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仁不認為即將油盡燈枯的我,有能力通過玉石俱焚的方式,近身傷害到他。同時,他不相信我能再次躲過這次攻擊!
“呼!”
我始終縮在身後的左手,猛然打出一個手勢,同時,我用盡全力,往前猛然又揮出一刀。緊接著,我迅速向左後方向撲去,第一時間將頭、手、腳全部縮入隱仙衣中!
所謂關心則亂,華卉的心緒隨著戰狀不斷搖擺,她身為先天大妖,境界非常高,即使內心萬分緊張,也沒忘了她的職責。所以,在我手勢打出後,她當即按下炸藥起爆器,接著將火箭彈發射到預先計劃的位置。
月行道長先前十分擔心,此時明眸一閃,忽然道:“不對,小陽剛才未出全力……”
在她眼中,方才奮力揮出一刀,現在龜縮成一團的我,根本不像油盡燈枯之人!那如虹氣勢驚人的一刀,讓她內心震動不已!
順仁首次變色!
他此刻和我太過接近,又擋又攻,全身真氣猛然發出,正是力竭之時,根本無法瞬間避開。
順仁決定硬扛下來!
“嘭!”
刀光轟來,順仁身如磐石,根本不為所動,滿身活力絲毫沒有衰減。
“嘭!”
刀光之後隱藏的暗勁緊隨其後,力量比第一道強過不少,但是對於順仁來說,身軀只是猛地一頓,雖然渾身鮮血飛濺,但皆是皮肉之傷。
順仁的氣勢依然攝人,渾身防禦力道仍然不弱,眼中神采反而愈發明亮!
“嘭!”
順仁萬萬沒有想到,我在與他對搏中竟然悟出了連綿刀氣的運用,在第二次暗勁過後,第三波更大的暗勁狂湧而來,猛然衝擊到他身上,他的骨骼突然爆響,口中鮮血狂飆而出。
順仁強衝過來的身勢,被硬生生止住,再也不能前行一步。
他離我只有五步之遙!
他咬著牙,試圖扛著最後這道暗勁再行一步,卻兩腿哆嗦,根本無力實現,無法再接近我那怕一寸!
刀勁的第三層攻勢,是我悟到的這式刀招的真正精髓,有連綿反覆的余震!
“可惜了。”月行道長搖了搖頭,道:“不知道陽炎為什麽這時縮起來,若是再攻一刀,此人根本抵擋不住。”
龍綿眉頭深鎖,忽然道:“師父,能不能救他一命!”
“如果他不主動放棄進攻,遇到危險時,我肯定會出手。可他竟然放棄了進攻,若是沒有後招,說明他已經喪失了勇氣,這樣的人配不上盈盈。”月行道長神色漠然地說道。
此言一出,龍綿神色頓時頹喪,知道月行道長不會插手此事!
月行道長不欲插手,身為弟子的她,即使修為精深,又有槍械相助,也絕不能擅作主張。所以她只能默然觀看。
“沒想到你最終當了縮頭烏龜!”順仁緩過神來,獰笑著,舉起了刀!
“一,二,三……”我在倒地起,就在心中默數。
“轟!”
一聲震動整個京城的狂暴爆炸,陡然從順仁身前五米處發作,恐怖之極的爆炸波,夾雜著鐵渣子濺射開來,漫天的巨大轟擊波瞬間將陣內所有空間全部籠罩。
灰塵落定,一畝地左右的小院突然變成了深坑,陣法因為轟擊波的強烈湧動,詭異地在此時完全呈現出來,讓陣內爆炸的威力變得更大,深坑直達地下五六米!
坑內,順仁與他的屬下不成人形地倒在當中,順仁正渾身抽搐著,滿身都是血,胸腔上有著十幾個深可見骨的血洞,連腸子都從肚子內露了出來。
我感覺爆炸威力已過,立即從縮仙衣中爬出來,望向坑內,見余人皆已沒了氣息,只有順仁和那位中級上忍還有氣,當下衝向前去,飛快地揚起手中的追月刀!
然後,在月行和龍綿的目瞪口呆中,我手中刀光閃爍,斬下所有人的頭顱,接著掏出魔旗,將還未反應過來的亡者靈魂全部吸入旗內。
“莫忘了盈盈中的毒藥。”見我生龍活虎,徹底放下心來的華卉提醒道。
我在坑內搜集一會,撿了幾個乾坤袋,還有藍靈刀等完好無損的靈器,不敢久待,也顧不上查看乾坤袋內的物品,立時衝了出來。
“這邊,我擒住了兩個窺視的人。”華卉傳來靈識。
我飛到那邊一看,不由目瞪口呆,我萬萬沒有想到,華卉擒住的人竟然是月行和龍綿。
這件事情,我沒有讓實力強大的華卉出手,是擔心因此驚動地仙,同樣,我更不希望有活著的目擊證人,何況,剛才我還動用了魔旗!
