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當家魏武雖然輕功一般,但勝於驟起發力,攻勢迅猛。車下那五人頓時嚇得面如血色,想要揮刀攔截卻失了先手。二當家已經踏上馬車頂揮刀斜砍,如猛豹躍起狩獵,勢頭端的是嚇人。
華夢影伸出左手,兩指一夾將如撲食老鷲般的重刀夾住,二當家魏武右手肌肉緊繃青筋突起,刀竟然再進不了半寸!
成漣身形一閃,如鬼魅般側到二當家魏武的身側,隻一腳就將魏武踢飛下去。華夢影兩指順勢一收,那把虎頭刀就到了她的手中。華夢影眉頭微蹙,有些嫌棄地把刀扔給了成漣。
眾人直是看楞了。被踢飛在地上魏武不住吐血,隻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三十幾個嘍攀Т耄皇苯膊皇峭艘膊皇恰
成漣那一腳踢出就覺得體內除了肉體力量還有另一股暗勁爆發,力道被加大到驚人的地步。明明這一腳最多踢青魏武的胸口,看上去卻像是踢爆了他的肺一樣。成漣驚奇地扭動著左腳,感受著這股力量的殘余,在地球中他要是有這麽牛逼,橫掃地下黑拳壇不在話下。
成漣和華夢影對於斬盡殺絕沒什麽興趣,成漣道:“滾回去和你們大當家說,想報仇隨時來,我奪刀客隨時恭候。”
華夢影瞥了成漣一眼,這家夥竟然給自己取了一個這麽難聽的諢號,怎麽一聽就像是不入流的江湖混子。不過這也算是在江湖上開始揚名,以後在黑白兩道走也有點好處。
三十幾人大松一口氣,立即搬著二當家魏武和其它兄弟的屍體屁滾尿流地逃離。車下的五人欲言又止,最後隻能歎氣眼看著這些殺了他們不少兄弟的匪類離開。
“兩位英雄,為什麽要放他們離開啊,他們個個身上背著幾條人命,千刀萬剮也是活該。就算不殺光他們,留下那二當家的首級也是一大功名、一大筆賞銀啊!”成漣從車頂上下來,那看樣子是護衛首領、捂著右臂的漢子急道。
沒想到這裡的人張口閉口就算功名利祿,成漣搖了搖頭,說道:“一群人蜂擁而入,趁亂傷了各位甚至是車上的小姐,這不是更不妙?”
華夢影也沒想到這群被救的人不說感謝,反而先責備他們放跑了賞銀,於是沉著臉冷聲道:“車上還有女眷,你讓我們提著首級一路跟隨?”
這話說得那漢子啞口無言,隻能轉移話題道:“還未謝過兩位大俠,我是虎嘯鏢局的鏢頭陳二。還請兩位稍歇,等在下把兄弟的屍體先暫行掩埋再上路。”
華夢影隨著他的話頭開始打量地上的屍首,那些紅巾山的匪賊還算有點江湖道義,把自己兄弟的屍體都一起帶走了,剩下的都是鏢局的,看樣子這個鏢局這次也是損失慘重。突然,華夢影看到地上的屍體還有個小丫頭服飾的,忙問怎麽回事。鏢頭陳二忙答道:“這是車上小姐的丫鬟,夙遇襲擊,想要逃跑的她死在了亂軍裡。”
華夢影蹲下翻過了屍體,小丫頭生前應該還挺秀麗,隻是死前受到了極大地驚嚇,表情有些猙獰。這些剛剛經歷過惡戰的鏢客看了也不禁有些悚然。華夢影卻仔細檢查著屍體,好一會兒才站起身親自將她抱到一棵樹下,折下一根長滿葉子樹枝將她的遺容遮好。成漣瞥了一眼屍體,然後圍著馬車轉了一圈,馬已經被砍死在地,車軸也被倒下的馬屍帶斷。接下來的路程看樣子隻能靠走的了。
鏢局僅剩的五人草草包扎傷口,開始將屍體放好,灑上防野獸啃咬、蚊蟲寄生的藥。
鏢頭陳二恭敬地在車外道:“小姐,
