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小楠接話說道:“來的路上有個地方,南邊是海,北邊是陡峭的山峰,此處看起來是陰地,只有道行高的風水師才能看出那是陰中陽地。甄陰能夠成為鬼王,肯定不簡單,能看出那兒是陰地,但未必看出那兒其實是陰中陽地。那周圍應該沒有人家,但是公路上的車不少……”
柳如絮罕見的沒有抬杠,反而建言道:“若是提前準備,設一個遮眼陣法,公路上的人是看不到的。”
司馬靜雅皺眉道:“那兒沒有人家,小朗掛電話約人,借口是什麽?甄陰這樣的鬼王,道行極深,可不好糊弄。”
我想了想,道:“不如這樣,我們先過去看看,再想辦法吧。”
司馬靜雅去陽台上看了看崔朗,收回閻王芴,拉著他出來,道:“走吧,我們到了地方再說。早飯沒吃,午飯也過了點,小朗這頓可要好好安排。”
我們來到車前,我待要去副駕駛坐,卻讓柳如絮拉著坐在後座上,與司馬靜雅一邊一個,將我夾在中間,路上故意搞些曖昧動作,弄得南宮小楠醋意大發,若非守著崔朗,她肯定會與兩女爭吵一通。
來到附近看了看地勢,南宮小楠拉我到一旁,親昵地在我耳邊小聲說道:“我們到那邊飯店吃飯,待會讓崔朗通知甄陰他在這附近,說不定她自己就會選中那個地方。”
我皺眉一想,道:“如果她不選怎麽辦?”
南宮小楠瞪了我一眼,道:“崔朗又不是沒有腿,誘她過來就是。”
我們在那家小店匆匆吃完飯,讓崔朗用我的手機給刁麗打電話,然後讓司馬靜雅和柳如絮先去布置遮眼陣。
我陪南宮小楠停好車,忽然聽到柳如絮一陣尖叫,我們不顧別事,飛一般地到了近前。只見柳如絮臉色蒼白,司馬靜雅正在安慰她。南宮小楠問道:“怎麽了?有什麽異常情況?”
柳如絮話都說不利索,道:“有……蟲……”
我知道柳如絮害怕蟲子,但沒想到她怕成這樣,隨著天氣轉暖,這些小蟲野外無處沒有,還怎麽執行任務?
南宮小楠弄明白情況,隨身抓了一隻蟲子,拿在柳如絮眼前,嘲弄地說道:“就這小蟲怕成這樣,還想搶小陽?你敢將這小蟲咬死,你才資格,否則……”
守著我的面,柳如絮不知從那湧上來的勇氣,一把奪過這隻小蟲子,一下了扔在嘴裡,使勁地咬了幾下,才吐出口來,昂首道:“怎麽樣?誰說我沒有資格?”
南宮小楠笑笑,道:“我想以後你不會再怕蟲子了。”然後,拉著我的手,道:“我倆去找崔朗,看看約好了沒。”
我們往後走出不遠,聽見後面傳來嘔吐聲。我不放心,想要回去看看,南宮小楠拉了我一把,道:“這是心理病症,以毒攻毒,需要一個過程,你回去幹嘛?現在幫著她克服恐懼心理的勇氣,就源於你,你若寬慰幾句,效果就沒了。”
我點了點頭,強忍著沒有回頭。南宮小楠回頭看了一眼,笑道:“她倆正憤憤地看著我們呢……我們應該跟顧主任匯報一下情況吧。”
說完,她拿出手機準備撥號,我連忙攔住她道:“不行,若是他知道這事,肯定會派人來增援,我們……反而不方便。事後再說。”
我們尋到崔朗時,他正坐在小飯店臨門處發怔,望見我們進門,急道:“她沒說來,也沒說不來,隻讓我在這等她。”
我想了想,指著崔朗,對服務員說道:“有人來找他,就說我們去了東邊山上,讓她給我們掛電話。”
我們來到山上時,柳如絮與司馬靜雅已經忙活完畢,正坐在一塊乾淨的山石處討論什麽。南宮小楠招呼一聲,道:“趁著這段時間,摸清周圍的地勢再說。”
我們五人圍著周圍轉了一大圈,這個地方山勢比較陡,遠觀面積不大,其實佔地面積不小,周圍松樹很多,有的松樹年歲很大,長勢也好,只有布陣處周圍有塊四五畝大的平整地面,樹木不多,雜草叢生,像是有人在此墾過荒,後來因為水源或其他原因放棄了。
我們站在高處,環顧四周,見周圍人跡罕至,往東往西不遠,卻建有不少房屋。南宮小楠笑道:“這是一處絕佳所在,若是在此建房,肯定能大嫌一筆。尋常人看這個地方,以為是塊陰地,也不會有人競爭,拿地花不了多少錢。”
言者無心,聽者有意,司馬靜雅當即拿出手機,走到一旁,不知跟誰聊了一會。不久,司馬靜雅走回來,喜氣洋洋地說道:“這塊地現在是我的了,明年這個時候,房子說不定就蓋好了。”
我指著下面那塊平地,道:“那兒是怎麽回事?”
