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館長,這位先生說渾天鼎是假冒的。”經理見到館長駕到,趕緊躬身施禮,匯報情況。
館長早已知悉情況,微眯著眼打量楊任,厲聲質問:
“小兄弟,你說我們的鎮館之寶是贗品,有何憑據?”
“這尊渾天鼎跟那件越王劍青銅爵在材質和工藝方面幾乎差不多,所以我能確定渾天鼎不是真的。”楊任堅稱,因為他相信自己手眼所看到的。
“你這麽確定?”館長眼睛瞪著楊任,表情嚴肅,心裡疑慮重重。之前好多博物館界的重量級大伽都來參觀過,從來沒有人質疑過渾天鼎的真假。
“館長,我能確定這渾天鼎不是真的。”楊任語氣堅定,眼神清澈,“其實我並不關心真的渾天鼎在哪裡,我隻想聽你告訴我這尊不是真的。”他伸手拍了拍館長的肩膀,顯得很友善,讓對方明白自己對他並沒有威脅。
館長注視著楊任,心裡砰砰亂跳,眼神中帶著恐懼,同時也帶著殺氣。
這尊渾天鼎既是省博物館的鎮館之寶,也是國家的護國神器,假如被外界知道國家神器兼鎮館之寶是贗品,真品不知去向,那麽這件事對他這個館長來說,絕對是夠得上殺頭的罪名。
“小兄弟,你想要得到什麽?”館長直截了當地問,不再做無謂的爭辯,他已經確定這肥仔不是簡單的遊客,而是來博物館找茬的,所以,他直接想要用錢財擺平這件事。
楊任之前還不能完全確定,現在百分之百確定這尊渾天鼎是贗品。雖然館長沒有明說,但是從他的眼神表情和語氣能夠聽出,這館長想賄賂自己,希望不要外泄。
“我很高興發現並驗證了這三件展品是贗品。”楊任得意地笑道,他太興奮了,臉泛紅光,比自己得到那三件展品的正品還要高興,因為他成功驗證了三件浮現黑光的展品都是贗品,等於驗證了自己的鑒寶能力。
“你到底想要什麽?”館長嘶啞著嗓子問道,臉色白一陣紅一陣,額頭上冒出絲絲汗珠,此刻他已經確定眼前這肥仔就是上頭派來省博物館暗中調查取證的。
“我別的什麽都不要,也不會把這件事情說出去。我只需館長給我一張紙。”楊任向館長友好地笑道,渾然不覺危險已經臨近,仍然氣定神閑,好像在跟老師同學聊天似的。
“紙?”館長扭頭看向楊任,在心裡揣測這小子肯定想敲詐自己一筆錢,就是不知道這小子的胃口有多大。他心裡嘀咕,五十萬以內我都答應,超過五十萬,我隻能除掉你。
“你不是省立博物館的館長嗎,你大筆一揮,這張紙就有了。”楊任向館長擠眉弄眼,臉上的肥肉一顫一顫。
“看起來你小子胃口很大,想要五十萬一百萬?”館長瞪著楊任,臉色大黑,準備撕破臉皮。這裡是他的一畝三分地,他不容許這胖子過度敲詐。
“館長,你想哪裡去了?我要你給我發一張頂級鑒寶師的證書。”楊任抬手抹了抹頭髮,一本正經說道。
“頂級鑒寶師證書?”館長疑惑地望著楊任,他不相信這個肥仔掌握了自己這麽大的把柄,隻是為了要一張頂級鑒寶師證書。他不是上頭派來的人嗎,怎麽還缺這張證書?
“是啊。”楊任親熱地摟著館長的肩膀,得意洋洋地說,“你難道覺得我的眼力不夠格做一個頂級鑒寶師?”
