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使看著這場景，眼中隻透露出新奇和驚喜。這種玩法他從未見過，這些異獸雖然長相恐怖、但是動作看上去的確是受過精心訓練，整體看上去別有一番風趣。

特使偷偷瞥了一眼成漣，觀察成漣的表情。要是成漣表現出明顯的厭惡神色，他肯定是要大聲喝罵製止這項表演——貴族也有一些關心這些沒有一點用處平民的異類，他可不能保證主父大人是不是也有這種傾向。

不過看到成漣沒有流露出明顯的厭惡，只是亦如既往的面無表情，他就暗舒一口氣，然後忙問道:“這後面還有什麽精彩的嗎?”

城主看到特使感興趣，頓時很是興奮地叫道:“有！有！不過這些表演還有一項好玩的地方，也可以體現出老夫的精心設計之意，那就是細數這些罪犯的罪狀！剛剛那個賤民是偷偷去我的特供果園偷果子，現在他倒成了老夫寵物的口糧，你說有不有趣?”

特使哈哈大笑，指著又被押上來的一隊人說:“那這些人呢?”

這隊人裡有老有少、蓬頭垢面，連枷鎖都不用、眼神麻木地走向河邊。

城主大灌一口酒，說:“我這城市雖然氣候寒冷，但是也算是宜居。不過有一種夜雀非常惱人！每天黎明前後都要嘰嘰喳喳，這些賤民就是專門安排來為我這座內城趕這些夜雀。”

“哦?難道這些賤民某一天忘記了趕這些夜雀，擾了城主的清夢?”特使問道。

“哼！他們敢！”城主目光一寒，然後大啃手中的肉腿，“比這好一點，夜雀雖然煩人，但是倒挺可愛，老夫平時還是挺喜歡這些小家夥的。老夫讓他們趕，他們倒好，不小心殺了一隻。”

這群專為城主守護清晨美夢的平民，此刻要為自己的“疏忽”付出代價了。

“傳老夫的令，這一家人只能活一個下來。讓他們自己選，選出來的那個，要一個個把自己的家人踢進河中。記住，必須要用踢，狠狠地踢，不然它自己也下去吧。”城主笑道。

成漣早就停下了手中進食的動作，只是面無表情地看著這場熱鬧而作嘔的“戲劇”。他將自己的性格替換成“極端的冷酷無情”，否則可能就如之前的華夢影所說，做出一些不利於任務的舉動。

也難怪度歲夜那家夥毫不猶豫地選擇了雷霆子國，從這個地方繞路來魂宴子國的他應該早就見識了妖歌子國的百態，恐怕這位城主的暴政統治在這個地方是常態。

成漣只能無奈地歎息，這種國家在自己的那個世界早就一天滅亡八百次了，只是這裡貴族和平民過於懸殊的力量，使得平民任何的反抗都不過是給這個城主奉上品質勉強的飼料。

這不，有一個村子反抗征稅，將同為平民的征稅官殺了——這些貴族可懶得親自去征稅，都是從自己族人或者較為高級些的平民中甄選稅官。

現在河裡宛如狂歡一般，如餃子一般下的暴民、騰躍翻滾的異獸、濺起落下的水珠、恐怖的嘶吼，饒是這些異獸大部分都搶奪不到一塊肉，卻不相互爭奪、也不越過河岸哪怕一點點。站在河岸邊的士兵，他們連碰都不敢碰。端的是訓練良好。

河對岸，是等待死亡的凡人、押送的士兵、和圍觀的瘦弱平民。

另一邊，則是堆積如山的美食美酒，指指點點、笑鬧吃喝的貴族們。

一河之隔，就是天堂與地獄。

“最後的甜點，是我專門為貴客準備的。”

這一場筵席下來，這邊堆積如山的食物，再怎麽胡吃海喝也不過去了冰山一角，不過河對岸的平民倒是殺了不下於過千的數目。

“老夫的監獄為了特使可是都空了啊。”城主又喝幹了一壇酒，拍了拍手道，“特使，這是老夫專門為貴客準備的餐後甜點。”

一對十六歲的雙胞胎姐妹花唄一台轎子送上來，她們的眼中有著恐懼和絕望。只是緊緊依偎著，等待著未知的命運。

“說來慚愧，老夫手下一位騎士竟然敢背地裡辱罵老夫，我殺了他全家。就是他的這對女兒，很是難得。正好特使來了，就奉送給特使了。”

特使兩眼放光，連連點頭說好。這對膚如凝脂、眼若秋波、流水撫雲的小姐妹花，別說這個蠻夷的妖歌子國，放眼整個世界都難得。更難能可貴的是，她們的出身是貴族，有著貴族的血統。這更難得了，收回家裡好生疼愛，也不用擔心汙染自己家族的貴族血脈了。

“不過，特使若是想要，就要按老夫的規矩來玩。”城主詭異一笑，轎子抬到了眾人面前，“特使可不許離席，就在這裡看，這兩個你只能選一個，另一個，要投入這河裡喂魚。”

成漣卻咦了一聲，先不論這個城主殘暴任何之甚。這種用美人來揭人醜態的計策，可是那個世界對付特使常用的謀略。雖然成功率很低——能當特使的哪一個不是政治上的人精，這種等同於在眾人面前流哈喇子的事情一旦做了自己就沒臉了，但是大家都會試一試，反正成本極低。

這個城主，不簡單……還是說……

成漣乜斜了眼特使，果然，醜態百出的他看著兩各女孩頭來回搖動， 還問道:“城主，這我就不能都選嗎?”

城主哈哈笑道:“這可不行。大人如果無法選擇，那我別有厚禮相贈，唯獨這個，想要，就得這麽玩，不然怎麽會有趣呢?”

特使舉棋不定，兩個長得極為相似，那副楚楚可憐的樣子也極為動人。終於他的手伸出，準備隨便選擇一個。

“城主，不知道我為副特使，是否也能選擇一個?”一直沉默的成漣忽然出聲。

特使手握拳手指沒有伸出的臂膀僵在半空中，他馬上收回，心中大悔自己有些得意忘形了。隻怪這個城主的節目太過於有趣啊！

城主也是一愣，心想特使團裡什麽時候多了個副特使職位?兩國來往，一直以來不都是只會分封一位承嗣騎士當特使的嗎?

“這……那……”看著成漣淡然露出的手背上的特使印記，一時語結的城主結結巴巴地說，:“既然是副特使……這麽想……當然可、以。不過…不過……”

城主眼一轉，忙說道:“不過這餐後甜點可就不好吃了啊。就是二選一、一個活一個死才有趣啊。”

成漣哈哈大笑:“我這個副特使突然冒出，讓這個二選一變成兩個都活，嚇大人一跳，不是更加有趣?”

羞惱不堪卻不好發作的城主終於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只能讓人將這兩對雙胞胎好生打扮一番，送到特使團今天的住所去。然後趕緊說些別的話來撇開這一茬。

成漣表面依然樂呵樂呵笑著，心中卻產生了極為濃厚的疑惑。這到底是這個城主靈機一動的巧合，還是有人再背後指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