。”老唐踉踉蹌蹌地被蕭黑拖著走。
莫緣一看也跟上了兩人。
“哎喲~原來小帥哥找的是這個老流氓啊~”走入大廳袁姓美婦看著蕭黑拽著老唐走出來。
“嗯,麻煩了。”蕭黑說道。
“這麽有禮貌的孩子真不常見啊,跟姐姐回家好不好。”美婦眯縫著媚眼笑著說道。
“誒,老袁,不帶這樣的啊,我來這麽久了你都沒說讓我進房呢,怎麽現在惦記上我兒子了啊。”老唐臉不紅心不跳地扯著謊。
蕭黑當即就是雙手成爪向著老唐的咽喉抓去.
“喂喂喂,別激動別激動,開個玩笑。”老唐隨意地一躲,便將蕭黑的爪擊躲過。
“這可不好笑。”蕭黑毫不手軟地手臂橫掃向著老唐的頭顱掃去。
“年輕人火氣不要大嘛。”老唐一把抓住了蕭黑的手腕,如同鐵箍一般把蕭黑的手腕嵌在手掌中。
蕭黑沉默不言,手臂如同遊蛇一般從老唐的掌控中滑出來,纏繞在了老唐的手臂上,手指屈成鶴嘴狀向著老唐的太陽穴啄去。
“喲呵,不錯啊,金蛇蠶絲手加鶴行啊,不過呢還是太嫩了啊。”老唐笑著說道,手臂一陣,強大的內勁從手上爆發而出,蕭黑的手再也無法盤在老唐的手上,被震開,同時老唐手呈鷹爪扣住了蕭黑的肩膀,內力運至手上,封住了蕭黑。
“……”蕭黑一動肩膀卻無法發力,內力也被老唐的內力壓製在了丹田中。
“服氣了吧,小鬼。”老唐得意地說道,莫緣也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被血虐的蕭黑,在莫緣的印象中,蕭黑也就輸給過鄭伯,而且也不是這種被壓製性地擊倒。
“對了,還有點事要你幫忙。”老唐這麽說道,左手牢牢製住蕭黑,右手伸手到蕭黑的衣兜裡拿出了一個錢包。
“老袁,結帳,這次不會差你錢了吧。”老唐得意地看著美婦說道。
“怎麽還欺負小孩子啊,老不修。”美婦翻了個白眼說道,“快把人放開。”
“小子,我放開你你可不能反水啊.”老唐看著蕭黑說道,蕭黑沒有回答。
說罷老唐就放開了手,蕭黑在老唐松手的瞬間後腳一抬踹向老唐的兩腿之間,同時左臂彎曲肘上附帶著九陰真氣刺向老唐的咽喉,右手也蓄勢在胸前。
“臥槽,小子你太狠了啊。”老唐左手護襠,右手如同拍蚊子一般拍向蕭黑的手肘。
老唐左手與蕭黑的腳相撞發出一陣金屬碰撞的響聲,右手和蕭黑的手肘發出一聲脆響,內力生生把蕭黑的九陰真氣壓了回去。
“老夫告訴你個真理,板磚破武術。”老唐右手一伸,一股吸力從手掌中聲稱,將大廳茶幾上的煙灰缸吸到了手中,一下拍在了蕭黑的後腦上,煙灰缸拍得粉碎,蕭黑雙眼一翻暈了過去。
“喂,住手。”莫緣說道,卻晚了一瞬,蕭黑已經被拍暈。
“哎喲,莫緣小姐還挺稀罕這臭小子的嘛。”老唐單手提著蕭黑笑著說道。
“哼,這是我保鏢,怎麽能讓人隨便欺負。”莫緣微仰著頭說道,但是雙目仍然有意無意地看向昏厥的蕭黑。
“你這是幹嘛啊,怎麽能欺負小孩子啊。”美婦也不滿地看著老唐。
“好好好,我錯了行吧,先把帳結了。”老唐在兩女的抱怨下隻得認慫。
