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界斥候侯傑集誠心地恭賀著君尋塵,說道:“你在我身上都沒有找到的東西,終於被你找到。如果這次戰鬥我不死,你一定要給我引薦引薦。”
君尋塵拔出劍,做出了劍招的起手式:“你終於要認真了?南蓮郡世家許了你什麽條件?”
“哈哈哈哈哈……”侯傑集突然露出了病態的滿足表情,狂笑著尖叫著揮舞雙刀砍向君尋塵,君尋塵劍如斜星劃天連點兩下,將侯傑集兩劍擋住,一道劍氣化作最鋒利的箭矢射向侯傑集。
成漣還是第一次真真切切地看到認真作戰的君尋塵,所以看得格外認真,出乎其預料的是,為成漣改造出如此卑鄙狡詐刀法的他此刻劍法卻如輕雲蔽月、流風回雪,和劍法穎柔的華夢影有幾分相似。
再加上君尋塵不老的面容,宛如青年的眼角神韻,真乃濁世之青蓮,盛世之傲梅!
“你還是看不起我啊!!!!!”侯傑集帶著發狂地笑腔大吼。兩輪彎刀向前正斬,兩道刀氣劃出,一道和劍氣相撞雙雙消散,一道飛向君尋塵的脖子,君尋塵身形一矮躲過刀氣,劍從下往上刺,擋住緊隨而來、交叉相殺的侯傑集。
侯傑集像是磕了藥的笑容更加詭異,竟然有血跡從其微微撕裂的嘴角流下。君尋塵臉色一變,劍向前用力一壓將兩人分開,然後一招旋轉劍詠,一道無死角的劍氣像是螺旋光環散開。一部分與君尋塵剛剛躲過、卻如回旋鏢轉回的刀氣相撞消散。一部分逼退還想趁勢追擊的侯傑集。
“嘿嘿—嘿~嘿!”笑得已成癲狂侯傑集擊散劍氣,“殺死你可是我一直渴望的愉悅啊!”
和侯傑集戰鬥要十二萬個小心,他的毒極為的棘手,一旦沾染上三天后必定暴斃而死。只有去遙遠的荒山裡找早就隱退的侯傑集的師父,或者侯傑集本人才有解藥能夠解除。
可惜這兩個從未給自己以外的人解過毒。
“殺死我?我已經不怕死亡了。”
侯傑集越來越瘋狂地笑容凝固了。
君尋塵寶劍橫斜,施展身法欺近侯傑集,以一個從未有過的距離斜揮斬向侯傑集,侯傑集慘笑一聲,一柄彎刀扔出,兩手握住一把刀柄一個轉身將背對著君尋塵,握刀擋住了來勢。侯傑集趁刀劍相接短暫僵持時換手,空出的那一隻手握住飛回的彎刀,身體再回轉,以彎刀特有的鋒利刀背回斬向君尋塵。
君尋塵竟然出乎意料地再向前一步,幾乎和侯傑集貼身,以回斬的死角躲過侯傑集的攻擊,他的肩膀一撞,將對貼身戰毫無防備的侯傑集撞飛。
君尋塵這一戰觀看者甚多,躲在台下人群中準備獵殺君尋塵的苦願天暗驚,這個修羅真的不怕死了?敢和這個將自己全身塗滿毒的死界斥候貼身戰?要是君尋塵真的被侯傑集毒死,那自己現在做的準備就白費……在意淫著君尋塵慘死的苦願天甚至開始擔心,自己苦費那麽多心血準備的大殺器是不是要浪費了。
台下的成漣則在意淫主角要是被一個隨便冒出來的路人毒死了,那這個任務該怎麽算……
侯傑集似乎恢復了一點點的理智,他含糊地聲音問道:“你不怕我?”
“死亡而已,已經沒什麽好怕的。我依然不想死,但是此刻為了某個目的,我一姐不怕它了。”君尋塵笑道,“我需要留在這個台上直到明天,還有兩場戲我要看,還要兩場戲我要演。三天時間,夠了。”
說完這些,君尋塵的攻勢又起,比之前又凌厲三分!而且招招和侯傑集近距離接觸。
侯傑集極其的不擅長貼身戰,更何況對面是天下至強的霜裳修羅。他的笑聲至此又變成了詭異的哀嚎和慘叫,即便君尋塵的劍沒有傷到他,他也會像是受傷一樣悲鳴,然後嘴裡發出沒人聽懂的呢喃。 台下的疊瓣菩薩田旗看君尋塵對戰已經不顧自己安危,而侯傑集卻一直畏手畏腳,終於急了,對台上怒吼道:“侯傑集!今晚的‘雲上香’你不想要了嗎?!!”
君尋塵暗歎,侯傑集果然已經完全被南蓮郡世家把持的癮藥控制了,而且吃藥太多導致精神完全失常。這次侯傑集如此拚命,甚至最是惜命的他生出了死志,恐怕那對夫妻給藥劑量已經是平常的幾倍……
一個世間難有人匹敵的強者,竟然被當做消耗品一樣使用,真的是可悲啊……
對這種狀態也有所了解的成漣驚訝地發現,這個世界原來也有成癮藥劑,而且看起來還是興奮劑類型。和蒼炎劍、老酒鬼一個等級的強者也會像是一條狗一樣被人控制。
這種藥物……不知道我能不能搞到手啊……
演武台上侯傑集痛苦地狂吠著,刀法竟然也隨之凌厲起來。一道刀氣劃過,君尋塵豎劍去擋,刀氣竟然折疊一次差點傷到了君尋塵的手腕。
“老侯!你也踏入這個境界了?!”君尋塵驚叫,防禦更加小心三分。
大部分人看到這道會折疊的刀氣還沒有什麽反應,只是苦願天、成漣這一境界的觀戰者都紛紛驚叫失聲。
苦願天更是脫口而出:“虧了!”田旗的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沒想到一個癮藥罐子竟然達到了修羅、劍神那一境界了!他們竟然把如此人物當作消耗品使用,今天就算是殺掉君尋塵也是虧大了!
天冶子看到那一刀氣,握在手中的玉杯啪得一聲擠碎了。想起這位死界斥候藥癮入魂命不久矣,又哈哈大笑,好不暢快!
遠遠觀戰的舟航溪長長歎息,問旁邊的醫者:“這位侯傑集,醫者能救嗎?”
醫者搖頭:“身癮易調,心癮難救。”
舟航溪無言,死魚眼更加無光。這麽一位新晉的強者,卻連一戰的機會可能都不得,真是遺憾呐!
“這次!你看得起了我嗎?嘿嘿嘿……”死界斥候口角流涎,雙眼無神。此刻他再處於如何的巔峰也是無用的輝煌,台下沒有人羨慕,最多的也只是可惜和慶幸。
“什麽時候踏入的?”君尋塵問。
侯傑集沒有回答,只是一道又一道刀氣從他的雙刀中發出,明明侯傑集的手腕只是機械地揮動著,發出的刀氣卻千變萬化。
有的在中空折疊,改變長度加深力度,薄薄一道刀氣撞得君尋塵後退好幾步;
有的撞到君尋塵阻擋的劍時分裂成兩段,要不是君尋塵側著身險之又險地躲過,恐怕君尋塵身體兩側各是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有的通過不斷折疊詭異地改變著反向,你明明以為擋住了,刀氣卻折疊一半擦著劍身劃來……
一時間,君尋塵竟然處於下風!
侯傑集實力越強,苦願天的苦瓜臉拉得越長,天冶子的笑聲越猖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