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絮狐疑地望著我,然後開始尋找,很快她的目光盯在刁麗身上。
刁麗的位置離我們很近,她察覺到了有人看她,抬眼與柳如絮對上了眼,嘴角輕輕上翹,目光裡充滿了藐視,還故作優雅地做了一個電影裡的動作,臉上露出得意的表情。
柳如絮的表情原先是很嚴肅的,看到這裡,不由“撲哧”笑出聲來,轉頭對我說道:“我現在完全相信你的話,其實不用說話,只是動作,也能看出來。”
柳如絮情緒由憤怒轉向好笑,聲音不自覺地提高,而她自己並沒有感覺到。
柳如絮的話顯然傳到了刁麗耳中,也傳到了那位略微禿頂的矮個青年耳中。矮個子疑惑的看了一眼羨慕嫉妒恨的刁麗,又順著刁麗的目光望向柳如絮和我。
當看到柳如絮的時候,矮個青年臉上不由露出詫異的神色,他又專注地打量我一會,然後端著杯子走了過來。
柳如絮還在吃吃地笑,見我眼光示意,抬頭望見矮個青年過來,笑道:“小朗,你什麽時候來的?”然後給我介紹道:“這是市局崔局長的公子,名叫崔朗。這是我男朋友陽炎。”
崔朗顯得很大氣,與我握了握手,道:“我現在還是個學生,原來在省城上學,剛轉回來。很高興認識你。”
我笑了笑,道:“我只是高考未中的高中畢業生,見到你們這些大學生羨慕得很。”
刁麗跟在崔朗後面,目光盯著柳如絮,很不友好地說道:“你在嘲笑我?”
柳如絮根本就不理她,對崔朗說道:“小朗的眼光可……”說完,又吃吃地笑了起來。
刁麗顯得十分憤怒,她知道崔朗的出身,見崔朗對柳如絮十分客氣,摸不透底細,不敢對她正面發作,目光盯向我,一副不屑的模樣,冷哼一聲:“火化工。”
然後眉角一挑,挑釁地說道:“我真是不明白,一個火化工,竟然能到這種地方吃飯。偏偏有些人,就喜歡這種徒具其表,實則無學歷、無財富、無背景的三無人員。養小白臉……”
柳如絮先是吃吃地笑,當聽到這裡的時候,臉上勃然變色,忽地站了起來,指著刁麗,剛要開口怒斥,忽然想起了什麽,又哈哈大笑起來,最終竟然捂著肚子坐倒在座位上,口中說道:“小朗……怎麽說你呢……笑死我了……”
崔朗顯然對刁麗很不滿意,瞪了她一眼,又狐疑地打量我。我能猜出他的心思,我這一身裝扮,若真是化火工,能穿得起這些品牌衣服,而且這氣質也不像啊?
我望著刁麗,道:“刁麗,我說你什麽好嗎?去年追趙光,趙光出了事,你立馬就換別人,也太勢力眼了吧。我們同學一場,我奉勸你一句,做人留一線,日後好做人。你往常瞧不起的人,可能並非你表面看的那樣,在你眼裡高不可攀的人,也未必能永保富貴。每個人身上都有秘密,你只看表面,看不清實質,日後會吃虧的。”
這時,一位身著名貴旗袍的極品美女,邁著極為優雅人款款走了過來。她的一舉一動,似乎都含有定規,讓人感覺十分舒服。她的眼睛深邃,仿佛歷經滄桑,又顯得很迷茫,似是初涉人世的小姑娘。
她會說話的眼睛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柳如絮和秦朗,道:“小絮,這是你男朋友?好眼光!說的這番話有水平!小朗,你越活越倒回去了,以後再領著這樣的人,別怪我不讓你進門!”
這個女人遠看的時候,只能感覺到很美,但卻說不出特點。走近前來,細看她的五官,並非無可挑剔,只能算是普普通通,但這普通的五官組合在一起,卻似絕配一般,感覺她的面容無一處不美。
這個女人的年齡,也似朦朦朧朧,遠看像嫵媚迷人的少婦,近看像青春正茂的少女,細看又像還未涉世的學生。
“媚術!”我腦中靈光閃現,想起這種傳奇的功法,不單純是武功,更多的是道法。修習這種術法,對天姿要求很高,但是習得此術,修為長進很快,可以說每個修習媚術的人都不簡單。
她的五官並非驚豔,身材也不是極品,卻讓人感覺極美,美得令人窒息。她留著筆直的長發,膚色異常細嫩白皙,俏臉上透著淡淡的紅,若非道法修煉到某種程度,普通人都會覺得她是真正的極品,似乎她就是美的化身。
女子肢體擺動時,也產生一種美妙的視覺享受,有種欲罷不休、收不回眼的感覺,自然而然產生一種想接近她、了解她的迫切希望。她打量我一會,見我毫不避諱地盯著她,嬌笑道:“第一次來嗎?覺得我很好看麽?”