美婦白了老唐一眼還是從蕭黑的錢包中拿出了軟妹幣結了帳。
老唐接過蕭黑的錢包把錢包放回了蕭黑的口袋,搖了搖手:“老袁,我先帶著這小子走了啊,下次再來。”
“下次記得帶著小帥哥來啊。”美婦臉上掛著商業性的笑容說道。
“知道你好這小子的這口呢,走了啊。”老唐提著蕭黑走了出去。
莫緣看了看美婦,在看了看老唐和蕭黑,邁步跟上了老唐。
“莫緣小姐,是出門來幹什麽的啊。”老唐問道。
“吃飯。”莫緣不假思索地回答道,一說才覺得一股餓意襲上心頭。
“那莫緣小姐想吃什麽啊,我們去吃飯。”
“燒烤。”莫緣不假思索地說道。
“……”老唐一時語塞。
“怎麽了。”莫緣不解地問道。
“我還以為你們這種千金小姐晚上都要吃什麽外國蝸牛什麽的呢。”老唐笑著回答。
莫緣翻了個白眼:“那玩意兒有什麽好吃的,正餐都沒什麽好吃的,別說宵夜了。”
“話說莫緣小姐不怕我對小姐不利?我可是把你保鏢放倒了,而且出入那些場所,莫小姐又花容月貌,若是我有什麽不軌之念小姐可是反抗不得啊。”老唐壞笑著說道。
“並不擔心,首先,你和蕭黑有關系,我對我保鏢親近的人有信心,其次,出入那種場所你還是結帳了,並沒有使用武力,恰好證明了你不是一個依賴武力無視規則的人,相反,你是願意遵守規則的人。”莫緣淡定地說道。
“唉~所以說和你們這種聰明人說話真是無趣啊,一點也不好玩。”老唐無奈地說道。
“呵呵,我就當你是誇獎吧。”莫緣淡淡一笑。
不一會兒,一個絕美的少女,一個初春穿著背心,短褲拖鞋的中年大叔,還有一個被大叔架在腋下的俊俏青年出現在了一個路邊燒烤攤。
“老板,來十串腰子,50串肉,30串牛筋,5份韭菜,一箱啤酒。”老唐不客氣地說道,反正都不是自己給錢。
“……”莫緣一陣無語,那十串腰子和五份韭菜是什麽鬼,需要大補?
“該把他弄醒了吧。”莫緣指了指還處在眩暈中的蕭黑。
“也對,還得他結帳呢。”老唐想了想說道,手指在蕭白身上一個穴位一戳,蕭黑幽幽轉醒,醒來條件反射地一肘轟出,老唐一把拿住蕭黑說道:“別激動別激動,吃飯了吃飯了。”
蕭黑這才冷靜下來:“放開我。”
“那你得不鬧騰了。”老唐說道。
“好。”蕭黑答道。
老唐這才松開了蕭黑。
蕭黑坐倒一旁的凳子上,若無其事地打開了一瓶啤酒喝了起來。
“阮姐不是不讓喝酒嗎?”莫緣情緒有些複雜地問蕭黑說道。
“哎呀~悄悄的不讓知道不就行了。”老唐一臉老司機的神色說道。
蕭黑也沒有回答,繼續喝著酒。
“……”莫緣看見蕭黑這樣,沒有聽阮芸的話,有些高興,也有些心塞。
“話說你這麽著急大半夜正是我活動時候找我幹嘛啊。”老唐饒有興趣地問道。
“我想突破。”蕭黑將酒瓶放下看著老唐。
“哦?據我所知,突破對你和白來說意味著什麽你知道吧。”老唐看著蕭黑說道。
“知道。”
“那你還突破,心機boy啊。”老唐一副痛心疾首的神色看著蕭黑。
“我不想死。”蕭黑隻回了老唐這句話。
老唐敏銳的察覺到了蕭黑話語中的意思:“白他?”
