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宴子國在這個世界的極西方,雪葬子國在這個世界的極北方。
在華夢影有些悚然的目光洗禮下,成漣不得不把分頭行動的指令咽回了肚子裡。好在這一次必定是大頻率的集團作戰,凱南他們還需要繼續積蓄一段時間的力量,操之過急反而沒有什麽好處。
成漣也需要一些時間消化陵逆教給他們關於主父變強的秘密。
“我們都是利用了之前巔峰期自己的一些小手段,才可以在千百年後再度復活。”陵逆摒開了拜德城主,接下來的這些話題就算是主父之間的秘密了。
“記憶和靈魂都是舊的,但是身體是新的。我們一開始都非常的孱弱,這就需要我們不斷的分封自己了。”
分封,是這個世界力量傳承和進步必須經歷的過程。只有上級的階位才有權利向下分封下級的階位。這一點倒是和歐洲中世紀的“我附庸的附庸不是我的附庸”有些相似。
貴族們只能在自己的階位內不斷變強,卻無法靠自身的努力衝破階級的束縛,這一點和成漣所知道那些修煉升級的世界都很不一樣。也許這就是這個世界本身所存在桎梏吧。不過這也導致,階級和階級之間實力相差並沒有那麽誇張。
不過除了子嗣和主父,其它的階位都只能向本身就擁有一定實力、擁有貴族血統的人進行分封,這也就是預備騎士和扈從的意義所在。
陵逆手指在半空輕輕滑動,眾人面前出現了一個瞬息萬變的法陣。
“分封烙印,在身體進行魔法軌跡的銘刻。我們可以分封自己,在自己達到這個階層比較高的實力後就可以立即進行下一級的自封,直至真正的主父實力。我現在也不過是郡侯的實力,我猜你們大概是初入城主的實力吧。白鳥遊那個家夥早就是真正的主父實力了。”
陵逆收起了法陣,成漣華夢影和柳雅喵有樣學樣,然後驚奇地發現分封的能力幾乎算是內蘊於本身,幾乎是下意識地就能畫出屬於自己的分封法陣。
只是對於白鳥遊很強這個無可逆轉的事實,成漣只能報以無奈的微笑。
而且看來自身實力進步直至真正的主父階段還是一個不短的過程,不知道這種進步是算在了世界賦予的實力內,還是屬於離開後依然屬於自己的進步?
成漣很希望是後者。
這一番的談話就在親切友好的氛圍中結束了,拜德早就給成漣他們安排了極其舒適的居所。陵逆吩咐給成漣他們準備足量的金錢和一套遠行的裝備和坐騎,拜德也很快就完備。
對於這筆不菲的贈禮,成漣那當然只能笑著收下了。尤其是坐騎陽蹄獸,現在的速度比成漣他們親自趕路嗨喲快上不少,也難怪之前海納爾能夠那麽迅速的追上商隊,他們所配備的坐騎功不可沒。
即便他們只是急著來送死。
稍作休整,成漣等人告別了拜德和也準備動身離開的陵逆,準備一個個收服“屬於”他們的國家。
這次的確四人沒有分頭行動了,只是成漣給匆匆碰面又繼續隱匿的度歲夜下達了新的指令:保持一段距離跟隨在成漣三人身後,成漣在度歲夜的身邊留下了一具光化分身,一旦分身消散,那麽他就需要殺死一直被冰封著的海納爾。
“為什麽要這麽做?”柳雅喵好奇地問道。
“因為我和一位熟人搭上了線,殺死海納爾只是一個信號。”成漣神秘地說道。
至於佩魯,自然沒有辦法再帶上路上,成漣則托付給了拜德城主,佩魯似乎也收到了成漣的一些秘密托付,不過華夢影對於成漣這種神神道道的布局已經懶得理會了,需要她們知道的,成漣自然會告訴她們。
“那麽我們先去雪葬子國還是魂宴子國?”不過這個問題,華夢影就不得不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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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裡冰封的世界,除了一望無際的雪白,似乎這裡什麽都不存在。紛紛揚揚、本應該雪白的雪花,倒像是給這幅乾淨素雅到了極點的畫面點綴上了陰影和層次。無盡和無垠的連綿雪野根本無法目測到厚度。
雪葬子國,建在冰上的國家。
這裡都是用冰壓成的路,用來趕路的工具早就換成了雪橇車或者長滑鞋,坐騎只能寄存在國界之處。單調的路徑,只有沿途的村莊聚落或者驛站才能稍作停息。如果普通人妄圖在這種環境中稍稍停歇,又或者出了路界去探索這片看似單調的白色原野,那麽等待他的很可能是成為這片雪野下未知事物的一員。
這裡,即便已經不算是普通人的成漣都覺得有些可怕。只有見到驛站,趕路的三人才能長舒一口氣,趕緊進入這個稱之為小鎮也不為過的驛站定上三間上好的房間,去暖呵呵隻讓人昏昏欲睡的室內好好歇上一會兒才能緩過來。
這個地方的氣候實在太過於惡劣,很難想象這種簡直匹敵那個世界南北極的區域還有人居住,甚至建國。
這些擁有自動淨雪功能的冰封路徑,和路途上能夠等間隔相距的驛站或者村落,以及極為集中龐大的城市,都是雪葬子國千年前的主父子嗣和舊貴族們的功勞,其成就一直延續至今日。
雪葬子國主要經濟來源除了這裡隨處可見、但是別處卻需求量很大的冰塊,竟然是燃料。可以說雪葬子國每一個城市的中央都是一個出產打量燃料的坑洞,這片雪野下,是開采了千年都依然豐饒的礦藏!
成漣等人摘下了護目鏡——雪葬子國的人民個個都有屬於自己的護目鏡,在這種雪野中不帶護目鏡太久,雪的反光會緩慢灼傷眼睛。 在驛站的大門廳將長滑鞋取下寄存起來。華夢影和柳雅喵主動去驛站內的聚落尋找最好的居所。成漣則是去往驛站的第一家酒吧。
酒,是人在雪中最好的朋友。沒有什麽是比雪中長途跋涉後的一杯熱酒更讓人舒服的東西了。
這個驛站地理位置不算好,所以酒吧裡面人不多,連生起的火爐都顯得有些火力不足。
成漣向櫃台扔上一枚金幣,酒保頓時眼神一亮,擦拭著酒杯的布一抹金幣不見了。
“天堂子國的金幣!尊貴的客人,那可是一個好地方!”酒保友好地說道。
“一杯‘破冰船’、一杯‘冰封路徑’。不用找了,請之後每一個點‘破冰船’或者‘冰封路徑’的旅人另一杯酒,直到花掉這枚金幣。”成漣笑著道。
“從這種天氣進來還點冷飲,尊貴的客人果然與眾不同。”酒保繼續排著馬屁,可是手上的動作飛快。
這就是成漣和遠遠跟在後面的度歲夜聯絡的暗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