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羅們啊!為你的王者作戰吧!”伯尼洛特身後的虛影發出了號令,頓時所有的還半跪著的修羅都紛紛站了起來。
“休想!”護衛著度歲夜和星水的華夢影雙手竟然沒入了鮮紅的地板之中。
“生機!死物轉生!”華夢影說道。
頓時,整個大廳都震顫了起來,地面破碎、廳壁紛裂。宛如驟造地震的危樓一般即將轟然倒塌。
華夢影的這一手,連耶塔都色變,嘴內連呼“不可能”。
生機,對於任何植物都有催生的效果,甚至可以使得它們以常理難以解釋的情況增殖。
死物轉生,賦予無機物以植物的特性,從而操縱它們。
這是華夢影在子嗣世界時候作為星桐之主獲得的異能,如今在此刻,又將綻放出無限的光彩!
“無機物轉化為有機物?我也會。”華夢影笑著說道。
這些地面是和平時期特殊的材質製成,能夠吸收血液、晶核齒輪和心臟結核之中的永動力從而儲存能源。是不甘之人的團隊在最後的時刻研究的衍生物之一。它已經吸足了永動力和血液,此刻卻化為了華夢影手中的殺器。
肩胛骨大峽谷還是一如既往的平靜,突然大地震顫,峽谷兩邊的山峽塌方、崩碎。
一顆蒼天大樹如箭入蒼穹一般破土而出,裹挾著地下還幸存的強者破土而出。
這棵巨樹竟然壘斷了峽谷,這片峽谷在這一方被這棵巨大的鐵色樹木徹底的分割成了兩段。
被這棵巨樹包圍的眾多強者瘋狂的掙扎著,卻發現這掙扎的力度竟然和破壞大廳的地面一樣苦難——之前無數強者廝殺,那大廳的地面卻沒有絲毫的破損,足以見識到這種材料的強度。
耶塔也在掙脫著,不過他此刻的內心卻又是另一種想法了。
(不甘之人……如果當初這種材料再早一點研究出來,恐怕人類也不至於輸得這麽慘了吧。人類還是輸在時間之上了,否則當初的翻盤說不定……)
耶塔回過神了來,歎了口氣,手中凝聚出一個雪景球一般的圓球,那圓球開始吞噬著他四周的樹木枝葉,就像是吞噬著旋轉星系的黑洞一般。
而此刻樹乾中央,一個仿佛擂台的平面上,成漣和小隊的三人對峙著伯尼洛特。
“娘希匹的,原來你還會玩近戰。”成漣對荀休說道。
“娘希匹的,你們獵人真的是變態!”荀休對成漣說道。
就他現在知道,眼前的成漣有分身之能、似乎還能掠奪被他所殺人的實力和存在之類的能力。叫做柳雅喵看上去有些軟弱的女孩,卻是一個會時間暫停和空間瞬移的時維空維雙修的強者。
而現在這個叫做華夢影的竟然也會物質轉化,甚至聲勢還要強過作為最終boss的伯尼洛特……
再不拿出些本事出來,就會別徹底的看扁了啊。
而伯尼洛特臉上的確露出了驚訝的表情,卻隻持續了幾秒。他看向圍著他的四人,有些感慨地說道:“轉折之時,似乎也是這種情景……”
“奪刀客!荀休!回答我!”伯尼洛特說道,“我已經回答了你們我是誰的問題,現在輪到你們來回答我了。”
“你們是誰!”
伯尼洛特嘶吼著,卻被著似曾相識的場景將思緒又拉遠,遠到了回憶的距離。
——·····——·····——·····——·····——·····——·····——·····——
車隊的慶功宴開得算是很放肆了。擁有探查異能的娃娃臉青年阿德雖然苦著臉放哨——這裡所有人都能醉,唯獨他必須保持清醒——不過伯尼洛特看得出來,他還是很開心能讓族人在這種危機四伏的荒野好好得的樂一樂。
“不過好奇怪,荒野之中,無論是機械惡魔、吞噬還是偽修羅,數目都變得少了好多。”
阿德隨口的一句話讓伯尼洛特心中一凜,但是在這種氣氛之下,他不忍再去多想什麽。
之後的篝火晚會更是伯尼洛特從來都沒有經歷過的事情。好奇怪,為什麽這些人明明不在桃源也會能夠如此相處,為什麽他們可以開懷大笑、勾肩搭背,卻不擔心對方會不會突然給他一刀子。
奇怪的事情,第一次的事情,伯尼洛特經歷了很多。第一次喝酒、第一次身邊如此近的坐著一位女孩、第一次被許多人感謝和敬酒。
還有第一次跳舞。
溫妮說,這是從和平時期就流傳下來的東西,人類伴隨著音樂扭動自己的軀體,或者一個人、或者兩個人相對、或者一群人一起,來表達自己的喜悅和開心。這一次收獲非常的豐厚,也沒有任何的人犧牲,阿德又說四周非常的安全。
“還有這麽厲害的你在啊。”溫妮笑著道。
所以人們真的是盡情狂歡著,跳著舞唱著歌。
真的是很奇怪啊,明明是毫無意義的動作,明明是沒有價值的曲調,為什麽會讓人的身心如此的舒服呢?
伯尼洛特沒有沉醉於酒之中,卻要沉醉在這微醺的氛圍之中。
尤其是和溫妮一起跳的時候,伯尼洛特隻覺得自己全身如火一般在燃燒,這種程度的運動於他而言都不會出汗,但是一舞結束, 他渾身汗出如漿。就像是大醉的人。
狂歡了半宿,喝醉的人直接去睡覺休息,酒精已經麻痹不了身體的強者則是去替換放哨者,還留下一些人繼續陪伴被替換回來的人。
這一舉動也讓伯尼洛特心中一暖。
溫妮拉著伯尼洛特,敲敲來到了車隊的最尾端,那裡擺放著相對不值錢的貨物,也沒有什麽人看管。
兩人坐在貨車駕駛室頂,看著星空、喝著一瓶甜酒。
“伯尼洛特,我喜歡你。”溫妮說道。這是地表人所擁有的那種大膽和直白,一見鍾情後就直接告白,一下子讓伯尼洛特不知道該怎麽回應。
伯尼洛特的腦海裡,桃源和送他花兒的小女孩一閃而過。他很愛桃源、也很愛那裡的人們,但是那是另一種意義上的愛——帶著呵護的愛。
現在他面前的,卻又是另一種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