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順神帳好啊!我也會去!”小妃薇聽說他們也是去順神帳高興地直拍桌子,沒有一點燕朝女子嬌弱嬌羞的樣子。一旁的海長老卻表情凝重得很,再怎麽說他也是西柔人,一聽說混沌劍神要參加,頓覺西柔能獲第一的希望極其渺茫。
“小帳主去了,這瑤箱帳暫由誰來守護呢?”舟航溪不解地問,統治者擅離職守在燕朝人看來是大忌,所以他不清楚這是這個小女孩一時興起,還是有所準備的。
“我的大哥會從邊疆換防回來,到時候就把他扔下看家好了。”妃薇嘿嘿笑著,一副小狐狸樣。
舟航溪無奈地笑著,西柔繼承權位和燕朝不同,前任的首領遺命是不可違抗的,是前任首領太寵溺這個小女孩了,還是他的大哥太差勁了,讓一帳之主做出這種外人看來有些匪夷所思的繼任決定。
一旁大口吃肉大碗喝悶酒、徹底被忽視的成漣隻能在腦內演練著白天偷學的那套刀法,越演練越覺得這套刀法比《黃泉陰河刀》高出了不知道多少。一頓飯下來,倒也是在這方面受益匪淺。
席面上主持禮儀的主要還是海長老,妃薇嘰嘰喳喳地和兩位傳說中的人物聊著,問一些讓人忍俊不禁的問題。那個舟航溪一直都是死魚眼,醫者更是平時不苟言笑,但是在這裡卻都不時發出笑聲,顯得比平時成漣眼中那兩人更加平凡了些。
席了,成漣這裡就告辭回去。小帳主也兌現了諾言,將補給、馬匹和藥物奉上。在醫者和舟航溪極力推脫下才隻派了一輛馬車送他們回去。
在一旁也毫無存在感的醫者的女弟子灼衣扶著醫者,眼中很是擔心。醫者平時養生有道,所以也難以承受飲食習慣驟變,這次他可是喝了不少羊奶酒。不過這也能看得出醫者這次有多開心。
成漣望向遠處順神帳的方向,歎道,大戰之前能遇到這麽一朵白色的蓮花,算是好兆頭吧?
第二天,醫者有些害酒,於是在這裡又多歇了一天。第三天,成漣一行人收拾好行李又踏上了去往順神帳的路。前來送行的妃薇很是不舍,恨不得和他們一起去,隻是身為一帳之主她還是有自知和自製,必須等到自己的哥哥回來換防才能出發,所以隻能目送他們先行離開。
真正的離開瑤箱帳,成漣才感歎自己是完全猜錯了。和自己同行的這兩人已經在這片草原神話化,那個小帳主隻是膜拜偶像,沒有提及一絲絲拉攏招募的意思。想必也是這麽不帶功利性的崇拜和仰視,任誰都會很受用吧,更何況是這麽萌的一個小蘿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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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八天的日夜兼程,順神帳的輪廓終於出現在了眾人眼前。要是說瑤箱帳等沿途經過的大帳還有著帳篷群的外貌,那麽順神帳完全是一座佇立在草原中央的大城市,一座不用石頭建城的龐然巨城。草原石材稀缺,城牆是用苦鹽混著某種特殊的泥土澆灌築造而成,堅硬程度不下燕朝任何一座巨城的城牆。通過巨大的羊皮帳門――這是用無數的羊皮經過數年加工,一層層疊加、縫製成與城牆同厚的巨門,這城門不怕火燒不怕水浸,攻城錘在它面前可以說是不起一絲作用,完全沒有弱點的巨門。
成漣怎舌稱歎,這是在他那個世界完全看不到的奇觀,沒有任何一個種族是這麽築城。這城在古代以成漣的眼界來看怎麽都稱得上是永不陷落之城!西柔到底是為了什麽才會投降,
歸入燕朝版圖的? 順神帳不遠處有一座險山,名為西谷諾,比武的大擂台就在山半腰落成。圍繞著那座山這段時間已經形成了繁榮的商業圈,鼎盛時甚至不輸順神帳內。
舟航溪和醫者商量決定先進帳安定下來,由舟航溪和成漣去探查消息。醫者雖然身體還算硬朗,但是畢竟剛剛害酒好就苦旅七八天,一把年紀也是有些吃不消。
結果,剛剛進羊皮帳門,成漣就遇到了熟人了。
“天冶子?”成漣嘴裡念叨著為首人的名字,眼神卻飄向了天冶子的身後,華夢影換了一身幹練的青色裝束,站立在天冶子身後左側。右側是荊先生。再後面是齊舉和幾個叫不出姓名的江湖好漢,以及一眾莊客。
舟航溪也覷到了荊先生,他小聲對成漣說道:“別怕事,別惹事。”
成漣深吸氣點頭道:“曉得。”
天冶子首先看到成漣眼神卻未多在他身上停留,而是越過他看向混沌劍神舟航溪和醫者。
華夢影也看到了成漣,她隻是微微一笑,再無多余表情。
“舟航溪。”天冶子走了過來,笑著道,“別來無恙?”
