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前不遠處站著一個身材高大的中年人,見我露出水面,那人手裡的倭刀疾快地朝我劈來。 我現在十分慶幸我的英明,妒魂特意苦練的輕身術救了我的命,我踩著水面往後一跳,右手隨即朝那個家夥開了一槍。
所有的事情發生在一瞬間,槍聲響起後,只見那個中年人掙扎了幾下,身子向一邊歪倒,就像一棵被洪水衝倒的樹,一頭栽進水裡。這是我第一次殺人,這時確認此人死了,才感覺到後怕。紫衣從水裡鑽出來,見我渾身顫抖,寬慰道:“你真勇敢,這是一名上忍,若不用槍,我估計你抵擋不住三招。”
我回過神來,低頭再看,這人已經浮出水面,兩眼瞪著大大的,嘴巴大張,鮮血從他的心臟處往外湧出,將周圍的水全染紅了……對於我剛才敏捷高效的動作,我自己都感到驚訝,我轉過身來,見紫衣也正呆呆地看著那些流動的血水。
她也被剛才的事嚇壞了,她現在捂著嘴,水汪汪的眼睛瞪得大大的,驚恐不安地看著鮮血染紅的水面,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我在她肩膀上拍了一下,紫衣才回過神來,她平常說的好聽,其實膽子很小,真正見到死屍的時候,她害怕得很。這時,她突然反應過來,急促地說道:“抓住他的靈魂!”
我拍開鬼眼才發現,水面上懸浮著一個鬼魂,正是死者的亡靈,正狠毒地望著我。不等我反應過來,紫衣已經出神將他製住。我想了想,道:“紫衣,我先將屍體和靈魂送進空間。”
屍體對於人來說沒有多大用外,對於雷震子和甄陰卻是大補的好東西。屍體一送進去,就被雷震子搶去,甄陰有些惱怒,但等我放出那隻鬼魂時,甄陰反怒為喜,將這鬼魂直接押往冰雪世界去了。
我剛要回舍,卻被司馬靜雅叫住。司馬靜雅拉我到一旁,小聲說道:“盈盈和小秋認了華卉為義母,小楠拜了華卉為師,我們怎麽辦?”
我才恍然記起後來娶的七妻,曹詩華是華卉的化身,龍熙兒、胡媛、公孫紅媚、諸葛影都不常在我身邊,暫且不需要考慮,司馬靜雅、柳如絮、南宮小楠、慕容秋跟我一組,平常與我在一起的時間最長,日後肯定會經常出入空間,南宮小楠是華卉的徒弟,慕容秋是華卉的義女,司馬靜雅和柳如絮跟華卉沒有名份,進來顯得跟外人似的,的確不大合適。
我想了想,道:“華卉師父那裡沒問題,你們想當弟子還是想當義女?”
司馬靜雅笑道:“我和小絮都是陰體,功底也不錯,跟隨華卉學習,長進肯定很快。我自小沒有拜師,不算毒王門的正式門人,拜華卉為師沒有問題。摘星樓規矩很多,小絮拜師不合適,讓她認華卉為義母吧。我聽心如說,小秋體質很奇特,是難得一遇的陰中陽體,不僅可以學習人的術法,還可以學習妖術,是真的嗎?”
我搖頭道:“我還真沒聽說過,小秋和小絮呢?”
司馬靜雅笑道:“她們現在幫不上忙,還得讓人保護,心裡不是滋味,正在裡面勤加修煉。我現在才弄明白,你是純陽體,我們都是陰體,不迷你才怪!不過,你得小心些,娶的媳婦多了,身體未必吃得消!”
司馬靜雅自從來到東倭後,頭幾天來了好事,收不了房,後來又進空間修煉一種術法,用了十幾天時間,出來後又歷劫升五級。她嫁過門來,與公孫紅媚一樣,家族沒有壓力,隨時可時圓房,但是來東倭月余,陰差陽錯,我們一直沒有同房。想到這裡,我心裡不由一片火熱,捏了她臉蛋一下,道:“我才不怕,對了,你準備好了呢?”
司馬靜雅一愣,疑惑地問道:“準備什麽?”
我附在她耳邊,邪惡地小聲說道:“我要*你!”
司馬靜雅臉色一紅,道:“別胡鬧,等辦完這件事再說吧。”說完,她轉移話題,道:“外面怎麽樣?”
我苦笑一下,道:“那幫家夥有槍械,我怕空間裡的人出去受傷,不敢讓你們出去幫忙,你有什麽好法子?”
司馬靜雅問明情況,笑道:“這有什麽?你故意讓他們把你抓進去,到了裡面,再讓裡面的人出去幫忙,還不得將他們的老巢弄亂套?”
我搖了搖頭,道:“裡面布有禁陣,我出不得神,你們出不去。禁陣同時禁絕術法,不能施展道術妖術,也只有甄陰……”
我想到這裡,恍惚大悟,道:“都不能施展術法,甄陰鬼體足夠他們對付,可是他們動用槍械怎麽辦?”
