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紋愣了,傻了,這些事情已經超出他的認知范圍。創造同步異空間?!若非說話的人是神人,血紋肯定認為眼前的人是一個神經病!
“所以,我需要盡可能多的幫手,你是最恰當的一個。我們李家,在神界與血刀門是緊密的同盟,我的嫡親侄子,是血刀門主的愛徒,可惜,因為陽炎!神界李家……包括神界血刀門被滅了門,門人十不存一!還有仙界……”說到這裡,李達神情變得很猙獰,語氣也滿含恨意。
血紋從李達口中,逐漸明白了李家與血刀門的淵源,也明白了師父是這次事件的罪魁禍首。不過,李達並沒有告訴他除此以外的事情,所以,他不知道師父的前世於虛雨,現在已經晉為仙帝,而於虛雨的前世則是世上萬界至高無上的神帝!
……
自從黃梁石空間返回人間以來,諸事異常順利,我的心情相當不錯。究其原因,其實還是實力大幅度提升的原因,因為到過異空間以及時間逆轉的機緣,我身邊的人短時間內幾乎全成了高手,我可以掌握的實力大幅度提升,這是我順利接掌琅琊宮的主要原因,也是琅琊宮威名日盛的最重要原因。
順境的人往往自視過高,此時我的內心膨脹得厲害,尤其在幫助提燈、收服李少君、蛟首以後,自以為天下已沒有我的對手。所以,對於對手或潛在對手的防范意識很差,沙江肖以及背後的李達的一系列動作,我竟然一無所知。
放走小強的確是我仁心發作,因為血鬼一人的惡舉,而致血刀門滅門,在我氣消以後,一直都是我的心中刺,那次血腥事件當初我還沒有感覺出什麽,但是,在我搜了部分血刀門弟子的魂,得知這些人多數沒做任何惡事,類似純樸的山民時,我的悔意開始逐漸湧上心頭。
明知小強可能是血紋,而我依然授藝於他,除了心中自大、對未來的復仇毫無所懼以外,還有一個重要原因,就是借故彌補那次滅門事件的內疚以求心安。
再說,小強自從入門以後,並沒有做什麽惡事,也沒有將復仇付諸行動,只是因為他是血刀門余孽的原因,殺了他或者廢掉他的修為,對於朝夕相處已經生出親情的我,感覺是件十分殘忍的事情。
我並不認為小強會給我或者琅琊宮帶來多大的後患,因為我在小強的記憶裡做了手腳,雖然沒有廢掉他的修為,卻將他記憶裡關於九冥神功的東西全部抹除。對於我來說,即使小強修為處於鼎盛狀態,精修其余功法,對我也形不成多大威脅。但是,九冥神功是近似作弊的神奇功法,可以讓人的修為短時間內大進,若是小強有心興風作浪,有能力在短時間內培養出大批高手。
放小強安然出門,我自認為做得沒錯,即使他是血刀門的嫡系子弟,與我有血海深仇,但是在琅琊宮的絕對實力面前,小強只要沒有瘋狂,就不會拿雞蛋碰石頭,來尋我或琅琊宮的晦氣。
至今為止,我只收了三個弟子,手腳勤快的小強離開以後,我初時感覺有些不大適應,畢竟,官湧在服侍人方面,比小強差了許多,而依依是一個小女孩,不方便近身照顧我。
在小強出門後的第三天,晚飯時依依偶然失語,提起了二師兄這個字眼,我的心莫名地有些傷感,像是撫養多年的孩子,忽然被親生父母討回一樣,有一種空蕩蕩的失落感。
華卉是個人精,最善於察顏觀色,見我神色不對,笑眯眯地轉個話題,道:“依依,你的輕身術火候還不大行,近期是不是要到骨牌空間內閉關練習?”
依依是個聰明人,見大家臉色各異,意識到失言,笑著說道:“我聽師娘的,也聽師父的……”
我明白兩人的心思,這番言語是出於好心,不想讓我觸起不愉快的往事,我笑了笑,道:“你們不要岔開話題,依依的輕身術已經夠好,還需要閉關嗎?小強也好,血紋也好,與大家朝夕相處許多日子,說沒有感情是騙人的。小強其實是個苦命的孩子,遇到那場禍事,說來……總之,我認為小強不是壞人,但是因為他的身份,他不能留在這裡,他也不可能將那段記憶全部忘掉。若是留在門內,有人存心調撥的話,他很可能會被人利用……”
“出門同樣會被人利用!”杉原璃插了一句。她原來是掌管一方勢力的頭腦,看待事情比較透徹。
“你說得對,小強的確可能被人利用,不過,他若是尋地隱居的話,很難有人會找到他……”我說到這裡,心裡忽然生出一種不祥的預感,沉吟一下,轉向杉原璃,道:“誰會利用他?如何利用他?”