司馬靜雅道:“這裡曾經被人相中,想在此處建立別墅區,土地手續都辦完了,將地面平整一塊,請了一位風水先生來看,這位先生說此地是陰地,不宜居住。此人所以棄了這裡,費了不少勁,轉到別處重新選的地。”
南宮小楠白了她一眼,道:“你得給我和小陽留一套房子,不能平白給你出力。”
柳如絮驚訝地捂住小嘴,道:“噢,想築建愛巢,你想小陽可未必想,小陽,你說是不是?”
南宮小楠啐了一口,道:“怕蟲的膽小鬼,又不是一個房間,你聽明白了沒?”
我現在已經變聰明了,遇到這種情況,一旦開口說話,只會越弄越糟,說不定還會將火力吸引過來,只要遠遠躲開,不久戰爭就會平息。我拉著崔朗,道:“走,我們下去看看。”
轉了這一大圈,足有一個多小時,此時已是四點多鍾,距離太陽下山只剩下一個多小時。甄陰此時不來,想必日落前是不會來了。
距離平地只有四五十米時,後面突然傳來驚呼聲,我還沒反應過來,後背頓時感覺到一股陰寒,隨即一股大力湧來,我立腳不住,往下翻滾,直到前面有顆樹將我接住。
在這一瞬間,我感覺渾身被凍僵一般,想挪動四肢也很艱難。這時刁麗現出身影,陰狠地看著我,冷笑一聲,道:“你這個沒錢沒勢的家夥,憑什麽在我面前顯擺?!我最恨的就是你!”
隨即,她的聲音一變,一個更加陰冷的聲音道:“修練者?!還是二級,不錯,算是後起之秀,可惜,你們打我的主意,該死!”
眼前掌影臨身,我腦子裡不由大急,遇到目前這種危險情況,不是我一個人的事,南宮小楠她們見我遇險,肯定會奮不顧身前來救我。我連忙開口說道:“甄陰,且慢,有幾句話我要說明白。”
就在掌影臨身之際,甄陰硬生生收住招數,後退兩步,疑惑地問道:“你怎麽知道我是甄陰?”
我艱難地擺擺手,對崔朗說道:“你快到平地那兒去。”然後大聲說道:“三姐,我與甄陰在這述述舊,你們速到平地那裡。”
這時,我胸前的骨牌突然爆發,不似平常那樣緩慢補充能量,而是瞬間散出一道溫熱,我的身體頓時變暖,手腳也變得靈活起來。我推開面前的甄陰或者說是刁麗,道:“讓他們走遠些,有些事情不方便讓別人知道。”
甄陰未再上前,狐疑不定地看著我,嘴裡冷冷說道:“你若沒有充足的理由,你死定了,她們都死定了!聽不聽得見,有什麽區別?”
這時我感覺氣包旋轉起來,配合骨牌傳出的溫熱,內外同時發力,身體已經基本恢復正常,我內心不由狂喜萬分,表面裝成若無其事的樣子,裝b道:“有些事情陰間也不方便知道。”
這時,我聽到西方傳來腳步聲,顯然三女並未聽我的話,而是不管不顧地衝了過來。我伸出食指朝著甄陰晃了晃,對南宮小楠大喝道:“三姐,這是命令,你們三人先撤到平地那裡。”
南宮小楠在距離十余米的地方駐足,看看我又看看甄陰,猶豫一會,領著兩女從旁邊繞過去,去尋下面嚇得面如土色的崔朗去了。
甄陰也沒理她們,盯著我說道:“你能吸受鬼氣?你是鬼門門人?”
鬼門是個小門派,法術武藝並不突出,在道上影響力不是很大。其門人數量不少,多以走陰謀生,擅長溝通陰陽,最擅長對付鬼,能夠吸收鬼氣為己用。
我伸出左手食指晃了晃,道:“鬼門?不,我是道宗弟子。”
甄陰冷哼一聲,道:“我是好騙的嗎?我的鬼氣即使鬼門門人也承受不住,你中了我的鬼氣,到現在臉色還沒有變黑,道宗……道宗可以抵禦鬼氣,不能吸受鬼氣……”
甄陰說話時,發覺我的面部依然沒有變黑,不由好奇地仔細觀察。我趁此機會,打個哈哈做掩護,左手悄然取出招魂幡。
招魂幡能收人的人魂,說不定能在猝不及防下,將甄陰也吸進去。我笑了笑,猛完大聲說道:“甄陰,可認得此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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