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老爺子給毛老斟了一杯酒，道:“小仙現在勢頭很好，年紀輕輕，已有上位者的氣勢，未來肯定是位巾幗英雄，在座的除了小陽，前程都不如她。”

　我坐在南宮老爺子身側，聽他倆提到我，連忙將眼光移開，沒話找話與南宮小楠閑聊，耳朵卻始終豎著。只聽毛老小聲說道:“這孩子不錯，未來必是我們這脈的頂梁柱，只是身邊女人多了些，現在年紀小還感覺不出來，等到了談婚論嫁時就煩鬧嘍……”

　三杯酒後，借著酒意遮臉，場面逐漸熱鬧起來。我站起身來，先敬了毛老三杯，又敬了南宮老爺三杯，也不回座，又來敬聞姬。聞姬與我輕輕碰了碰杯，笑道:“我代毛家謝謝你，小仙在意水混得風生水起，你的功勞最大。”

　我連忙謙謝，道:“沒有什麽，只是幫著拉了幾筆資金，主要還是仙姐能乾。”

　我敬了三杯酒，聞姬坐下身時，借勢輕聲在我耳邊說道:“待會到院子裡一趟。”

　我知道她想問道王師伯的事，不想讓毛老察覺，當下輕輕點了點頭，端著空酒杯回座位上坐下。南宮老爺子好奇地問道:“小陽，這杯子雖然只是五錢盅，你剛才這九杯快半斤了，你卻一點酒意也沒有，酒量不小，平常最多時喝過多少?”

　我笑道:“四斤左右吧，可能我對酒精不反應，還沒喝醉過。”

　毛老聽到耳中，不由來了興趣，道:“我這輩子還沒遇見沒喝醉過的人，今夜好好稱稱你，看你究竟能喝多少……”

　我連忙告饒，道:“毛爺爺，您還是饒了我吧，我這幾天心裡掛著事，可不敢喝酒誤事。”

　毛老似乎觸及什麽，眼神一凝，隨即恢復常態，道:“飯後到書房喝會茶，見識一下小陽炎的茶藝。”

　我心領神會，道:“正好請兩位老爺子指教。”

　我是北方人，不懂什麽茶藝，聽出毛老話中有話，這是借個引子約我過去談話，才順話答了一句。正在我轉著心思時，見聞姬起身欲要出門，推了一把南宮小楠，道:“三姐，照顧一下聞阿姨。”

　過了一會，我來到院中，見聞姬站在不遠處的月光下，靜若止水，像天上降世的觀音大士。南宮小楠卻不在院中，估計被聞姬尋借口支走了。我來到聞姬面前，道:“阿姨，有事嗎?”

　聞姬重重歎了一口氣，道:“你認識王介元?”

　我點了點頭，道:“王師伯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能活到現在，全沾了王師伯的光。”

　聞姬默然一會，臉上神情變幻，良久才道:“他現在好嗎?”

　我將他的現狀簡述一遍，聞姬的眼中不覺溢出淚花，她輕輕擦了擦，道:“過去這麽多年了，本以為時間能衝淡一切，我也刻意回避這段記憶。可是……也許，你讓小仙認他不是件好事。”

　我說道:“王師伯現在心態很好，只要能與仙姐多見幾面，他就感覺心滿意足了。仙姐心態也調整得很好，她說一個是生身之父，一個有撫育之恩，隻當有兩個父親，都盡到孝心就是。”

　聞姬點點頭，道:“也好，一直瞞著她對她也不公平……還是順其自然吧。”

　我一時無話可說，聞姬調整一下情緒，跟我說道:“你進去跟毛爺爺說一聲，就說我感覺身體不舒服，先回去了。”

　我送聞姬出門，見她上了車，這才轉身往後走。聞姬年輕時定是罕見的大美人，所謂紅顏禍水，就是因為長得太漂亮，這才惹出那麽多事。可憐的王師伯……就是因為她，前半生才那麽狼狽。

　飯後，南宮老爺子招呼我到書房，毛老親自烹茶，讓我感覺受寵若驚。毛老是茶道高手，動作如行雲流水，不久，泡好一壺大紅袍，給我和南宮老爺子分別斟上一杯，道:“泡這樣的好茶，一定要掌握火候，火候不到會夾生，口感發澀，滋味肯定不會好。若是火大了，就將好茶燙爛了，滋味裡就多出辛酸悲苦……”

　聽毛老說話很費勁，他的話裡話裡有話，得好好琢磨揣測。

　南宮老爺子吮了一口茶，含在嘴裡品味良久才咽了下去，長舒一口氣，道:“好茶得有高人調理，否則就變了滋味。毛老，小陽在這裡，事情是他發現的，嫌疑人也是他佔卜推出來的，您看……”