“夠,夠,絕對夠!國內館藏界還沒有一個人有你這樣的眼光。。。隻是,我們這裡隻能簽發特級鑒寶師的證書,
你要的頂級鑒寶師的證書,需要國家級的博物館才能頒發。”館長恍然大悟,臉色和緩下來,語氣輕松隨意,他正好可以趁發證的時候,讓肥仔留下身份信息,這樣以後出了任何問題就不怕找不到他。 “特級鑒寶師證書?也行!”楊任略微遲疑了一下,便答應了,他不是那種不知進退的人,非要人家辦不到的東西不可,再說,對他來說,特級和頂級都沒有什麽大的區別。
館長讓那名經理陪楊任到接待室喝茶,自己借口去簽發證書,回到四樓的寬大辦公室。
“老大,不好了,渾天鼎被調換的消息好像泄露了。”館長打開手機,與一個神秘的重要人物通電話。
“怎麽回事?!”電話那頭的聲音非常嚴厲。
館長哆嗦了一下,額頭冒汗,趕緊脅肩諂笑,雖然對方看不到:“老大,今天來了一個肥頭大耳的胖子,眼力非常厲害,我們館裡僅有的包括渾天鼎在內的三件青銅器仿製品,都被他看出來。我懷疑他是上頭派來調查我們的。”
“什麽,竟有這樣的事!”電話那頭稍微沉吟了一下。
“那胖子很古怪,發現了這麽大的秘密,竟然隻為要一張鑒寶師的證書。看起來又不像是上頭派來的人。”館長道。
電話那頭沒有出聲,半晌後大手一揮,斬釘截鐵道,“不管他是什麽來頭,你都要盡快解決此事!絕不能讓那個胖子壞了我們的大事!”
“是!”館長趕緊答應,而後討好似的說,“我準備按他的要求發給他一張特級鑒寶師的證書,先穩住他,然後再想辦法解決。”
一個小時以後,楊任手裡拿著一張燙金的特級鑒寶師的證書,心滿意足地離開了省立博物館。
出了省博物館的大門,楊任打開手機,準備給任青打電話,告訴他自己獲得“特級鑒寶師證書”這個喜事。既然決定要走古玩這一條路,那麽就離不開任青這個行家的帶路,再說還欠任青一個一百萬的人情呢。
電話接通之後,楊任還沒有說話,任青的聲音已經傳了過來,劈頭蓋腦:“肥楊,你明天上午跟我去一個地方。”
“去哪裡?”楊任皺眉問道。
“別那麽多廢話,去了就知道。”任青輕叱,然後掛了電話。
楊任有些愕然,以前任青對他不是這樣的,至少會先問他有沒有空,現在倒好,直接下命令。
“唉,欠人的錢總是不好,我要盡快賺錢還債!”楊任咬牙說道。
忽然楊任覺得頭暈目眩,身心疲憊,他知道這次自己用眼過度,雖然在博物館使用手眼透視時間加起來並沒有超過七分鍾,但是因為信息量極其龐大,透支了大量能量。
楊任在湖邊找了一塊大石頭坐下,閉目養神,雙腿很自然地盤起來,雙手撚指擱在膝蓋上,五心向天,眼觀鼻,鼻觀心,好像老僧入定一般,很快進入了心無雜念,物我兩忘的境界,遊人從身邊經過而渾然不覺。他在運用腳趾呼吸法進行調息養身。
從楊任旁邊經過的遊人駐足觀看,竊竊私語,議論紛紛。“哎,這個胖子在幹什麽?”
“好像沒幹什麽呀。”
“你瞧他的樣子像彌勒佛,他應該在打坐做功課。”
楊任不為所動,好像那些人根本不存在似的。
“這個胖子的心境太寧靜了,一絲雜念也沒有!實在是高!”一個真正的和尚觀看了半晌,暗中挑起大拇指讚道。
楊任打坐的地方離省立博物館不到一千米。從博物館方向走來兩個身穿西裝的青年,一高一矮,肌肉發達,長相都很彪悍,一看就知道是練家子,他們在人群後面站定,用帶著殺氣的目光盯著楊任。
“樊太保,咱們什麽時候動手?”矮個青年小聲問高個青年。
“這裡人多眼雜,咱們還是等晚上動手吧。”叫樊太保的高個青年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