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臭！”我揚了揚手，在鼻端不停扇動。我以前接觸過動物內髒，但是從未見過如此臭的東西。

　我從骨牌空間內取出一個口罩戴上，準備好容器，強忍著惡心，開始提取膽汁。

　“痛！”一個不慎，一滴膽汁濺到我手上，如同硫酸一樣，皮肉化成縷縷青煙，手上頓時出現一道深深的傷口。

　我急忙用水清洗一下，尋些傷藥裹好傷處，望著那堆海怪膽琢磨一會，從骨牌空間尋出一副橡膠手套，試驗一下，見手套不受影響，當即戴上手套，繼續提取膽汁。

　我做事情十分專注，而且，辦任何事願意精益求精。提取膽汁一段時間，我逐漸觀察出些規律，表面呈深紫色的大海怪膽汁濃度大，呈紫色個頭略小些的膽汁濃度小。

　我沒有怕麻煩，先將海怪膽按照大小分開，將膽汁分別收集在不同的容器內。海怪膽數量不少，我共采集了九碗膽汁，三碗濃度極高，六碗濃度略低。

　膽汁去水分不複雜，只需控制好時間、溫度就行。我現在對火焰溫度略有些心得，根據火焰顏色就能大約判斷出溫度，烘乾膽汁成丸難不住我。忙忙碌碌中，天將傍晚時，我終於完成了任務。

　我望著大小適中、色澤光潤的膽汁丸，滿意地笑了笑。

　第二天一早，我正要前去聽課，有個聲音從我身後傳出:“任務完成了?效率挺快，不錯。”

　我扭頭一看，見來人正是歷蘊靈，她穿著一身火紅色勁裝，頗有興致地上下打量我。我是她的助手，她可以說是我的直接上司，所以，我面色恭敬，將裝著丸藥的小盒子交到她，道:“見過大小姐，膽汁丸已製成，其中質量上佳的三盒，質量次點的六盒，我已在盒上做了標識。”

　歷蘊靈對我沒安好心，她始終記著我當眾喝斥她的仇，這次讓人交待任務，卻未告知我海怪膽汁有毒，就是想看看我雙手鱗傷的慘狀。但是，她更是一個煉器迷，被我的話吸引，奇道:“膽汁丸還分上品次品?”

　我點了點頭，正色道:“我發現深紫色的個大，膽汁濃度高，就將這部分挑選出來單獨煉製。煉成後我觀察過，這種膽汁丸的質量明顯高。”

　歷蘊靈打開玉盒，仔細觀察一會，面露欣喜之色，道:“這樣啊，膽汁丸……內部各種含量更加均衡！我煉製海碟的成功幾率將會大增！”

　“海碟?”我一怔，好奇地問道。

　“一種空間飛行器，我煉製過三次，一直沒有成功。看來，以後在靈材的挑選方面，還要分出更細的類別。”說到這裡，歷蘊靈忽然觸起此行的原意，她來此本是為了看我笑話，沒想到被我帶到了溝裡。

　認真敬業的人，在那裡都能得到尊重，原先歷蘊靈還有繼續折騰我的想法，現在卻有些下不去手。她手捏著一個空間戒指，面色猶豫，不知道該不該接著繼續下去。

　歷蘊靈盯著我，見我面色平淡，中規中矩，目不邪視，不知為何，她的心火忽然又湧了上來。她將盛著膽汁的靈盒收起來，取出一個大箱子，道:“幫我將這些鐵母磨成粉，越細越好。”

　“鐵母比鋼還硬，她竟讓我磨成粉?！”我眉頭緊鎖，心火頓生，正要發火時，忽然發現她臉上隱含著一絲得意，明顯不懷好意，我猛然醒悟，咬著牙跟，強自壓下心火，緩緩說道:“用什麽磨?”

　歷蘊靈見我這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樣，心情十分舒爽，故意停了一會，道:“這個嘛，我給你一個小機關，不過，你要吃些累了。可是，這些東西我急著用，最多……給你五天時間。”

　說完，她將機關從戒指中拿出來，指點我如何使用，然後咯咯嬌笑著離開了。

　我陰沉著臉，仔細觀察這個稱為機關的設備，說白了，類似現代的研磨機，不過，需要人推動柄杆，傳力給內部齒輪，再傳力到內部的工作葉片，將鐵母逐步粉碎，最後磨成粉狀。

　孔夫子說得對，唯女子和小人難養也，我只是喝斥了她一句，她至於如此針對我嗎?我又氣又煩，圍著設備轉了兩圈，琢磨完使用原理，將一塊小鐵母放在裡面，試著推動外面的柄杆。

　不得不說，這個設備十分玄妙，傳力裝置十分精致，剖碎研磨鐵母這樣的極硬之物，竟然耗費不了太多力氣。可是，數量也太多了，即使我不眠不休，五天時間也未必能完成任務。

　我瞅著柄杆發愁，後來越想越氣，氣急敗壞之下，小聲罵道:“這個小心眼的臭女人！沒本事弄出電動設備，拿這個破設備難為我……”

　有了，電動設備！骨牌空間有電，若將這東西送進去，改造一個傳送軸安上，不就是電動設備嗎?