“不說國際的勢力,在華夏國內,琅琊宮一枝獨秀,不光禪宗和密宗忌憚,就是最親近的道宗,也未必會想著我們好。至於魔門和水盟等門派,就更不用說了。小強既然卷了進來,要想全身而退,自此不管不問江湖事情很難。”
小強初入門時,我並沒有向眾人泄露小強的真正出身,所以華卉等人對他沒有惡感,相反,因為小強說得少乾得多,得到了大家的一致好評。至少,華卉認為小強是無辜的,是受血鬼連累的可憐人。
說曹操,曹操到。大夥兒提到小強不久,我的手機響了起來,我接通電話一聽,竟然是小強的電話。
“師父……也許我不該再這樣稱呼,可是除了這個稱呼,我不知該如何稱呼……”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我的心頭不知為何竟然升起一股暖流,也許,不管人與人的立場如何,人與人相處久了,就會產生一種類似親情的東西。
“你不用感覺有什麽為難,你願意這樣稱呼就這樣稱呼。你……”盡管小強說話時聲音很平靜,但我依然能感覺到他的聲音有些急促,而且,以小強的性格,若不是天大的事,他不會求到我這裡。我略頓一下,問道:“遇到什麽困難了?即使你出了門,我們也是朋友,比普通朋友還親近!你有話直說,我會盡力而為。”
電話裡小強默然一會,終於說出口來:“師父,你知道我的來歷,我也不瞞您。鳳姑,就是我二爺爺的女兒,他被沙江肖綁架了。”
“沙江肖?他的修為……只是八級吧,你製不了他?”我有些疑惑地問道。
“他有幫手,我……打不過,還差點被他擒住!”小強話意裡透著些羞愧。
我不免有些詫異,小強原本底子就厚,血刀門講究練體,他在同級人中算是強者,跟隨我以來,他的修為晉為九級以後,還在骨牌空間內的血池內練過體,雖然我追回了九冥神功,但是,以小強的實力,在這世上單打獨鬥能勝過他的人極少。
“高手?是誰?”
“我不知道,只知道他姓李,外表是個年輕人,像是二十四五的樣子。我在他手中走不過十招,若不是仗著輕身術,我不死也得受重傷。師父,我本不該麻煩你,可是……鳳姑是我的親人,你也應該聽說過,沙江肖是個色鬼……”
我不等小強說完,就打斷他的話,道:“你在那兒,沙江肖在那兒?”
“雲門觀……”
……
說來可笑得很,前一段時間,血二子、鳳姑、血紋是我想擒殺的對象,可是,時隔不久,我竟然會為了鳳姑,準確得說,是為了扮成小強的血紋而連夜離開琅琊宮,為鳳姑和血紋的安危奔走。
就在我踏出宮門的那一刻,我心中莫名地湧出一絲不妙的預感。我扭頭望向跟在我身後的華卉,道:“你在觀內坐鎮,通知在外的弟子,若是沒有要事,暫且回觀修煉。那人比小強身手強不少,是個勁敵,我擔心他會對付落單的弟子。”
華卉本想隨我同行,聞言停下腳步,稍一猶豫,有些擔心地說道:“我感覺裡面有陰謀的成份,小強前腳剛出門,就遇上這種事情,我擔心對手謀劃已久。而且,小強……不管怎麽說,都算跟我們有深仇大恨,對方若是以鳳姑威脅他,他說不定會……”
華卉說的話很有道理,血紋的確可能會與對方一起對付我,畢竟我與他有滅門大仇,可是,不知為何,我不願去想這些,更不願意深想。我無所謂地笑笑,道:“小雪和心如跟在我左右,暗中有阿璃和小奈接應,我不相信他們有勝過我們五人的實力。而且,必要的時候,還有骨牌空間,骨牌內可有許多幫手……”
……
令我擔心的事情終於發生了,小強……應該說是血紋,果然加入了他們的陣營,我們被引到雲門觀以後,遭到一波強者圍攻,杉原璃和小奈見對手實力強勁,當即露面支援,但是,對方放任兩人與我會合,然後退出觀後隻圍不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