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湖公司有了起步經費,業務逐漸拓展,這幾年已經形成氣候,營業額和稅收已經不低於原先的企業。最近兩年,大傻那批人陸續放了出來,揚然要讓魏德湖等人難看,所以魏德湖等人外出,都帶著會幾下功夫的人,後來六人商議一下,索性開了一個堂口,稱為燕子幫,尊燕子李三為開幫宗師,目的不是為了錢財,而是為了應付大傻那些刑滿釋放的手下。
我聽完這個故事,不由暗自感謂,走的人得錢容易,招災也快。大傻靠廠吃廠,思路不錯,但是路子不正,所謂多行不義必自斃,得罪的人多了,報應到的很快,最終死於非命,又怪得了誰?
魏德湖雖然與大傻對立,也組織了類似黑幫的團夥,但是目的不同,站在正義的立場上,是為了保護自己和他人,沾他們光的人多了,自然會有福報,所以生意興隆,現在對付大傻的余孽,根本不需要自己動手,拿錢雇打手就能解決問題。
不論魏德湖是否站在正義的立場上,他與大傻鬥得死去活來,最終大傻被槍斃,還有不少人進了監獄,這同樣是因,因此惹下了仇怨,才引來那個女服務員偷襲他的事情。正所謂一因一果,報應不爽。
我感謂一番,道:“那個女服務員是大傻什麽人?”
魏德湖苦笑道:“我初見她時就覺得面熟,後來她偷襲得手,我才觸起她的身份。如果我猜測不錯,她是大傻的女兒,叫袁子儀。大傻沒死前,我見到她幾面,那時她還小,只有十來歲。怨怨相報何時了,這事我都不知如何處理了,若是送去公安機關,即使不判她故意殺人罪,也肯定是故意傷害罪,至少也得十年徒刑。她……為了報父仇,也是一位孝女,但若放了她,這段仇她也放不下,下次她尋到機會,還會來復仇……”
慕容秋有些同情那名女服務員,道:“不如叫她過來,我們出面勸勸她,若她能息了報仇的念頭,這事能了就了吧。”
魏德湖苦笑道:“這事估計夠嗆,畢竟殺父之仇不共戴天。不過,慕容姑娘既然提出來,我沒有異議,試試再說。”
魏德湖來到門口,對門外的人說了幾句,不久,大塊明押著五花大綁的袁子儀進來。慕容秋過去給袁子儀松了綁,魏德湖見狀,示意一下,讓大塊明等人退了出去。
袁子儀狠狠瞪了魏德湖一眼,神色複雜地望著我和慕容秋,道:“你們是什麽人?為什麽要救他?”
慕容秋剛要開口,我搶著說道:“救他就是救你,現在是法制社會,你殺了人,死罪能免過了?即使能免得了,在監獄表現不錯,獲得減刑,至少也得十五年。這十五年是你人生最好的十五年,值得嗎?”
袁子儀默然一會,神色有些猶豫之意,抬眼看見魏德湖,神色又激動起來,道:“值得,他殺了我爸爸!我就要殺了他!那怕以命換命也行!”
慕容秋拉著她坐下,溫言說道:“剛才我了解過情況,你爸爸……我先問問你,你了解你爸爸嗎?幾乎每個父母對待子女都好,我不是問你這些方面,而是問你爸爸的所作所為你知道嗎?”
袁子儀眼神暗淡下來,神色也不再激動,顯然她了解大傻當年的所作所為。我冷哼一聲,道:“小袁,我覺得這件事你做得很不理智。據我所知,你爸是被公安依法逮捕,檢察院覆核無誤,法院依照法律條文宣判的,魏德湖不是殺你爸的凶手,充其量是舉報你爸犯罪的檢舉人。犯法的人被繩之以法,抓捕的人難道成了殺人凶手?你爸的所作所為,已經犯了公怒,即使魏德湖不舉報他,也不能長久!這事從起因說起,魏德湖沒有錯,他身為保衛科的人,抓獲偷盜企業物資的犯罪嫌疑人是工作職責,你認為他有錯嗎?凡是有良知的人肯定會說他沒錯!他抓了犯罪嫌疑人,你爸就派人整他,用麻袋套住痛打一通,若是你,你會怎麽樣?他的同事受你爸的欺負,他將這些材料匯總起來送到公安部門,有錯嗎?沒有錯,一點錯也沒有!後來你爸動用關系,誣陷魏德湖,他背了一個大過!你明白那個年代大過意味著什麽嗎?提拔時沒有機會,漲工資沒有機會,分住房沒有機會!你爸最後被執行死刑,魏德湖等人也被判了勞教!公檢法部門在這件案子上,偏袒過誰?我以前不認識你,也不認識這位魏總,我站在第三者立場上公正公平地評價這件事,你做的不對!魏總做的沒有錯!若是我,或者是你,遇到這樣的情況都可能會這麽做!你醒醒吧,將這件事放下,好好過日子!若你想去監獄,魏總只要向公安機關報案,至少會判你故意傷害!”
