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果然說的是對的。”她低聲沉吟道。
站在王座旁邊的赫然是度歲夜!
度歲夜穿上了那套名為“計都星君”的鎧甲,那套和身邊的血紅色修羅相得益彰的灰白色鎧甲。
宛如龍獸顱骨咬合住了頭顱的頭盔,猩紅獠牙內側緊緊貼著度歲夜的臉龐,頭盔額頭處一指長的獨角上銘刻著繁美的紋路;身後的殘破骨翼貼著背部曲線收起,殘留的黑羽散發著不祥的氣息;他的手背緊貼著五指長爪狀妖骨護手,趾骨上帶著顏色各異的寶石戒指;及膝戰裙是片狀骨一片疊一片緊密咬合而成,每一片骨都形態各異卻能夠完美組合;度歲夜所穿的戰靴像是單趾的惡魔之足,一踏之威似能讓無數的天使隕落。
只是這套盔甲似乎有些不太一樣了。
就像是真正的鑲嵌進了度歲夜的身體。
仔細看此刻的度歲夜,他的眼睛似乎有一點修羅雫的神韻,就像是極其仿真的機械眼。
“我曾經的相識,我怎麽會不了解他,在不達到目的之前,他是不會輸的,絕對不會。”度歲夜笑著道。
修羅王站了起來,說道:“那麽,我對他也有些興趣了。魔龍列特、卡戎,去把雫殺死,順便把奴役雫的那群熱殺死。如果……你兩個還有這個能耐的話,也殺死那個家夥試試。”
度歲夜看向應聲而去的兩位修羅,心想修羅王果然還沒有完全的信任他,還要在進行一輪的實驗。
“修羅王,我也請求出戰。”
“哦?你要去會會你那個相識?”
“不,我要去抹平那座驛站。見證了如此醜態的人類,不應該存在於這個世界上。”度歲夜露出了帶著一抹邪氣的笑容說道。
投名狀。終於還是要打出這張牌了。雖然無情型人格障礙的我對你們並沒有同情心可言,不過要是小貓的話,她應該會傷心的吧。所以,對不起了……
“嗯……你修羅化之後也的確要好好熟悉熟悉你的新力量。去吧,讓我看看,你對於人類的背叛,對我而言到底有幾分價值。”
度歲夜答應著,身形一閃離開了這座大殿。
修羅王坐回了王座上,她單手支著頭依靠王座的背靠,思考了一會兒,伸出了手指勾了勾,一位修羅立即上前聽命。
“彌撒嗎?跟著他,除了監視他什麽也不用做。如果他真的能夠下得去手……那麽,也許他是我們修羅一族的轉機也說不定。”
廢墟驛站的內圈受損不嚴重,但是外城卻是損失慘重。不過無所謂,一旦驛站發出招募令,那些避難所、聚落的人就會蜂擁而至,外城很快就會再次填滿人。
驛站守護者心性沒有絲毫的變化,對他而言,內圈能夠保住就是大獲全勝了。這就是末世無奈的現實,只有一小部分處於保護之下,而另一部分人,在被獵食的時候充其量只是填報凶獸饑腸的口糧。
成漣慢慢走過倒塌的外城城牆,走過已經冷卻凝固的鐵水河,走過不再有生機的倒塌房屋。直到遇到第一個人。
一位母親抱著自己死去的孩子疼哭著,她的丈夫身為外城的守城士兵本已經是生機渺茫,現在她唯一的希望也沒了。
但是之後還有更大的恐懼等待著他,度歲夜冷冷地看著她,然後在心裡輕輕道:“……對不起。”
“不…不……不要……”
“骨之地獄!”
外城,再一次崩壞、淪陷,只是這一次,是真正的化作了死域。
憤怒而出的驛站看到滿身覆蓋鎧甲的度歲夜先是一驚,仔細觀察後確認這次來的只是一個修羅後他又舒了口氣。
“修羅,你的三位同伴已經慘敗,一被俘虜,兩位被殺,現在你又要來送死?”
度歲夜觀察著四周的打鬥痕跡,然後觀察了眼前這位守護者的武器,他咧嘴笑著道:“看來剛剛從你嘴裡說出的功績,並不是出自你的手。”
守護者一愣,然後大怒道:“現在我就讓你看看我在廢墟城市中建立驛站的勇氣!”
度歲夜手一握、一把骨質寬劍出現在他的手中。
“好啊,讓我好好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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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調進城的成漣等人四處張望,這裡不愧是人類最後有法律的地方,雖然真正被法律籠罩的地方只有外城和內圈,但是外城之外的聚落城也受到了影響, 自發產生了一定的規則。
這也導致,這個地方,小偷很多!
小偷在這個世界可不多見了,因為現在人們更喜歡直接動手搶。偷竊這種與實力提升無關的技藝變得沒那麽吃香了。可是這裡有著簡單的法律,所以收懲罰較小的偷竊再度興盛起來。
一個路過的商人一把抓住了伸進了他口袋裡的手,完全不理會小偷的哀求就是一刀剁下。
沒有當街殺人,這裡不愧是受到法律光輝輻射的地方啊。
成漣這種車隊往來很多,大路兩邊擺滿了各種攤點,不時會有車隊停下購物。所以道路異常擁擠,不過這裡的司機脾氣似乎都不錯,亦或者是已經習慣了這種場景,知道抱怨罵街也沒有用。既然無能為力,那就好好享受吧。
“小兔崽子!”成漣車隊,一輛那些小嘍囉坐著的車子,一位小嘍囉將車窗打開透氣,這時有一個穿梭在車流裡的小偷突然竄過來,將手伸進來想要掏一把,能撈到什麽是什麽。
可是他怎麽也不會想到,這支車隊,竟然全部都是晉職者,就連這些看上去一臉炮灰相的家夥,都已經晉職過。而他搶的那個窗口的小嘍囉所晉的職業,正好是敏捷相關,
小嘍囉猛地搖上車窗,將小偷的手臂死死夾住,小偷發出一聲慘叫,然後不斷地求饒,只是那顫抖著身體說明他已經預計到自己與其他任何被抓到的小偷一樣的命運。
小嘍囉拔出了匕首,獰笑著準備切下小偷的這隻手臂,突然他的另一邊傳來了敲窗子的聲音,他循著聲音看去,然後嚇了一跳,渾身抖得不亞於這個小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