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白雖然還在詫異自己的血量不降反升,但並不妨礙他對涯千的攻擊,蕭白在攻擊之余還是注意了下自己的血量變化,發現每次在技能快要擊中自己的時候,血量就會上漲然後再承受技能傷害。
蕭白想實驗一下,故意沒躲開涯千的一下普通攻擊,果然在被涯千擊中之前也回復了血量,蕭白索性不必不讓扛著揍不斷將拳頭涯千的臉上招呼。
終於涯千不再顧忌什麽高手風范,招呼阿大阿二圍攻蕭白,蕭白還是不避不讓扛著三人的攻擊胖揍著涯千,只看血條起起伏伏卻始終保持在安全范圍。
隻是這平衡並沒有持續多久,阿大的攻擊落在了蕭白的身上,蕭白突然發現,這次沒有回復血量,這是為什麽呢。
這是身後一個軟糯的聲音傳來:“那個……冒險者,蕊蕊沒有魔力為冒險家回復了。”
這時蕭白才知道,原來是身後的妹子幫助了他。
蕭白看了看涯千頭上那細到幾乎看不見的血線笑著說:“謝謝,蒼蕊妹子了。”蒼蕊看著蕭白陽光的笑容笑臉微紅,輕輕捏著蒼狼皮甲的衣角“蕊蕊不會戰鬥,不用謝謝。”
蕭白看她俏皮可愛不禁大笑出聲:“蒼蕊妹子真是天真可愛,我定為你了結了這登徒子。”說著哈哈大笑,腳步一措,蹂身便欺到了臉已經被打腫的涯千身前,輕聲說:“願你來生做個好人。”一拳打出,涯千已經飽經蹂躪的臉上竟然還能表現出恐懼的神色,可能覺得表達不夠赤誠,還上演了一出失禁來表示對死亡的恐懼。
就算害怕也改變不了任何事,蕭白的拳頭裹著火焰已經到了身前,而蕭白也要完成擊殺NPC這一成就了。就在此時,蕭白瞳孔猛地一縮,毫不猶豫地放棄了對涯千的擊殺,手中的火焰向外噴發,借助火焰向上後的推力,一個後空翻躍出,又落回了蒼蕊的身邊,同時眯起了眼睛,就在剛才便有一道殺氣襲來,蕭白感覺背心有些陰冷,便變攻為守,向後躍出。
果然在蕭白剛停下身形之時在,就在剛才蕭白所站立的位置一支黑色的羽箭正在那兒,尾羽也在輕輕顫抖著。
蕭白往箭射來的方向望去,一身穿白袍的男人站在那裡,舉手投足間散發出一種油然而生的優雅,和涯千有著相似的臉龐,正意味深長的看著蕭白。
蕭白也不甘示弱的對視著他,那白袍男子開口是如同蕭白一般溫和的聲音:“不好意思,我的弟弟給您添麻煩了。”蕭白聞言一愣,沒有說話。
涯千一看白袍男子哭號著上去抱住男子的大腿:“大哥,這小子要殺了我啊,幫我報仇啊!”聲嘶力竭地訴說蕭白對他的毆打。
蕭白又進入了戰鬥姿態,果然白袍男子大怒,一耳光抽在了涯千的臉上:“丟人還沒丟夠嗎?!我涯家的臉都被你丟光了,還指望我給你擦屁股?!給我滾回家!”說著一把拎住涯千便走,仿佛是在回避著什麽,背影顯得有些倉皇,而阿大阿二則也跟著離開了。
人都走了,蕭白隻得訕訕的收回準備迎擊的拳腳。
蒼蕊的聲音從蕭白的身後傳來:“冒險者,我哥哥呢,怎麽沒來,而是派你來了。”
蒼蕊的話又令蕭白想起了蒼引羽的離去,蕭白臉色哀傷地站在原地背對著蒼蕊,也沒有回答蒼蕊的問題。
蒼蕊初時仍是一臉的開心雀躍,後便發現了氣氛的沉悶,好像事情真是向著自己最不敢想的那個方向發展了,“你說話啊!!!我哥哥呢!!!快告訴我啊!!”蒼蕊有些歇斯底裡地吼道,
不顧腳上的疼痛站起,一把揪住了蕭白背後的衣服。 蒼蕊正要轉至正面質問蕭白時一金屬撞擊地面的聲音傳來。
蒼蕊好像想到了什麽慢慢的將視線移向聲音發出的地方,好像不想看見什麽,終於,還是看見了,蒼引羽的佩劍,她顫抖地伸出手,輕輕的撫摸著劍身,這是哥哥從不離身的佩劍啊,雖然已經隨著蒼引羽神魂的消失而變鈍得連粗糙的地面都沒法切開了,但她還是能確定,這就是哥哥的劍啊,記得哥哥曾今說過“劍在人在,劍亡人亡”蒼蕊的眼神閃爍不定,眼眸中也蒙上了水霧,她聲音沙啞的問道:“哥哥沒事吧?哥哥不會有事的,對的,哥哥一定不會有事的,對吧。”她充滿希望地看著蕭白的背影,期待著眼前的男子能點一點頭,認可自己都不相信的話語。