袁子儀神色複雜,看看我又看看慕容秋,道:“你倆是什麽人?”
慕容秋拉著袁子儀坐下,道:“我姓慕容,是鬼醫門人。這位是道宗七相家嫡傳弟子,姓陽。袁妹妹,你聽我句勸,這事不怪魏總,你記恨他不對。好好過日子吧,何必為了一件根子不對的事,將自己給毀了?”
袁子儀顯然對道上的事很熟,臉上神色數變,最後說道:“我心裡雖然過不了這道坎,但我知道你們說的有道理,只是……我那幾個叔叔整天念叨這件事,我這心裡……”
我伸出左手食指搖了搖,道:“你那幾個叔叔?你爸的手下?說句不好聽的話,草莽之人雖然也有性情中人,但是比例很少。那些人……以前欺壓良善,現在自己不敢出頭,挑唆一個弱女子出手,我瞧不起他們,他們也不會是好人!你聽我一句,離他們遠點,對你一點好處也沒有。這樣吧,幫人幫到底,你在這個環境裡遲早出事,我給你兩個選擇,你若想讀書,我給你找學校上學。你若想工作,我給你找地方工作。盡早從這裡搬出去,以後別跟相關的人來往,將這一切都忘了,從頭開始吧。”
袁子儀想了想,道:“我媽沒有正式工作,這些年拉扯我長大不容易,我不想上學,我想找個工作。”
我想了想,道:“你若想修心養性,就去意水縣法雲寺工作,若想學門技術,就去徐州或意水藥廠上班,想學金融炒股之類的,就去京城一家投資公司……”
袁子儀默然一會,道:“我想去法雲寺。”
魏德湖在旁始終一言未發,這時見袁子儀息下心思,出去取了一個存單,交給袁子儀道:“這裡面有二十萬元錢,代表我們六人一點心意……”
袁子儀堅定地搖搖頭,道:“我憑自己的勤勞,生活肯定無憂,這些錢我不要。”
我寫了兩個電話號碼,道:“這是我的電話和法雲寺妙論大師的電話,你回家準備一下,給我或給妙論大師打個招呼,坐火車過去就行。那兒雖然條件一般,但是衣食無憂,是個修身養性的好地方。”
慕容秋出門去送袁子儀,室內隻余下我與魏德湖。我說道:“魏總,我和慕容秋的身份,希望你不要透露給別人。還有一件事情,我想問一下,tj這邊販毒的團夥多嗎?”
魏德湖想了一會,道:“團夥不是很多,但是肯定有,我們不涉及這行,了解的情況不多。聽公安的人說,上月抓了不少人,我們堅決抵製毒品,具體情況我也沒問。河北區二毛子一夥,控制不少酒吧、舞廳,聽說那邊吸毒的人不少,估計跟販毒團夥有聯系。你是公安的人?”
我沒有否認,道:“算是吧,販毒吸毒,我們華夏量刑很重,以前我國是一片淨土。現在的人為牟取暴利,硬要在這片淨土上生事,這些人都應該繩之以法!”
魏德湖左手豎起拇指,道:“你和慕容姑娘見義勇為,不怕事,是仗義的人,依你們的身手,還有這份仁義之心,將來必是超凡人物。”
聽人稱讚都會高興,我對魏德湖印象更好,提醒道:“這件事鬧得挺大,目擊者不少,公安不會來人嗎?”
魏德湖搖搖頭,道:“公安知道我們不胡鬧,對以前的情況也了解,不會沒事找事。何況這件事情,吃虧的是我們,我們沒報案,公安不會插手的。”
我用心打量魏德湖幾眼,見他眼神清明,一臉正氣,語重心長地說道:“以前德育搞得好,大家雖有膽小怕事的人,但是心裡都有一杆秤,分得清善惡。現在大家一切向錢看,道德底限越來越低,對善惡的標準也不清晰了。燕子幫雖然口碑不錯,但畢竟不容於國家律法,你們現在都有身家,何必攪這些渾水?依我看不如將堂口交給正直可靠的人,你們都退出來,否則一旦有案子牽涉,會連累到公司,那時就得不償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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