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停車外往西北方向看去,只見小河那邊的貨物存儲區,燈光明亮,能看到不少人影。上空有武裝直升機起落,但距離很遠,夜色又黑,即使我能夜視,也只能大約看出個輪廓。
“看這陣勢,那些西方人是將部隊惹毛了。”崔朗在旁說道。
“部隊向來護己,那麽多人受傷,他們怎會輕饒了凶手?來了這麽多人,想必將軍委也驚動了。”我說到這裡,望見有一輛汽車匆匆過來,道:“應是接我們的人到了。”
我轉向崔朗,道:“你要進去嗎?”
崔朗忙道:“這百年難得一遇的陣式,無論如何我也要進去看看。”
“好吧。但是,你不能靠近核心區域,裡面凶險不可掌控。”我警告崔朗一句,下車迎上前去。
汽車裡下來兩人,一人身著軍裝,四十左右,相貌黝黑。另外一人六十開外,身著道袍,留著斑白的胡須。軍官迎上前來,道:“你是異能辦的人?”
“異能辦長老院管理司副司長陽炎,奉命前來協助。”我打個敬禮,自我介紹一番。
軍官還未接話,道裝人已邁上前來,握著我的手,道:“原來你就是陽炎,剛才見是一個年輕人,我還有些失望。好,既然你來了,師兄就能放下心了。老道奪虛……”他見軍官有些愕然,介紹道:“他就是陽炎,從忍者重圍中衝殺而出!殺掉一名頂級上忍,二十眾上忍的陽炎!”
軍人最敬重強者,軍官一聽,肅然起敬,打了一個軍禮,道:“我是一八四團副團長王德行,奉命警戒外圍。”
我指了指裡面,道:“去裡面看看吧。”
然後,我指著後面的車,道:“我跟著你們的車,路上交流一下情況,讓後面的車跟上來吧。”
一路過了十余道警戒線,來到核心區域,這裡是港口貨運區的辦公室,四間上下兩層的小樓。
外圍高高的貨箱是天然的遮體,後面站著不少人,除了軍官以外,還有幾名道袍老者。奪虛上前介紹,我與諸人諸一行個道禮。
那位頭髮全白、面色發紅的老者,是上清宮的觀主悟虛,見我只是一人,疑惑地問道:“你自己來的?”
我指著剛從後面車上下來的華卉,道:“華長老也來了。”
悟虛打量一眼華卉,小聲問我道:“異能辦什麽時候聘了這名九級高手?”說完,他迎上前去。
華夏的九級高手,除了有限幾位,其余的平常大都不行走人世。華卉是異能辦長老,又是九級高手,在那兒也會受人尊重。我跟隨悟虛上前,為兩人引見一番,上清宮的高手逐一上前見禮。
我給師父掛了個電話,問明他們所在,將師父手機號碼告訴悟虛,道:“我師父師娘來了,他們也是異能辦的長老,你安排人接他們進來。”
悟虛將事情安排給奪虛,笑道:“三足夫婦近來名聲遠揚,這是琴島人的驕傲,有他們兩人相助,安全救出人質會更有把握。”
我咧嘴笑了笑,剛要答話,手機響了起來。我一看號碼,是胡媛打來的,原來她們送走牧妮一行,趕回賓館,沒有找到我,所以打來電話詢問。我將情況簡單說了一下,讓她們馬上趕過來。
然後,我將胡媛的電話告訴悟虛,道:“魔門的前聖女胡媛和另外一位朋友也要過來,你安排人接她們過來。”
悟虛大喜道:“如此一來,我們更有把握了。”
……
小樓二層一間辦公室內,昂納多十分憂悶,他是光明騎士團的長老,地位雖然及不上紅衣主教,但在教廷也是很有身份的人。這次他帶著騎士團的精英,一路追殺麗娜等人,沒想到踏入華夏國土不久,手下已損折一半,殘余的人現在正被團團圍困。
“長老,巴裡和特普納求見。”一名手下在門口稟報。
巴裡是黑暗系著名高手,黑暗系多年遭光明系打壓,平常隱藏在暗處,與教廷是敵非友。這次被提燈搶去的聖物,不但只是祭祀所用,而且是件極其厲害的靈器,在教史上赫赫有名。所以,巴裡帶人費盡周折,打探到昂納多的行蹤,跟在他們後面追到這裡。
特普納是位散修,也是著名傭兵,他之所以出現在華夏,不是垂涎教延的賞金,他不缺錢,而是想奪取那件聖器。但是,老謀深算的特普納,並未流露出一點點貪心,而是接了尋找聖器的任務,張羅了大批傭兵,在昂納多和巴裡之前就來到了華夏。