馬車已損壞。所幸這裡離縣城不遠,等一下還請下車步行。” 車裡還是隻有嚶嚶地哭泣聲,陳二也不好催促,裡面畢竟是小姐,不出來他也不好跑進去拉人,好在這些屍體還沒有安頓好,還有些時間。隻是擔心這個小姐嚇破了膽,一直不肯出來。
華夢影見狀道:“我去安慰下她。”
華夢影也是個女子,去安慰小姐應該有些成效,陳二忙拱手稱謝。
華夢影進去後,哭泣聲漸漸小下去。不一會兒,華夢影探出頭來說:“成漣,你也上來一下。小姐想親自謝你,而且她還有些東西需要個男子來搬動。”
成漣對著陳二苦笑一下,道聲擾也進了車廂。
一進車,成漣看到一個墨發雲顏、十四歲左右的少女,哭得略腫的桃花眼此刻直是引發人的保護欲。
車廂內空間其實挺大,三個人站著也不會嫌擠,少女站起身紅著臉道了個萬福。因為哭泣而略顯沙啞的聲音撓得人心癢癢,任哪個正常男人看了都會忍不住想去保護她。成漣心中暗道難怪這麽多人想穿越回古代。這些大家閨秀和現代的女孩就是不一樣。
華夢影柔聲安慰著這女孩,然後細心地給她戴上帶面紗的鬥笠。攙扶著她慢慢下車,成漣的包袱裡則多了些女孩子的用物,一個大俠此刻變成了苦力,不過他也樂呵樂呵地很願意幫忙。
華夢影問清楚去縣城的路,提議由她和成漣先將大小姐帶回縣城,他們安頓好後再慢慢趕來。
陳二有些猶豫,道:“還請兩位顧及點在下,這鏢局卻和保護的人分開,這於我們鏢局的名……”
華夢影終於生氣,冷聲道:“關我何事?”
陳二臉色微變,卻還是訕訕陪著笑。
路上,成漣開道,華夢影和少女並排走在成漣身後。
“那個丫鬟的死因,你怎麽看?”華夢影突然開口,一點也不顧忌身邊的女孩。
成漣沒有回頭道:“傷口太深了,這是喊到身前一刀砍死的。”
少女聽了他們的談話一時愣住了。
成漣繼續道:“馬死得也很蹊蹺,車軸斷裂處也有人做手腳。”
“那個鏢頭有問題。”華夢影總結道。
少女聽到這裡如何不明白,她噙著淚脆生生地說道:“兩位大俠,那個陳二是壞人嗎?是他害死的小南?”
華夢影看著她道:“劉家小姐,你接觸這個保護你的鏢頭比我們可要多。你覺得他怎麽樣?”
少女撥弄著衣角,半晌不語,隻有豆大的眼淚嘩啦啦直落。
成漣心中歎氣,這畢竟是個養在深閨的十四歲小女孩,不是他們兩個精神上有些問題的特殊人群。此刻只會流淚不知道怎麽回答才是正常的表現。哪像成漣他自己,第一天出任務看到這麽些死人一點都不怕,親手傷人甚至可能殺人也沒什麽負擔。
華夢影看向成漣道:“現在這個小姐帶出危險地帶了,怎麽樣,要回去追問那個陳二嗎?或者乾脆一把殺了,我猜追問出來也是個私通匪首的俗套故事。”
成漣笑道:“你以為我讓這些匪徒逃跑是幹什麽?殺光固然痛快,但是估計會和更多亂七八糟的事情牽扯上,我們來到這裡的目的隻有一個,還是不要過多的節外生枝。”
華夢影鼓著掌道:“把你收入狩獵部果然沒有錯。”
少女完全不知道這兩人在說什麽,隻是有些害怕地看著兩人。
華夢影牽起少女的手溫柔地道:“你不用害怕。我們會將你安全地帶回家的,至少這點堅守我們還是有的。”
少女哽咽著說:“你們不是俠嗎?不是要行俠仗義嗎?小南是他害死的,你們為什麽不是懲罰壞人。”
成漣笑道:“我們兩個可不是俠客,要說的話我們兩個是獵人。”
少女怯生生地問:“獵人?你們要打什麽獵物嗎?”