我忽然想起那本師門古書上的記載,破除媚術有個最簡單的辦法,只要貼近她的耳邊,說出一句最直接最粗魯的話,動搖她的心境,就會打破這種媚術的誘惑。我想到這裡,當下站起來,貼進她的耳邊,輕聲說道:“我想*你。”
這女子渾身顫抖一下,不可思議地望著我,她的面部表情很複雜,顯然她的心境已經失衡,她的自信心也已經動搖。我貼在她的耳邊又輕輕說了一句:“爆你的菊!”
這女子的心境終於潰敗下來,她身上那股誘人魂魄的感覺瞬間消失,她似從高高的神壇上跌落下來,從不食人間煙火的清純仙子,變成一位普普通通的凡人!
這女子震驚之後,很快反應過來,低著頭跑了出去。
“你……”柳如絮震驚地望著我,想說什麽,但是崔朗和刁麗在這裡,又無法說出口。
崔朗拍了拍我的肩膀,十分欽佩地說道:“能讓靜雅姐落荒而逃的,你是第一個。”
刁麗挑釁地望著我,剛要說話。崔朗忽然揚起手來,“啪”地一耳光,扇在她的左臉上,崔朗指著外面,道:“你走,沒想到你是如此膚淺的人,真是丟我的人!”
柳如絮拉了崔朗一把,道:“小朗,幹什麽?只是一個沒見過世面的小女孩,上這些火幹什麽?”
刁麗愣過神來,一手捂著左臉,一手指著崔朗吼道:“崔矮子,你給我記住,今天的羞辱,我來日必報!”
望著刁麗急匆匆跑出去,崔朗似乎有些悔意,道:“見識短……別跳崖!算了,我帶來的,就得負責將她安全帶回去!”
崔朗說完,急匆匆地追了出去。
大廳裡可能很長時間沒有發生故事了,今天意外一波接著一波,先是司馬靜雅匆匆跑了出去,再就是崔朗竟在這裡打人!大家伸長脖子觀察我和柳如絮時,司馬靜雅重新出現,重又恢復了她的美麗。
她走到我們這桌,卻不敢再靠近我,甚至不敢與我的眼睛對視。司馬靜雅在柳如絮的身邊坐下,道:“小絮,你知道我師門的規矩,她破了我的術法,我只能嫁給她,否則我終生再也難得寸進!”
我不由愣住了,天呐,我只不過根據古書的記載,說了兩句粗魯罵人的話,竟然被她賴上了?!等等,剛才崔朗說她叫靜雅?!她就是毒王門的司馬靜雅?!
我壓抑住心中的驚慌,沉下心來,道:“你就是司馬靜雅?張胡子說的司馬靜雅?!”
司馬靜雅不敢跟我對視,可能我破了她的術法,在她心中已經種下魔種,若與我對視,她的術法會再次失靈!她隻敢盯著我的下巴處,淡淡的說道:“我們毒王門的規矩,若你破了我的術法,我唯有嫁給你,才能接著修煉下去!”
“不,他是我的,我不會讓他娶你的!”剛才眼神迷惘的柳如絮,似乎此時才反應過來。
她的聲音有些太高,大廳的人都被驚動了,這裡再次成為大廳的焦點。
司馬靜雅站起來,將站起身有些失態的柳如絮輕輕按下,慢慢地說道:“小絮,你不要激動,你若不讓給我,還有一個辦法。”
柳如絮確實是個神經質的女人,一驚一乍之後,情緒又神奇地平息下來,她望著司馬靜雅,疑惑地問道:“什麽辦法?”
司馬靜雅猶豫一會,還是說了出來:“我跟他有個孩子!”
柳如絮的眼睛似能噴出火來,看看司馬靜雅,又看看我,頹然坐了下來。 她皺眉想了一會,摟著司馬靜雅,無力地說道:“你是我最好的朋友,雖然我內心很不情願,但……我可以答應你。”
大廳內此時鴉雀無聲,兩個美女若無他人的談話,估計大多數人能聽得到。大廳內一道道近乎殺人的眼光淹沒了我,讓我感受到什麽是出頭的鳥!
我控制一下心態,用手做了一個暫停的動作,道:“我想……這裡不是討論這些事情的地方。”
兩女這才如夢方醒,臉色都是一紅。司馬靜雅站起來,輕聲說道:“你們跟我來。”
我想人的目光能殺人的話,我已經死了無數次。大廳裡的男人,幾乎都用一種羨慕嫉妒恨的目光看著我,我現在不知道司馬靜雅和柳如絮的背景身份,只知道他們的師門,但能猜出兩人的身份恐怕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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