可現實終向著蒼蕊不願的方向發展著,蕭白搖了搖頭,蒼蕊像是被剪斷了絲線的木偶,瞬間坐倒在地,面如死灰,淚水湧出,口中呢喃著:“不會的,不會的,不會的,哥哥不會就這麽離去的,不會的,不會的……”蒼蕊不斷的重複著這一句子,眼中淚水止不住的流淌,好像生命氣息都在緩緩的消失,沒有憤怒,沒有疑惑,隻有濃重如鉛的絕望。
蕭白回身看著,想說些安慰的話語,卻不知從何說起。
蒼蕊蜷縮著身體將佩劍抱入懷中,抱得很緊很緊,以至於已經脆弱的長劍很乾脆的斷為兩截,蒼蕊看著劍斷掉如同瘋了一般將劍斷裂的地方拚接在一起,卻因為手的顫抖無法拚在一起,“不要啊!不要啊!!不要啊!!!”蒼蕊越來越大聲的說,最終,長劍竟然碎了,碎得很徹底,完全碎成了粉末,飄散在空中,蒼蕊如同石化般地保持著要將劍拚在一起的姿勢,眼神慢慢失焦“這世界還有什麽意義,不如隨哥哥去吧。”在蒼蕊的心裡湧起了這樣的一個想法,這個想法便如野草般地瘋長,神色漸漸變得木然,髮根處那罪惡而誘人的紫色又緩緩的生長舒展,好像身邊的男人在說些什麽,不管了,這一切都和我無關了。
她的意識便沉入了一處灰色的混沌中,周圍皆是灰色的,沒有聲音,沒有光線,隻有這些沉悶的灰色,她不知道自己在哪,也不知道自己是誰,自己要去向何處。
一個疑問突然湧出,自己的存在有什麽意義,是啊,自己的存在有什麽意義啊,好像沒有啊,那……不如沒有自己的存在吧。
她好像笑了,為自己總算知道了一個答案而笑了,周圍的灰色便向著她湧來,慢慢的漫過了她修長的雙腿,漫過了她粉雕玉琢的酮體,漫過了她泛著迷人色彩的紅唇與小巧玲瓏的瑤鼻。
就在灰色要漫過金色的雙眸時,好像傳來了一道光,她未被灰色填滿的耳朵也隱約聽到了什麽,她不由得精神一震,好像知道了什麽有興趣的事, 灰色也隨之停滯,她豎著耳朵仔細聽著,聽到了“瑞……蕊……蕊,蕊蕊……,我……我做……我做你的……我做你的哥哥,哥哥……”
金色的眼眸中閃出莫名的欣喜,“蕊蕊,這個名字好親切,是在叫我嗎?哥哥,哥哥,哥哥究竟是什麽,我好想知道,為什麽這麽溫暖。”金眸中莫名地留下了一滴眼淚,一束溫暖的光照射道這滴眼淚上,溫暖的光暈緩緩蕩開,輕柔地衝刷著灰色,一遍遍不停歇,慢慢的灰色仿佛也被這光暈感染了,一點一點變淡,慢慢變得透明,一絲絲的光線透過灰色照射了進來,她感覺到了,好溫暖。
她笑了,臉上掛著淚地笑了,光越來越強越來越強,金色的眼眸也輕輕合上,慢慢地光充斥了她。不知是過了多久,好像是一瞬又好像是一世,她又睜開了眼,引入眼簾的是一個英俊而溫暖的笑臉,從他的口中發出好聽的聲音“蕊蕊,你醒了,蕊蕊……”
她的喉嚨動了動,從中發出一聲“哥哥?”
他笑著說:“誒,蕊蕊。”
她聽到了這個答案,臉上不知為何地掛上了笑容又問了問:“哥哥?”“誒。”
她的笑臉如同太陽花一般“哥哥。”“誒。”
“哥哥!~”她一把抱住了身前的男子,如同得到了自己最心愛之物的孩子一樣“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地叫著。
男子也摟住她,輕輕撫摸著她柔順的銀發“蕊蕊乖~哥哥在這兒呢~”隨即一個對話框出現在了他的眼前,隨即他臉上如同寫上了兩個大字“懵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