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兩人坐的位置很不顯眼,也無人搭理他們。他們好似躲在這裡談情說愛一般,也不與其他人攀談。那女孩見我們倆靠前,輕輕推了那男子一下,小聲說了句什麽。
那男子望著我倆看了一眼,看我時只是一掠而過,但是看到南宮小楠時,頓時移不開眼睛。南宮小楠不由有些惱火,瞪了他一眼,道:“看什麽?”
南宮小楠這幅凶相,若是尋常人肯定會移開目光,但是這人臉皮很厚,反而借著這句話迎上前來,道:“這位美女,人生得漂亮,不讓人欣賞還行?你只要出門,就會有人看你,你來這些場合,引起別人的注意,你應該高興才對。不過,你的性格我很欣賞,能不能交個朋友?”
這人站起身來,露出半邊臉,只見膚色白皙,臉上極為細嫩,而且前胸高聳。南宮小楠待要罵他幾句,發現不對,頓時息下怒火,道:“你打扮得不男不女的,到底是男人還是女人?”
這人嘻嘻上前,拿著南宮小楠的手,放在自己胸前,道:“你試試,我可是標準的女人,不過,我喜歡女人,不喜歡男人。”
南宮小楠摸了一把,似觸到毒蛇一樣,將她的手甩開,驚訝地問道:“同性戀?!”然後往後一躲,藏在我的身後。
這人看看南宮小楠,又頗有興趣地看了我一眼,道:“帥哥,你很有男人味道,可惜我隻喜歡女人。你看我那妞怎麽樣?我們換換?”
然後看向我身後的南宮小楠,道:“你身上有股男人味道,這樣的女人我最喜歡了,跟我好也不耽誤你跟這位帥哥的事,而且……我能替你辦不少事喲。”
南宮小楠啐了一口,道:“惡心!”
這人臉色一變,但隨即又笑了起來,道:“好,讓你罵幾句就罵幾句,你若不跟我好,我就想辦法折騰你和你這位帥哥朋友。你現在沒嘗過滋味,嘗過滋味以後就會知道,其實跟與男人那個差不多!”
這話說到這裡,不單南宮小楠受不了,我更是受不了。我指著那個女孩,對這人道:“我說,你受著女朋友的面,這樣糾纏別的女人。即使能接受同性戀的,也受不了你這種薄情寡義的人。”
這人哈哈笑了兩聲,招手將那女孩叫過來,道:“小陽,你跟這位帥哥說說,我對你好不好?”
這個叫小陽的女孩輕輕說道:“好。”
我見女孩說話的樣子不像被逼無奈,詫異地問道:“她要將你換給別人,這樣的人好嗎?”
女孩道:“這有什麽不好?反正你也不敢動我一指頭。而且,這位姐姐我也挺喜歡的。”
南宮小楠指著小陽,眼珠子似要瞪出來,驚道:“你……你也是同性戀?”又指著我說道:“他是大色狼一個,怎麽不敢動你?”
小陽揮了揮小拳頭,冷哼一聲,道:“他……打不過我!”
我伸出食指搖了搖,道:“未必,若我能打贏你呢?到時候你哭都沒地方哭去。”
那女孩還未來得及說話,身後有人說道:“阿星,你又在這尋人開心?”
這人扭頭一看,連忙堆著笑,說道:“雅姐,我沒找事啊,我只是相中了這位姐姐,想跟她聊會天。”
來人正是司馬靜雅,她走到小星面前,扭著她的耳朵就往工作間走,一邊罵道:“我讓你調皮!你都拆散了好幾對了,還不知道悔改!”將小星弄進去,她又出來揪著小陽的耳朵,道:“還有你這小混蛋,整人玩上癮來了是吧?告訴你們,你倆真跟他倆鬥,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
小星和小陽看來很怕司馬靜雅,被扭著耳朵,隻敢出聲求饒,卻不敢去碰司馬靜雅的手。我與南宮小楠不由大眼瞪小眼,一時想不明白到底是怎麽回事。
司馬靜雅將兩人弄進工作間,狠狠數落一通,有些不好意思地對我說道:“這是我師伯的兩個寶貝女兒,上次用這招,將工商局程局長的公子和女朋友拆散了,還打了小程一頓,我費了好大勁才擺平了那事。這次又扮成情侶騙人,這次……我非得好好收拾她們不行。”
小星強嘴道:“那個小程不是個東西,將女朋友隨便換給別人,他女朋友離開他就對了。再說,他是什麽東西?!想沾小陽的便宜,不是沒事找揍嗎?”