舟航溪死魚眼看著他,淡聲道:“此刻不見你也許我身體會更好。”
天冶子盯著舟航溪,恨聲說:“你要對付君尋塵,我也要對付君尋塵,隻要我們聯手那他再怎麽地下第一也必死!為什麽……”
舟航溪死魚眼微微眯起,帶著嘲諷的笑容他搖頭道:“也許你還是好好種你的田比較好。”
天冶子冷哼,然後恭敬對醫者鞠躬拱手道:“醫者。”
醫者擺手:“莊主無須多禮,劃江法王我沒有救下實在是……”
天冶子臉色微黯,然後很快恢復,又向醫者的女弟子灼衣道好。灼衣一向沉默寡言,隻是無言的還禮。
最好天冶子看向了成漣。
“奪刀客,別來無恙啊?”
成漣對這電影才能看到的場面嘖嘖稱歎,還以為天冶子故意無視他,沒想到最後還是搭話了,嘿,這是在給我這裡的人排個座次嗎?
“托莊主的福,胸膛曾被小恙咬了一口,多虧醫者醫術無雙。話說回來,莊主不是不能離開山莊嗎?怎麽又有雅興前來了啊?”成漣滿臉堆笑。
天冶子沒有理會他的挑釁和打臉,隻是繼續盯著舟航溪。
沉默,在這喧鬧的帳門口彌漫開。
良久,天冶子首先發聲了。“那小莊就祝各位在王庭盛宴上博得應有的名利。”天冶子說過最後的客套話,也不等成漣他們再接話,帶著自己的隨從離開。
事實上成漣這裡也沒有人打算繼續接他的話。
舟航溪輕咳一聲,對成漣說:“奪刀客小俠,那我們就在此別過吧。”
成漣也料到了到了順神帳這三人會和自己分開,自己最終還是沒有融入他們的小圈子。成漣也不覺得有什麽損失,拱手感激道:“那在下就於此多謝三位一路的照顧了。醫者的診金,我定會在之後補上。”
醫者欣慰地點頭。醫者治病救人從不要回報,隻收一個口頭的承諾作為診金:以後會救三人性命。事實上這個承諾也隻是個承諾,沒有任何的法律效率,醫者也不會回頭檢查,全靠本人自覺。成漣既然鄭重地再次承諾,那麽履行承諾的可能性也大大提升。
成漣和他們三人也就此別離。成漣又變成了孤身一人。
成漣伸了個大大的懶腰。然後冷眼打量著四周。首先,要找到主角君尋塵或者他的消息。之前都是所謂的支線,隻有找到了主角才算真正的步入與世界命運休戚相關的主線!才有可能在不可能中尋找萬分之一的可能殺死主角!
很快,成漣就找到了君尋塵的消息,卻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無語。
順神帳王庭盛宴的報名和審查處,成漣得知君尋塵已經報名參加,審查時報出他霜裳修羅的名號就收到了一排膝蓋――霜裳修羅這個凶名在大草原可是絲毫不遜色於混沌劍神和醫者。
隻是在人群轟動、紛紛想來一睹霜裳修羅真顏時,君尋塵不見了蹤跡。
成漣知道這種趁亂匿跡的高手很難再查到蹤跡,除非君尋塵再次現身,否則自己在王庭盛宴開始前別想找到君尋塵了。無奈的成漣隻好順勢報了名,至少,王庭盛宴時肯定能見到君尋塵,他總不可能閑得無聊大老遠跑過來報個名然後放眾人鴿子玩吧?資格審查,成漣的奪刀客名號竟然也可以用來直接通過審查,似乎“奪刀客”名氣還不小,一個新秀打敗玉紋劍客在江湖上也算是一件很讓人側目的事情。成漣驚訝地想,自己也能全國聞名了?
審查的小吏知道面前的是最近崛起的新秀,頗有些討好地說:“大俠是在找霜裳修羅大人?他本人不好找,可是有一個一直跟著他的小和尚應該不難找。”
本打算離開去找個地方安頓的成漣大喜地追問:“小和尚?一直跟著君尋塵大俠?”