特普納在傭兵界地位很高,而傭兵來源複雜,信息十分靈通。一位傭兵從麗娜家仆人那裡,得知一個秘密,麗娜的愛侶在東方。而這位傭兵,這次也被特普納張羅為手下,所以,特普納聽說這個消息,很快打探到我的真實身份,開始圍繞著我做起文章。
傭兵在西方是個很大的行業,概念與雇傭兵相似,屬於正當的行業。不過,為了完成任務,獲得不菲的報酬,部分傭兵不擇手段,所以,傭兵的信譽不佳,往往讓人聯想到暗殺、綁架等暴力行為。
華夏修煉界也有不少人是注冊傭兵,甚至包括三大宗弟子,但是,三大宗門規很嚴,弟子們隻接尋寶、冒險等血腥性稍差的任務,不敢輕易觸犯門規。但是,華夏修煉界門派眾多,部分修煉者也接受暴力血腥的任務,這些人以黑風寨、水盟兩派人居多。
所以,特普納在華夏也有眼線,他踏入華夏以後,很快與水盟的沙江肖接上了頭。華夏人心計比西方人厲害得多,沙江肖在道上以陰狠著稱,很快想出了一個餿主意,令特普納拍案叫絕。
沙江肖是水盟盟主沙海闊之子,十五歲就注冊為傭兵,十余年來闖出不小的名頭。沙江肖資質非凡,二十八歲時晉為七級,現在已有晉入八級的先兆,若非大名鼎鼎的特普納親至,他現在應該閉關準備晉級。
沙江肖的策劃很完整,先是散布謠言,讓財迷心竅的人對付我,待我招架不住離京時,他們再出手擒住我,然後以我為誘餌,釣出麗娜。即使麗娜身上沒有那件聖器,也可以以麗娜為人質,逼提燈交出聖器。
果然,不少門派上當受騙,其中包括密宗和魔門,甚至連隱伏多年的血刀門也參與進來。可惜,事與願違,對付我的人不少,可是效果很差。沙江肖又將矛頭盯向我身邊的人,因為我是異能辦的人,身邊的高手近日很集中,他們又不敢在高手眾多的京城動手,所以,目光盯向了師父和師娘。
按照最初的計劃,勞爾是誘餌,他的任務就是引誘師父師娘追他,引到特普納布置的伏擊圈內,生擒兩人為人質。勞爾的計劃幾乎已經奏效,他將師父師娘已經誘到偏僻之處,偏偏這個時候,麗娜的突然現身,將整個計劃打亂。特普納本來已經安排妥當,帶人乘坐遊艇在附近埋伏,聽說有麗娜的消息,果斷改變了方案,帶著手下去追麗娜,結果師父師娘沒事,勞爾反而死在師娘手中。
再後來,特普納與昂納多和巴裡一樣,吃了師娘和牧妮等人的大虧,損失慘重,又被軍方盯上,不得不與昂納多、巴裡聯手,共同應對一波接一波的華夏軍人。
特普納是散修,對於教廷一系的昂納多來說,暫時聯手無所謂,巴裡卻是黑暗系的人,向來與教廷水火不容,聽說巴裡也來求見,昂納多十分為難。他想了一會,決定還是先解決眼前危機再說,吩咐左右道:“讓他們進來吧。”
巴裡內心也不願跟教廷的人聯合,但是現在這個局面,若不聯起手來,遲早會被華夏人分而殲之,所以,特普納來勸時, 巴裡雖然老大不情願,但還是跟著特普納來了。
“巴裡,在華夏,我們可以暫時聯手對付東方人。但是,我們離開東方以後,你依然是教廷的通緝犯。”西方人很直接,巴裡剛進門,昂納多就將事情挑開。
“你說得對,我們在東方是戰友,回到西方還是敵人。”巴裡自個兒尋個座位坐下,道;“現在局勢對我們很不利,軍方在外面布好了天羅地網,我們若想安然離開,難度很大。但是,若我們現在不突圍,等東方高手趕來,我們想安全離開難度更大!”
特普納點頭表示認同,他對巴裡很佩服,巴裡這些常年遭人追殺的黑暗系高手,對危險的感知十分敏銳,比尋常傭兵厲害得多。特普納開口道:“在東方高手趕來以前,我們憑借秘術,皆能安全離開。可是,跟隨我們的人怎麽辦?”
昂納多望向巴裡,道:“你看呢?棄了他們逃走?還是現在突圍?”
巴裡皺著眉頭,道:“剛才我仔細觀察過地形,我們如果突圍,只能往西,不遠處就是大海。只要我們入了海,華夏軍方人再多,想在大海裡搜人,難度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