我大約弄明白了這件事,原來她倆故意扮成這樣,是以交換女友為名玩人的,誰要上了她們的當,女朋友掰了不說,還會換頓皮肉之苦。在這白塔會所,有司馬靜雅護著她們,也沒人敢跟她倆較勁。
司馬靜雅狠狠教訓兩人一通,直到兩人乖乖認錯,才放了兩人,對我倆苦笑道:“大的叫司馬陽,小的叫司馬星,是一對雙胞胎,在琴島大學讀書,整天只會惹禍,考試時就像一對呆頭鵝。”接著惡狠狠地向這對姐妹花道:“這是姐的兩名朋友,這位叫南宮小楠,是風水家的,這位叫陽炎,是七相家的,你們這點小把式,不讓人玩死才怪。過來,乖乖認錯。”
南宮小楠笑眯眯地上前,道:“演得挺像的,道歉就不必了,你們認識柳如絮嗎?”
小星盯著南宮小楠,疑惑地說道:“她整天跟師姐在一起,我們怎能不認識她?”
南宮小楠立時轉為暴怒模式,惡恨恨地罵道:“柳如絮,你個混蛋!竟敢騙我!”
我拍了拍南宮小楠的柳肩,小聲道:“這裡不是地方,待回去後再收拾她!”
然後我轉向小星和小陽,道:“我姓陽,叫陽炎,道號頂天。我告訴你們,強中自有強中手,你們玩這套,萬一遇見高手,你們會吃大虧。我已晉為二級,遇見高手時根本無還手之力。你們……以後不能玩這一套了!”
小星忽然盯著我說道:“陽炎,你多大了?”
我怔了一下,立時心思過來,牛哄哄地說道:“叫我陽哥或炎哥,不服,問你師姐……”
司馬靜雅點點頭,沒有說話,拉著兩個師妹進了裡屋。不一會,小星和小陽再出來時,就變成一對漂亮的姐妹花。兩人都留著短發,沒有化妝,顯得明眸皓齒,眉目如畫。在司馬靜雅面前,兩女顯得很文靜,走路規規矩矩,顯得很有修養。
南宮小楠見我看著這對姐妹花出神,舉手推了我頭一把,道:“走了,死鬼!”
小星忽然嘻嘻笑了一聲,道:“死鬼?好像在那兒聽過?不是老婆教訓老公時的稱呼嗎?”
南宮小楠回頭正要開口,想想跟孩子沒法一般見識,轉身拉著我就走。這時小陽出口道:“楠姐姐,你好像比陽哥大吧,怎麽有種包養……我想想,對了,包養小白臉的感覺……”
南宮小楠的肺好像要氣炸了,見我和司馬靜雅走遠,又不好跟兩個刁鑽的小妹妹置氣,狠狠地跺了跺腳,瞪了兩女一眼,急步去追我們。
司馬靜雅帶著我在一個角落坐下,指著中央那堆人道:“敬老來了,他好久沒露面了。今天肯定有什麽好貨出手,才把他給驚動了,說不定真是千面神偷來了。”
一位七十來歲的老者,坐在中央偏北的紅木長椅上,他保養得很好,面色紅潤,穿著一身合體的中山裝,應是平時養尊處優的緣故,身上隱隱流露出上位者的氣勢。
我好奇地問道:“這人不像做生意的?氣勢不對。”
司馬靜雅笑道:“他原來是市領導,從人大主任位置上退下來的,出身古玩世家,尤其對玉器有很深的造詣,在全國古玩界都能排得上名號。”
敬家在琴島十分出名,這個家族解放前影響力很大,傳說當初中山路一半商鋪都是他家的。這位老先生名叫敬湖,解放前投身革命工作,建國初期在我們縣乾過一任縣長,時被迫害得不輕,後重返領導崗位,曾任主管經濟的副市長,乾過一任市長,退休前乾過三年人大主任。
他的身邊圍著很多人,大多是年紀較大的人,借著這個機會與敬老套套近乎,也谘詢一些行業中的專業問題。看得出來,敬老並不是難接近的人,正與周圍人談笑風生,顯然心情不錯。
司馬靜雅對這些人很熟,小聲說道:“敬老身後站著的年輕人是他的侄子,叫敬小峻,別看他在敬老面前老實,其實是個紈絝子弟,他父親是強誼地產的董事長,他算是標準的富二代。還有,他對小絮有意思……”
我打量一下敬小峻,見他長得一表人才,但眼神有些陰邪,有點像……對,有點像趙光,外表俊朗,內心肮髒。尤其他對絮姐有意思,媽的,他也配?!
司馬靜雅饒有興趣地望著我,吃吃笑道:“你不是不喜歡小絮嗎?醋味怎麽這麽大?!”
我一愣,是啊,我心裡有師姐,有紫衣,有三姐……再往下才可能排到柳如絮和司馬靜雅,紫衣和三姐我都不敢承諾什麽,對柳如絮一直避之不迭,為何還會吃醋呢?不對,不是因為我愛她,而是與她之間產生了友情,如果敬小峻不是紈絝子弟,而是人品端正的人中龍鳳,我說不定不會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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