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一來，范圍大大的減小了！”成漣看著那厚厚一遝資料說道，“7歲以上，十歲以下的女孩，家境至少中上。”

晨鈴兒按著成漣的話將對應的文件袋抽出，果然和原先比起來還是太少了。

“那個讓你進入幻境……就是這些人中的一個?”晨鈴兒難以置信地說。雖然之前成漣要求阿楠導師分析建築意象時用10歲以下兒童的視角，但是現在一旦確認還是有些難以接受。

從來都是處於弱勢群體的孩童，也有這種力量。

“凡是和超自然掛上鉤，對手是誰我都不會意外……這裡的線索至此為止，我可能需要你現將這裡的資料過一遍，暫且挑選出一批作為調查預備，如果另一邊的調查受阻，我們就可能要用最笨的方法來了——一一排查。”

“好的，那麽按照什麽標準來選擇呢?”晨鈴兒點頭道。

“孤兒、單親、離異、家庭異變、家族精神病史和有受虐待歷史的孩童優先，還有……你的直覺吧。我們已經依靠直覺前進不短的距離，希望這種好運還能保佑我們繼續前行下去。”成漣道，“至於我，要趁今天第一個自由的夜晚，去探查一些事情。”

晨鈴兒欲言又止嗎，半晌才低著頭道:“小心點……如果可以，盡量不要弄髒你的手……”

“嗯，我不是殺人狂。”

成漣當然不是殺人狂，但是他是獵人。他知道現在的承諾只是讓晨鈴兒安心一些，不過他這一次也有心嘗試一個完美一些的結局。

只是，主角都要死掉的結局，會是完美的結局嗎?

“部長啊部長，給你的承諾可真的是讓我頭疼啊。早知道就不說什麽大話了。”成漣在心中自語，想起了部長說的那句話，突然若有所思。

“我很強。但是，我還不夠強。”

——·····——·····——·····——·····——·····——·····——·····——

入夜，這一次因為鄭姨和晨叔都不在家，所以成漣也無需再從三樓跳下，不過他不想驚動專心看著資料、挑選著的晨鈴兒，再一次拉上兜帽，穿上新買的鞋從樓上一躍而下。

漸漸消失在夜色之中。

一間破舊的小飯店，幾張老舊的桌子和半新的塑料椅就是所有客人能夠呆的地方。

裡邊的廚房像是老煙槍漏氣的肺，燒菜的煙火氣不時冒出，明明油煙機的聲音開啟時震得人耳朵疼，但是似乎它所有的力氣都用在了吼叫上了。

這種小店，幾乎是理所當然的沒什麽客人，卻又理所當然有著熟客常來。

老錢退休後的生活並不愉快，妻子死得早，兒子又成家了，現在家裡就剩下他一個人，他也就每天九點鍾的時候，來這人不多的小飯店，點上三兩個菜、一瓶廉價白酒，自斟自酌喝上兩三個小時。等到醉醺醺時回家倒頭就睡。熬過這一天中最難熬的黑夜。

但是今天不一樣，喝到十一點的時候，自己的面前坐下了一個少年。少年招手喊來店家說了些什麽，不一會兒就又上來幾個下酒菜和一瓶酒，擺在了老錢的桌子上。

沒人的小店就這點好處，上菜就是快，熱過一遍就馬上能拿上來。

老錢已經有了五分醉意，抬頭看了看。

口水雞、蒜泥白肉、香辣花甲和一盤子鹵過的雞爪，酒是這個破地方能夠買到的最好白酒。

“小鬼，這裡座位這麽多，偏偏就要坐我這裡?”

說著，筷子就伸進了菜裡，顫顫悠悠地夾出一塊大肉大嚼起來。

成漣開了酒，給老錢滿上，

老錢端起來一飲而盡。“說吧，我聽著呢。”老錢砸吧砸吧嘴巴，說道。

“錢巡督，近來和馬廳長還有聯系嗎?”

“屁，他什麽人物?和我這個一輩子當個小巡督的聯系?”老錢自己倒滿一小杯酒一口悶下，“不過，老子這麽多年好歹還剩下幾根骨頭沒斷過，你要是老子曾經整過的罪犯，說實話，我不怕。”

“不是，不是。”成漣笑著夾了一隻雞腿擺到了老錢的碗裡，說道，“我一輩子遵紀守法，自然也不可能和巡督過不去。”

“就是想問問，三十年前，那座寺廟裡的事情。”

老錢啃雞腿的動作凝滯了。

他把嘴裡的肉吐回碗裡，看著成漣說道:“你什麽人?馬局還是秦鎮長的人?”

“都不是， 他們要找你清算，會這麽客氣?”

“那你是怎麽知道的?”得到這個答案，老錢長舒一口氣，又開始啃了起來。

“我查了三十年來巡督府的履歷。這些年來，其他人都有崗位調動，還有不少沒你有資格的升職、加薪。就有三個人，有點反常。”

“不錯，這份洞察力，以後可以來巡督府。”老錢冷笑一聲，“那你應該查到，還有兩人，一人和我一樣曾經是馬局的心腹，另一人和二十二年前覆滅莎羽鎮最大‘犯罪集團’有關。”

“馬局不提拔你們，反而吃定了你們，讓你們變成不是捏著他的把柄，反而是把柄被他捏著。一輩子升不了官、也發不了財，只能被困死在這個小巡督的位置上。你們要養家糊口，丟了這份工作萬萬不可。所以只能窩囊一輩子。”

“哼，你都查得這麽清楚了，還要問我幹什麽?”

“我想問問細節，當初寺廟裡的人都是被毒死的嗎?還是被……”

老錢歎氣，看了看四周，然後壓低聲音說:“現在告訴你也無所謂了，反正都過了法律追訴期了……當初我們好歹也是巡督，殺人這種事情不會做，而且他們也救不活了……”

“告訴我，當初到底怎麽回事?”成漣問道。

老錢不屑道:“現在知道了又怎麽樣?反正這些事情也挽回不了……現在莎羽鎮發展的這麽好，也不枉我背了良心債這麽多年了……”

成漣笑著道:“莎羽鎮發展好，可我沒有看見你發財啊。”

“你……”

再一次，巡督代替某個職業，巡督府代替某個機構。謝謝理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