華夢影輕笑了一聲,她雖然處事冷靜近乎無情,但是對於女孩子卻有著別一份的溫柔和柔情。這也是華夢影可愛的地方吧。對成漣來說,有著絕對冷血的同事兼隊友還是多少有點讓人毛骨悚然的。有溫柔一面的華夢影,就很好。
“對啊,這個陳二可不是我們的獵物。我們在狩獵的途中從狼群中救下一隻小白兔,只會驅趕狼群,不會刻意去殺光狼群,更加不會刻意打死潛伏在小白兔身邊的狐狸,為它害死的小灰兔報仇。”華夢影挺喜歡這個可愛而嬌弱的小女孩,耐心地比喻著解釋。
女孩點了點頭,她雖然不太明白華夢影的意思,但是她清楚這些江湖人士都有身不由己的苦衷。隻是她的眼睛中還帶著一絲害怕。
小白兔被偶發善心的獵人救下,雖然心懷感激,卻依然會害怕身為人類的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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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群紅巾山的嘍嶙哦奔姨喲埽侵瘓醯枚奔業暮粑嚼叢餃酰皇欽獗暇故嵌奔搖D切┬值艿氖宸⑾質歉隼圩婦投莢諤優艿穆飛先擁嫋耍舛奔一宜嵌賈遼俚米ヒ話汛厝ィ蝗淮蟮奔夷搶鋝緩媒淮
這是驚慌失措地眾人面前突然出現了一個老頭擋住了去路。
這群紅巾山的嘍淙槐懷閃盎斡傲餃訟牌屏說ǎ潛暇夠故欠死啵懊嬋返募父鱘媛緞墜狻⒋蠛餱擰襖喜凰辣鸕猜貳本拖胍遄補ァ@賢飛硨笥冶噠咀乓桓鏨磣嘔疑膛郯臚釩追⒌哪昵嶠J浚J坷飩欠置韉牧撐硬淮凰勘砬椋撬劬γ揮邪腖抗獠剩袷且桓齷鈄諾乃廊恕H緔絲∏蔚牧撐酉饃險餉匆豢潘樂檎嫻氖僑萌舜笪鞠@先松硨笞蟊呤且桓齪煲律倥忱錙踝乓桓魷懵
劍士拔劍,揮出的劍氣將那群紅巾土匪吹得七零八落、跌倒在地,隻有那抬著二當家魏武的兩人即便被吹得七葷八素卻被四面來的風頂著倒不下。
老人跨過地上橫七豎八不斷呻吟的紅巾嘍叩窖傺僖幌⒌奈何瀋肀摺D橇礁鎏ё諾泥毫斯矗次歉黿J克宀桓衣葉皇潛3腫盤ё盼何淶淖聳憑值乜醋拋囈睦先恕
老人手一伸,一根長長中空銀針出現在他的手中。他將銀針刺入魏武胸口。一串的氣從銀針中放出,發出長長的“嗤嗤”聲,半截身子進了棺材的魏武竟然又漸漸喘過氣來。老人再一伸手把脈,皺眉道:“這傷不必多說,沒想到這內勁竟然更加惡毒。”
劍士聽到這傷者體內還有內勁,左手搭上老人肩膀。老人駕馭著劍士輸送來的內勁,一點點接骨、理氣。魏武蒼白的面色竟然就這麽紅潤起來。
“輕輕放下。”老人道。
那兩個一直抬著魏武的小嘍丫榷親喲蠆耍矯釧閃艘豢諂蹲漚何瀆旁詰厴稀
華夢影留在他身內那寄生植物般的內勁老人怎麽斬都除不盡,簡直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老人額頭上漸漸滲出汗珠。
“醫者,術業有專攻。這還是我來吧。 ”劍士出聲道,聲音冷漠如二月的飄雪。
他救人不是救人,隻是在幫老人而已。
醫者搖頭道:“你來治,他的手就廢了。”
劍士看了一眼他頭上紅巾和兩根耷拉著的鳥羽,卻沒有再出聲。
被吹倒在地的紅巾嘍悸叫榔鵠矗強闖穌飫賢肥竊詬奔抑瘟疲桓齦齠紀說揭慌裕料⑧瀋
終於,老人放下手,長舒一口氣。劍士也將從醫者的肩上拿下。那紅衣少女從香爐裡拿出一把爐灰揚在魏武身上。這是醫者調製的息毒灰,可以消毒。
從地府遊了一趟的魏武喘著氣蘇醒過來,虛弱地說:“閣下……可是……醫者。”
老人點頭道:“你右手的內勁我也從未見過。要是十年後複發,不妨去醫者堂複診。那時候就算我不在了,我的弟子也應該出師了。可以幫你再壓製十年。”
魏武虛弱地道:“醫者大恩沒齒難忘,不知醫者的診金可如傳聞中的那樣?”
老人笑道:“你知道就好。”
說著也不再看這些敬畏地看著他的紅巾嘍漚J亢禿煲律倥絛靶小
“醫者……”三人沉默地行了一會兒路程,劍士突然出聲。
“不是他,這不是霜裳修羅的風格。”醫者咳嗽了幾聲,說,“灼衣,剛剛師父的治療,你可看明白了。”
紅衣少女灼衣點頭道:“弟子明白……隻是弟子不明白,為什麽要救他?老師也不是什麽人都救的啊。”
醫者老人咳著嗽,緩緩道:“隻是他還有救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