“是的,之前君大俠在混亂時不見了蹤影,一個十四五歲的和尚急得到處找,還說從沙海一直跟到西柔,竟然在最後跟丟了。”
我勒個去,這不是從最東邊一直跟到了最西邊來?成漣大吃一驚,這個十四五歲的賊禿別的不說,尾行加輕功的能力肯定是頂尖的。
“他人現在在哪裡?”成漣急忙問,手卻沒有停下,摸出一枚刀幣遞了上去。燕朝貨幣刀幣購買力很高,之前提到的草原名馬燃鬃馬也隻要三十刀幣就能買到。這一枚刀幣讓這個登記處的小吏立馬喜笑顏開。
“大俠有所不知,順神帳因為宗教原因不允許留難宗以外的佛教傳教、化緣,所以他一直在西谷諾那裡的集市化緣、借宿。最近才來過帳裡一次來問君大俠的消息。”小吏詳盡地答道。
成漣又是一枚刀幣遞上,反正這錢是降臨時就在身上的啟動資金,一直以來都沒怎麽花錢,現在不用白不用。
“勞駕你幫我留意君大俠的消息,我隨時可能過來探聽。要是有有用的消息,我還有賞。”
“是,是是!大俠盡管放心。不愧是大燕朝仁義無雙的大俠,在下敢不效死?”小吏笑得嘴都要裂開了。
成漣點頭,趕緊朝帳外趕去。西谷諾就是那座即將作為賽場的大山,山腳下形成了一大片的集市,繁榮一時不輸於帳內,飲食住宿什麽都有,既然那裡有消息,成漣就打算改去那裡安頓。
成漣出城不久,又有三位江湖人士打扮的大俠帶著十幾個小嘍囈慫成裾省
為首的赫然是被成漣打敗過的玉紋劍客周華南,身後兩位是虎頭刀魏武、狼牙槍宋煉。二當家虎頭刀魏武現在氣色看起來還不錯,恢復得很好,他的那把破爛虎頭刀被成漣奪了,現在配著的是一把普通的樸刀。三當家狼牙槍宋煉則顯得相當瘦小精乾,身後背著一柄長槍。十幾個小嘍獻牌甙肆韭遝擔瞪喜恢霸刈攀裁椿蹺铩
他們一進順神帳立即就分頭行動了,大當家帶著小嘍突蹺鋶糯笳手行淖呷ィ何浜退瘟鬥直鴣笥疑⑷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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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滾滾,賊禿,別擋我的生意!”和尚被酒家小二揮舞著毛巾趕了出來。和尚不慍不鬧,隻是頂著咕咕直叫的肚子向下一家酒肆飯店走去。
小和尚已經在這裡化緣了好些時候了,隻是不知為什麽, 這些和大俠混住的商人也染上了江湖上的戾氣,不再是和氣生財,燕朝那些傳承數百年的商家,本應該都是些樂善好施的人啊,現在隻不過換了個地方,怎麽就變了性子呢?小和尚不解,卻一直在想怎麽去解。
“這位大師,請留步。”忽然,小和尚身後傳了一個聲音。
小和尚繼續往前走。
“前面的小和尚,請留步。”
和尚摸了摸貼著後背的肚子,舉步要走進下一家飯店。
“……前面的光頭,請留步。”
和尚這才驚訝地轉過身,他眼前站著一對男女,男的俊秀、女的漂亮。男的三十多歲,一身青衣,脖子上戴著鴿子蛋大小、滾圓的黑珍珠串成的數珠,腰間圍著鑲嵌數顆碩大珍珠的黑綢腰帶;女的看不出年齡,只看外表似乎隻有二十出頭,她身材小巧,穿著樸素的布衣布鞋,隻是盤起的秀發上插著一支菩薩柳簪和一支佛祖蓮搖,仔細看簪子是最上等的翡翠雕刻而成、雲步搖則是最名貴的南鑲國寶石雕刻而成。
“兩位施主是……?”和尚一臉茫然,顯然不認識這兩人。
“在下蓮心佛子苦願天,這位是小可的賤內,疊瓣菩薩田旗。不知小師傅可是在找君尋塵大俠?可是一直跟隨著君大俠從沙島一直到這西柔?”苦願天溫和地問道。
和尚大喜道:“兩位可是知道尋塵在哪裡?尋塵他可好?最近又殺人了嗎?他在哪裡?”
苦願天和田旗相視一笑,田旗說:“不如我們先進酒家填一填肚子,然後再聊一聊君尋塵大俠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