蚩尤開始不以為意,聽到龍嘯臉色突變,無法顧及侵蝕堅冰的術法,急忙回縱。靈體在對殺時,身法飄逸,遠比人體靈活,所以,我若持刀追殺,速度根本不佔優勢。
我索性撒手,任由紫刀自行追擊蚩尤,取出陽劍嚴加戒備。
得到自由的器靈驅使紫刀上下飛舞,一時間竟將蚩尤逼得手忙腳亂,但他對敵經驗豐富,很快沉靜下來,取出一根木棍迎戰。那件木棍是件寶物,在鋒利的紫刀斬劈下,竟然毫發無損!
我現在佔據了主動,只是催動器靈不斷上前,後來見局面漸趨平穩,我又扔出陽劍,刀劍合擊蚩尤!
紫刀的器靈是墨龍之魂,陽劍的器靈是火鳳之魂,它們封入器內時,都是幼魂,於虛雨在仙界晉級時,躲在骨牌空修煉了二百余年,龍靈和鳳靈逐漸長大。
不過,相對神龍和神鳳的漫長壽命來說,二百來年時間很短,所以,現在的兩個器靈只是從兒童成長為少年。即使這樣,原來隻顯示出中階仙器的刀劍,如今已成長為低等神器!
對於能否擊敗蚩尤,我現在已經充滿自信,即使不動用槍械,只要爆掉幾種我自己煉製的仙器,也會重創蚩尤。不過,既然是切磋,我沒必要損耗武器,也沒必要重創蚩尤。
蚩尤越打越憋屈,凡人憑借靈器就能越級殺敵,我卻用兩柄神器對付他,而且,兩柄神器的器靈是龍和鳳,對於靈體有天生的克制力!
“停!”蚩尤大喝一聲,待我收回刀劍,不悅地說道:“陽炎,我是跟你切磋,不是跟你的刀劍切磋!”
華卉笑眯眯地說道:“老邪物,你剛才怎麽不說切磋拳腳?小陽對付你簡單得很,他本身就是煉器師,煉製頂級仙器十分輕松,只要爆掉一兩件,你……”
“不打了,不好玩,仗著武器欺負人!”蚩尤氣呼呼地說完,臉色忽然一變,湊到我面前,笑著說道:“小陽,商議個事……”他舉起手中的棍子,道:“這是魔神界魔樹的樹乾,你能不能幫我煉製一下,升升品級?”
我接著棍子感知一下,嚇了一跳,樹乾質地異常堅硬,內部沒有刻畫任何陣法,就能抵擋著住兩柄神器的猛砍,若是刻上陣法,封上器靈,肯定是件頂級神器!
“麻煩是不麻煩,不需花費材料鍛製,只是刻畫陣法而已。不過,若想升為神器,得有上佳器靈才行!”
“能不能先幫我刻上陣法,以後我尋來合適的器靈再封上?”現在的蚩尤沒有一點上位者的架子,可憐巴巴地求我道。
“好吧,我幫你煉製成功,不過,不許你用它來挑戰我!”我跟他先行約定。蚩尤修為很高,精通術法,再得神器相助,我真沒有自信能勝他。
“一定,一定!”
“好吧,你們上路。”我指了指華卉的水中月,道:“我到裡面給你刻陣。對了,不許惹禍。”
我拿著棍子剛想走,望了蚩尤一眼,靈機一動,道:“你是靈體,不如我刻陣時給你安個小窩,你平常附入棍中,省得大白天顯形嚇唬人。”
“不行!”蚩尤當場跳了起來,道:“你……你前世騙了我好幾次,這次,你是不是想封我當器靈?”
“小陽是那樣的人嗎?真是不識好人心!”華卉在旁嘲諷道。
“算我沒說……”我說完,就要縱入水中月中。
“慢!……好吧!”蚩尤叫住我,猶豫一會,終於答應下來。
“還有,跟我說說你的具體情況,越詳細越好……”
其實,刻畫陣法與煉器不一樣,並不需要了解太多情況,可我為了探聽蚩尤的底,問了他很多問題。蚩尤是個大咧咧的人,沒有多少心計,很快被我套了個底朝天。
水中月與現實有時間差,眾人還未走上大道,我已經刻畫完陣法。木棍品相立即上來,還未封上器靈,已經呈現頂級仙器的品級。
蚩尤接過寶光閃閃的木棍,臉上興奮得像孩子一樣,他揮舞幾下,喜道:“好,真好!”
“你得滴血認物,讓它認你為主才行!裡面刻畫了一個空間,比玉璽空間還大,認主後你能感知到了。”我提點他幾句。
蚩尤不假思索,滴血認了物,感知一會,感激地望向我,道:“謝謝你,小陽!不管於虛雨怎麽樣,我認你!”