　黃梁石的分支空間十分奇妙，華卉等人無緣進入，現在我身在煉器空間，我可以出神進入骨牌空間，也可以用乾坤袋或空間戒指運送物品，但是不能運送人，不僅華卉等人出不來，紫衣等人也進不去。

　我進入空間研究良久，尋出幾台廢舊設備，卸下一個轉軸和減速器，改造了一天，將那個所謂的機關終於變成了真正的電動設備。

　我擔心有人過來找我，將粉碎鐵母的事交待給華卉，立時歸舍。

　我在骨牌空間設置的時間，與煉器空間時間不一致，骨牌空間一天時間，相當於煉器空間一個小時，不怕完不成任務。現在任務轉給了華卉，我手頭沒有別的事情，在休息室看了回書，午後前去釋疑閣聽課。

　在這裡授課的人，都是神尊府中的長老級人物，每一個都可以稱為煉器大家。我的缺項是鍛造器具，相對於刻畫陣法來說，鍛製器具相對簡單些，在這裡，講解鍛製器具的課屬於基礎課程。

　鍛製器具的基本流程我懂，只是實戰經驗太少，理論知識也不行，這裡的基礎課程，正好可以彌補我的缺失。我在此學了一下午，感覺受益非淺，下課後心情十分愉悅，用靈識聯系好紫衣與甄陰，準備回去享受一龍雙鳳的美好生活。

　走到內門時，迎面正好遇到歷蘊靈和斐琳。兩人見我衣裳整潔，神情愉悅，絲毫看不出一點疲態，兩人互視一眼，露出驚異的神色。歷蘊靈盯著我說道:“鐵母粉磨得怎麽樣了?”

　我沒好氣地說道:“正在進行，估計耽誤不了事。”

　歷蘊靈臉色一沉，冷哼一聲，道:“你若完不成任務，莫怪我懲罰你！”

　我並未說話，向兩女施了一禮，自個兒瀟灑離去。

　斐琳望著我的背影，道:“看他這個樣子，根本不像乾過重活，難道他知道定然完不成任務，索性一點也沒乾?”

　歷蘊靈美眸圓瞪，道:“他膽子怎敢這麽大?！不會吧，府中還沒有出過類似的事。”

　斐琳冷哼一聲，道:“他怒斥你是首例吧，拂袖而去也是首例吧，陽奉陰違未必不能破例！”

　歷蘊靈雙目陰寒，道:“明天上午我過去看看，若他一點也沒乾，別怪我心狠手辣！”

　……

　次日一早，我來到工作室，出神來到骨牌空間，見鐵母粉早已磨完，裝在袋子裡，整整齊齊擺在空間入口處。我尋到華卉道了個謝，送她些神界的丹藥和各類種子，然後將設備恢復原樣，將設備和鐵母粉收進空間戒指內。之後，我便心安理得前去上課。

　我走後不久，歷蘊靈和斐琳便尋了過來，歷蘊靈見室內沒人，怒氣衝衝地說道:“這小子真可惡，一點活也沒乾。”

　斐琳在室內轉了一圈，道:“鐵母和機關都不在，莫非他將機關弄到馬騰家去了?”

　歷蘊靈道:“那樣他也完不成……“

　斐琳不待她說完，忽道:“莫非他見無法完成任務，拿到外面請人研磨?我聽馬騰說，馬炎是有錢的主，普通弟子得想辦法完成任務，獲得貢獻點，換取各種材料練手，他卻不需要通過完成任務獲得材料。”

　歷蘊靈一聽泄了氣，道:“真若有錢的話，我即使派他的任務再多，也難不住他。若是我分配他的任務太重，萬一他再次撂挑子，我的臉面更不好看……”

　斐琳道:“不要泄氣，我有他玉牌的靈識，先看看他去了那兒。”

　很快， 斐琳的臉色變了，道:“那小子……竟然在釋疑閣學習！”

　……

　釋疑閣的教育模式並非只是教授理論，而是理論與實踐相結合，類似學習化學時做實驗一樣，實踐跟學習理論同步，加上明師在旁指點，我的煉器水平短時間內突飛猛進。

　正在我著手試驗材料配比時，老師突然說道:“馬炎，外面有人找你。”

　我出了閣門，抬頭見是歷蘊靈和斐琳，仔細看兩人氣勢洶洶，不由詫異地問道:“找我有事嗎?”

　歷蘊靈怒氣衝衝地問道:“我安排你任務，你怎有閑心在這裡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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