司馬靜雅想了想,道:“甄陰的鬼體不懼槍械,但是……她一個人太單薄,火器威力很大,若讓紫衣靈體出去,尋找機會先將槍偷了,他們不是無槍可用了嗎?禁陣?找到禁陣陣眼,將禁陣破了不就行了?”
我想了想,道:“好吧,我如果破了禁陣,再來放你們出去幫忙。待會,我讓甄陰的靈體出去幫我,不行的話可以強附人身。”
司馬靜雅嬌媚地笑笑,令人感覺心動神搖,我擔心控制不住,不敢看她。只聽她又說道:“你不用擔心,實在不行,讓紫衣在外面守著,你若失了手,讓她用靈識通知華卉回來,怎麽也能將這裡鬧翻天。”
我帶著甄陰的靈體回舍,見紫衣面露擔憂之色,我寬慰她道:“沒什麽,剛才靜雅說,只要我們破了禁陣,你用術法將槍械都偷來,將空間裡的人全都放出來,一定能將這裡攪亂套。我想讓他們將我抓起來,不就可以到裡面去了嗎?你和甄陰附在我的手表上,裡面有禁陣,你們還能附身嗎?”
紫衣想了想,道:“附身物上跟術法和鬼術不一樣,禁陣一般禁普通術法,不可能過於強大。”
我將紫衣真身送入空間,留下她和甄陰的靈體,讓她倆附在手表上藏身。此時,四周一片寧靜,但是剛才的槍響,肯定會驚動附近的人,我相信不久就會有人循聲尋過來。
我現在打定主意,要讓他們抓我進去,索性放開步子,沿著河堤往大院方向大搖大擺地走。但是很奇怪,我越是故意想讓他們抓住,反而沒人注意我。有波人從河對面的堤岸匆匆往下遊走,見我正大光明地沿著堤岸往大院走,竟然無人理我,甚至連手電筒都沒往我這裡照一下。
我一直走到小河一處拐角,距離東北方向的哨樓只有百余米,這時前方出現不少亂石塊。這是防衛法陣,我上次經歷過一次,這次應付起來輕松得多。臨近東北角門時,忽然陰風大作,一個黃色的靈體在前方詭異地顯出身影。
陰風呼嘯,靈體發出尖銳的怪叫,仿佛一個孤獨無依的老人正在悲嘶,讓人感覺毛骨悚然。黑暗中,這股陰森森的氣氛越來越濃,怪叫也越來越尖銳。
在我的認知中,靈體或鬼魂最強大的就是幽冥,其次是甄陰這些鬼王,其余靈體都沒有多大能耐,至多形成幻景迷惑人的心智,所以,周圍的景象氛圍雖然嚇人,但是我並不緊張。
可是事實並非我想的這麽簡單,這個靈體尖叫之後,見我沒取出信物或說出暗號,搖身一變,變成一個龐大的怪物。那雙大得嚇人的眼睛,不時發出刺眼的光芒,嘴裡不斷噴出淡藍色的火苗,足有三四米長,扁圓形的頭部像蛇,翅膀則像蝙蝠,看上去十分駭人。它手臂像翅膀般忽閃著,怒吼著向我衝來,速度如同高速行駛的汽車。
我的信心頓時動搖,因為我從地面的震顫程度感知,這個怪物並非單純的靈體, 若被它擊中,我可能會當場喪命。我左手連續打出疾行符,右手掏出手槍,一邊逃命,一邊射擊,一邊回身觀察。
怪物離我越來越近,若非它身體龐大,轉身費勁,即使我已打出三道疾風符,也肯定會被它追上。它的嘴裡不停地噴射出藍色的火焰,遠遠看去像噴火的怪物。
一顆子彈擊中了目標,子彈打在怪物身上,可是效果不佳。只聽怪物怒吼一聲,雖然吃痛,但是速度沒減反增。我又開了一槍,但是依然沒有什麽作用,我接著打出一個連發,雖然子彈全都擊中了目標,但是沒有多大作用,怪物依舊快速地衝過來。眼看距離越來越近,我奔跑中停了一下,瞄準了怪物的左眼,只聽“啪”的一聲,接著聽到一聲淒厲的慘嚎聲,怪物捂著左眼,原地蹦了幾下。這時,我發現它的傷處流出的不是鮮紅的血,而是褐黃色的渾濁液體。
我一擊奏效,信心立時上來,又對準它另一隻眼射擊,可是連發四槍,都被暴怒但是充滿戒意的怪物躲過,只打在它的身軀上。它的身軀外表似是堅硬的皮甲,雖然凹進一塊,但是子彈根本穿不進去。我連發四槍,都沒有擊中目標,這時彈夾裡只剩下一顆子彈,我當下半跪在地上,判斷它的活動軌跡,在它跨步上前的瞬間,一槍直中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