“得取個名字才行,這樣的神器可不能沒個好名字!”華卉在旁說道。
“不錯……叫什麽名字呢?”蚩尤在那苦思冥想。
“蕩邪棍吧!”華卉臉上露出飽含玩味的笑意,她稱蚩尤為老邪物,將木棍叫成蕩邪棍,有些咒人的意思。
蚩尤沒有華卉那麽多小心思,聞言大喜道:“蕩邪棍!不錯,大氣!”
蚩尤自個兒研究一會,不斷出入蕩邪棍空間,等琢磨明白了,喜道:“這個好,平常我呆在裡面,木棍又能隨我心意行動,像飛行神器一樣。”
“老邪物,你現在是靈體,修為受損很大,比我強不了多少,返回魔界以後,不會受人欺負嗎?”華卉說道。
“還不是你姐夫?!你什麽意思?我即使靈體,也是強大的靈體!”
“我是擔心你的修為低,又帶著神器,萬一被人搶了,不是辜負小陽一片心意嗎?”華卉說完,道:“只是人世修為高深的魔舍難尋,否則,讓小陽助你奪舍,就不怕受人欺負了。”
蚩尤琢磨一會,長歎一口氣,道:“到時候再說吧。等返回魔界,我再想辦法,不過,即使找到舍體,我也不會奪舍秘術!”
“其實這事好解決,小陽能送你去魔界,就能幫你在魔界尋找合適的軀體奪舍,不過,凡事都是有代價的。”華卉終於說出她的目的。
“什麽代價?”蚩尤急問道。
“你在魔界師門怎麽樣?你的修為算是什麽程度?”華卉不急不慢,吊著蚩尤的胃口。
其實,剛才我詢問蚩尤時,已經探了蚩尤的底,他在魔界叫魔風,魔姓是魔界最高貴的血統,魔界與人間不同,沒有魔仙界,只有魔神界和魔界,魔神界的最高統治者魔帝、魔界的最高統治者魔皇都是魔家人。魔風在魔界是有數的強者,數千年前隨軍征戰時,是領軍的四大魔將之一。
“若是奪得合適的舍體,你有沒有機會成為魔皇?”華卉問道。
“當然有可能,若我恢復魔軀,就有機會登上魔皇之位。不過,魔界強者為尊,若想成為魔皇,得有匹配的實力才行。”
“小陽可以幫你這個忙,不過,你登上魔皇之位以後,得與我們盟約,一旦我們與他界發生衝突,你得領兵助戰才行!”華卉此舉大有深意,她心裡一直記掛著妖界,若是得了魔族這個強援,祝融等人在妖界會輕松許多。
華卉的顧忌與我暗合,現在我同樣擔心義父,所以我只聽不說。雖然師父曾經提點過,當人界與妖界發生衝突時,華卉會站在妖族的立場上,但是,至少現在人界和妖界沒有發生衝突,所以,我可以無條件地信任華卉,我認定她不會害我!
“可以。”蚩尤現在可以稱為魔風很痛快地答應下來。
“還有,在你返回魔界以前這段時間,你得聽陽炎的命令。當然,陽炎肯定不會強迫你做任何事!”華卉接著說道。
魔風望了我一眼,又看了看身後不遠處的雷震子、野叟和歐陽雪,點了點頭,笑道:“你們這個實力,根本用不著我做什麽事。”
“我不會光給你提條件,你若是願意,我可以為你煉化出一具人體,不過,只是貌似而已。而且,身體的強度不行,動手時你還得以靈體出現……”
魔風不等華卉說完,連連點頭,道:“可以, 當然可以!”
華卉可以煉化雪蓮為人體,曾經為甄陰煉成兩具,對她而言,這並非是件難事,但是據我所知,煉化人體絕不簡單,以我現在的煉器能力,也無法做到這一點,甚至,煉器、修為遠勝過我的歷蘊靈也做不到。
“當然,如果這段時間碰到合適的舍體,小陽可以助你奪舍。但是對象僅限於小陽的仇人或境外的修煉者。”華卉說完,隱去了身形。
華卉與我不同,她只要將水中月交給信任的人保管,就可以隱身在水中月中。而我不行,骨牌與我的軀體已經合二為一,我只能靈體進出骨牌空間,肉身卻無法做到。
現在,魔風已經不是威脅,所以,我將雷震子、野叟、歐陽雪送回骨牌空間,魔風則隱入蕩邪棍中,我孤身一人拐上大路,尋個無人的地方,從空間取出一輛汽車,往泰安城方向馳去。
上路沒有多久,師父來了個電話,道:“有位西方高手出現在琴島,意欲偷襲我和你師娘,我們以二對一,竟然沒有擒住這人。我估計此人應是西方教廷的人,或與近期一系列事情有關,你有沒有時間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