“嗯。”蕭黑說道,隨後兩人都沉默下來。
“喂,你們兩在說什麽啊,什麽死不死的啊!”莫緣有些著急地問道。
“你沒告訴她?”老唐瞟了蕭黑一眼說道。
“嗯。”蕭黑點了點頭說道。
“告訴我什麽,臭流氓你倒是說啊。”莫緣直視著蕭黑說道。
蕭黑給老唐眼神示意他說。
“你小子次次都讓我給擦屁股,莫緣小姐,是這麽的,小黑子和白小子是兩個人格你應該知道了吧。”
“嗯。”
“那你知道為什麽是小黑子和白小子這兩個人格嗎?”
莫緣搖了搖頭。
“因為他練的是兩種完全相衝的功法,需要一心兩用每時每刻都控制著這兩種功法,久而久之這兩股心神就生成了兩個截然不同的人格,這就是小黑子和白小子。”
“那和死什麽的有什麽關系啊。”莫緣思考了一會兒繼續問道。
“這兩個人格的根本是兩種功法,如果其中一種功法過強,那就會吞噬另一種功法,對應的人格也會被吞噬,被吞噬後,那就相當於死了,並且不留一點痕跡。”老唐嚴肅地說道。
“……那都不增強就行了啊。”莫緣想想說道。
“且不說習武如逆水行舟,不增強就會後退,現在的問題是,蕭白突破了。”老唐歎了口氣說道。
“那……兩個都不修煉,一起退步,到最後這什麽破爛武功都消失不就好了嗎?”莫緣任性地說道。
“莫小姐,且不說你低估了武術在每一個習武之人心中的地位,就算他們兩都願意放棄武功,那沒有了功法他們兩個也會融合。”老唐輕敲著木質泛著油光的桌面說道。
“那……融合就融合啊。”莫緣焦躁地說道。
“這和死有什麽區別呢?”老唐輕敲桌面的手停止,輕輕的撞擊聲也停止了。
“……”莫緣張大了嘴想要說什麽卻發現自己無從辯駁,是啊,兩個人格合二為一,是蕭黑的部分多一些?還是蕭白的部分多一些?還是一個全新的人格呢?
想到這兒莫緣隻覺得心頭有些酸楚,蕭白那天在那小巷裡的笑臉,蕭黑抓住自己手腕擋在鄭伯身前的背影,這些不斷地在莫緣心頭閃過。
這時一隻冰涼的手穿過她的發絲,輕柔地摩擦著。
莫緣神色複雜地抬起頭看著蕭黑,蕭黑的臉上仍然沒有表情,只有黑色眼眸中的堅定讓人心悸。
“我不會死。”蕭黑用平緩的語調說出了這句話。
莫緣愣愣地看著蕭黑,沒有說話。
而老唐則是吃了一串剛上的腰肢:“年輕人談戀愛都注意點啊,對了莫小姐你是喜歡小黑子還是白小子啊。”
莫緣俏臉一紅,連忙打開蕭黑的爪子:“才沒有談戀愛呢。”
“莫小姐不要害羞嘛,又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老唐賤笑著說道。
“談正事。”蕭黑收回手看著老唐說道。
“護著就沒意思了啊。”老唐吃著東西說道。
“別廢話。”蕭黑說道。
“明天早上我在東郊等你行了吧,能不能行了,吃個飯都不讓人好好吃。”老唐給蕭黑遞過去一串肉說道。
“幾點。”蕭黑接過肉問道。
“十點。”得到老唐的回答後蕭黑才咬了一口肉。
“莫小姐,你也吃啊。”老唐笑著遞給莫緣一串肉。
“……哦。”莫緣接過肉串吃了起來,然後呢?沒有後續了?不是事關生死嗎?就這麽滴就沒了?莫緣的心裡湧起了這些吐槽的字眼,可是分明地看到兩人沒有一絲繼續聊剛才話題的跡象,都在專心地吃肉喝酒,莫緣翻了個白眼,也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什麽?人家才不是餓死鬼投胎呢,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