在這一瞬間,我頓時下了決斷,我讓華卉點昏兩人,將月行道長和龍綿的靈體吸入魔旗,又將兩人的身體送入骨牌空間。接著,我與華卉隱去身形,直奔東倭人的第二處藏身處。
劇烈的爆炸驚動了全城,爆炸的威力巨大,即使有陣法護持,劇烈的爆炸余波也給周圍鄰居帶來災難。我們離去的時候,周圍已經亂成一團,消防車、警車的警報聲由遠及近!
“老天啊!怎會這樣?”
正在與麾下說笑聊天的小河元天,忽然感覺到一種莫名的驚悸,他霍然站起身來,用靈識聯系順仁親王,試了幾次卻無法聯系上。小河元天的臉色頓時變得煞白,又試著聯系順仁左右親信,可是依然無法聯系上。
小河元天緊皺雙眉,在室內團團轉了幾圈,一名麾下寬慰道:“大長老閣下,我不相信五級修煉者能戰勝親王閣下,說不定是施了某種特殊禁製的原因。我想,禁製解除以後,親王閣下會傳來好消息。”
小河元天看了看表,暴躁地說道:“等十分鍾,若是還聯系不上,我要親自過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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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京城各位修真大佬紛紛得到了消息。消息的源頭是龍家,而龍家的消息源頭是月行道長,月行道長傳出的消息是陽炎與人約戰,殺了一名中級上忍!而且,這位上忍的隨從也全部被殺死!
月行道長最初發回消息時,並沒有向外界泄露此事真相的意思。她的本意,是想通過我越級戰勝強大對手的事跡,讓龍家重視我,並在以後的日子裡盡可能幫助甚至拉攏我,即使不能讓我變成龍家的人,也不能讓我成為龍家的敵人。
可是,月行道長靈識忽然失去聯系,龍家人慌了,開始向各位大佬求助,不得不說明真相。龍家人猜測,月行道長失聯存在一種可能,就是殺死中級上忍的我,有很大的可能,會殺掉月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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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告!”一號首長辦公室傳來報告聲,聲音明顯有點驚慌急促。
一號首長聽出是異能辦大佬孟載物的聲音,心中不由嘀咕,心思這位處事素來穩健的人為何如此慌張?難道出了什麽大事?一號首長內心不由一沉,停下手頭的工作,道:“進來。”
“出事了。”孟載物臉色蒼白,氣息似乎有些不穩。
一號首長神色一冷:“什麽事?”
“東倭順仁親王及一眾隨從被陽炎全部斬掉了頭……”孟載物結結巴巴地說道。
一號首長猛然站起,道:“怎麽可能?陽炎修為淺薄,怎會如此厲害?”
一號首長雖然動作甚大,但是面部只是微微皺眉,說話時也安穩如常。孟載物見狀,也似突然平靜下來,道:“順仁是中級上忍,相當於八級修煉者,陽炎只是五級修煉者。按理說,十個陽炎也未必是順仁的對手,但是,事實上,順仁就是被陽炎斬首,即使他的左右隨從也全部死於非命。”
一號首長坐了下來,眼中流露出一絲好奇,道:“消息核實過嗎?”
“千真萬確!江萬年剛從現場掛完電話,死的人全部是東倭忍者,其中一具被斬首的屍體,確認是順仁。陽炎約戰順仁親王,是龍家傳出的消息,說是月行道長親眼目睹。若無意外,順仁等人應是陽炎所殺!”孟載物解釋道。
“順仁來京雖是偷渡, 但是鴻槬地仙給我們打過招呼,順仁死在這裡,我們確實應該負些責任。東倭若是以此為由讓窮奇出面理論,一旦應付不好,可能會爆發兩國修煉者大戰。對付東倭忍者,我們不怕,但是,我們兩國一旦交戰,傷了元氣,東方修煉者更不是西方修煉者的對手,以一及百,到時候負面問題會越來越大,我國的國際地位也會下降!”
一號首長說到這裡,面露古怪之色,道:“我以前十分相信鴻槬的人品,認為他不會做出不利於華夏的決定,這次針對陽炎的事件……我開始對他持有懷疑態度。不管怎麽說,東倭忍者偷渡入境,不管從法律角度還是修真界規矩上說都不對。陽炎這個小家夥……能耐倒是不弱。他現在何處?”
孟載物面露尷尬之色,道:“首長,異能辦的人四處打探,到目前為止並沒有他的任何信息。和他關系親近的人,基本全部失蹤。我們情報匯總以後,只知道他最後出現的地點在陰間,他當時想劫奪他爺爺的鬼魂,後來,太乙天尊麾下統領鬼天王突然出現,陽炎沒有繼續爭執,領人當即撤退。據目擊者說,他退走的方向是轉輪鬼王的封地。可是……陽炎並未在幽冥鬼王地盤出現,不久以後,押送他爺爺的鬼差以及他爺爺的鬼魂突然失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