　毛老給自個兒倒了一杯，先嗅了嗅香氣，陶醉了一會，又吮了一小口，慢慢地品味……良久，才開口說道:“沒有證據，不好辦啊。他是密宗的人，若是輕率出手，證據不扎實，會引起別人的誤解。他在這個位置太關鍵，單位性質又特殊，想派人查也很艱難。得想個法子，先將他調走……”

　上升到那種高度的事情，我一句也插不上嘴，我端起茶杯，學著毛老的樣子，吮了口茶。還別說，聞香、品味、回口……這茶的滋味還真非同一般。

　南宮老爺子苦笑道:“這些事，晚輩無能為力。我們這些部門不好進，人才濟濟，提拔也不容易。能將人送到這樣一個高度，可不簡單，這東倭人費這麽大精力，到底想幹什麽?”

　毛老笑笑，道:“你們讀過《鹿鼎記》嗎?那裡面說的藏寶，確實有這麽回事，是m族人搶劫漢人的財富，金銀珠寶不計其數，若是起出來，足可抵得上國家數十年的財政收入。這批寶藏，相傳就在長白山附近，上世紀末，東倭人就派了大量人力查證此事。那個末代皇帝，有沒有能力，道德品質什麽的，咱就不說了。當年東倭人扶起他來，除了借用他的人脈，還有一點，就是想通過他起出這批寶藏來。可惜，東倭人用盡辦法，什麽卑劣的辦法也用過，可這位皇帝就是不說。說他有皇帝的風骨也好，說他守住了祖宗的遺產也好，最終東倭人就是沒有得逞。其實他做的很對，若是那批財寶起出來，我們華夏人說不定就難有出頭之日了，他失去了利用價值，肯定難以善終，可他最終結果還是不錯的。”

　南宮老爺子顯然聽說過這事，道:“藏寶圖被東倭人搶去已有百年，但是他們至今還未參詳透。即使參詳透了，尋到大約位置，若無開啟靈器，他們也進不去。”

　毛老歎息一聲，神色有些悲傷，道:“道宗當年為了保護那件靈器，傷亡慘重，我的師爺和幾位師伯，就是因此死在小鬼子手中。最終……還是落在他們手中，根據我們掌握的情況，這件靈器現在田山組手中。”

　我不由一怔，道:“田山組?大貓就是田山組的人……”

　毛老冷哼一聲，道:“如果這樣的話，他們這是賊心不死！派入打入我們內部，是想打聽關於這件靈器的開啟辦法。道宗知道這個秘密的不超過五人，他們……真是癡心妄想！”

　說到這裡，溫文爾雅的毛老渾身忽然湧出一陣殺意，良久才消失不見，恢復常態的毛老說道:“國內政局掣肘太多，想辦的事情難啊！”

　我見兩位老人神色有些傷感，道:“其實對付田山組不難，我現在田山組埋了一顆釘子，而且絕對忠誠。她的父親苦忍是長老，資格很老，若是扶持她父親成為首領，那件靈器我們就能奪回來。對了，那件靈器叫什麽名字?”

　我說完話後，見兩位老人神色複雜地打量著我，奇怪地問道:“有什麽不對嗎?”

　南宮老爺子道:“東倭組織紀律森嚴，尋常人很難打進去，你是怎麽做到的?”

　我將井下櫻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只是隱藏了埋奴種的事情，隻說苦忍急於報仇，我答應替他們消滅伊賀派，從而換取了井下櫻的效忠。

　毛老聽到這裡，滿臉笑容，道:“你是沾了長得帥的光，不然……井下櫻不會輕易效忠的。”說完，他收斂笑意，道:“這是一條很好的線，利用好了能將東倭忍者搞成一團糟。若派你到東倭去，你能辦好這件事嗎?”

　我不由有些愕然，良久才反應過來，道:“我要考軍校，而且我不會說倭語……”

　毛老閉上雙眼， 默然一會，道:“軍校?可以免試送你進去，只在那裡掛個名，去倭京大學留學。你需要助手嗎?”

　軍校可以免試，又能免費進入倭京大學，這是一件意想不到的美事。我想了想，道:“我們小組五個人，配合默契，換上別人，未必那樣順手。”

　毛老望向南宮老爺子，道:“就是那四個小女孩?都是什麽學歷?”

　南宮老爺子道:“小楠的情況您熟，到倭京大學留學?還是算了吧，不過……可以作為陪讀人員過去。柳如絮是海大研究生，去倭京大學讀研究生沒問題。司馬靜雅琴大本科畢業，雖然畢業兩三年了，去讀研究生也湊和，但是年紀大了，可以當陪讀人員。慕容秋……高中學歷，安排跟小陽同班吧，相互有個照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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