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一幕,那神秘人似乎也很是滿意,血色殺戮城堡也在逐漸淡去,一切似乎馬上就要歸於平靜……
然而就在此時,變故突生!只見一道黑色的身影一閃而過,一瞬間穿過百丈的距離,出現在紀辰面前。他手持漆黑鐵鉤,一雙眸子裡滿是瘋狂,正是已經幾近癲狂的於子杓!
“殺了他,殺了他,只要殺了他,他們就會原諒我們的!”
隨著一聲癲狂的叫喊,於子杓頂住血色城堡的巨大壓力,手中的黑色鉤爪狠狠地抓向紀辰的額頭!
其實也不難理解,在這名神秘人的乾預下,想殺紀辰已是萬分困難了。但是只要殺掉他,說不定就可以換得杜修大人的寬恕!否則,等明日紀辰親自說出事情真相,牽連出他們背後的人物,杜修、於子杓以及其他人,也都會死的!
“不要!”
遠處的唐馨寧艱難地抬起手,可是這神秘人的血城之道屬於幽鬼道,道極則物反,原本克制幽鬼道的輝月之道在這磅礴的血氣鎮壓下,根本動彈不得。
“住手!”
看到這一幕,原本已經淡去的血色城堡虛影瞬間凝固起來,甚至直接宛如實體一般!憤怒的聲音化作滔天的血浪衝擊四方,形成一隻龐大的手掌,直接以風雷之勢砸向突然襲擊紀辰的於子杓!
“轟!”
隨著一聲巨響,那隻巨大的巴掌便已經降臨,狠狠拍在了那於子杓的身上!直到最後一刻,於子杓還拚命地向前,企圖割斷紀辰的脖子。然而他沒有機會了:不等真正傷到紀辰,那鐵鉤就被手掌壓下時產生的衝擊力打得拋飛出去,最終也只是在少年臉上劃出了一道血痕。
於子杓,死!
少年緩緩地睜開了眼睛,其實以紀辰的聰慧,豈會不知道有的家夥是不到黃河不死心,不見棺材不落淚?就像這於子杓,明明是大局已定,卻非要搏個魚死網破,最終直更是接丟掉了性命!
但即便如此,少年也已經作出了就此身死的準備。畢竟千鈞一發,若是這神秘人有絲毫的猶豫,就沒人能救得了他了,幸好……
“什麽人!”
遠處,有著火光閃爍——那是聞聲趕來的鴻鳴學府管理者,只見領頭之人正是腆著大肚子的杜修!看到如此情景,那巨大的血色殺戮城堡也是逐漸淡去,最終在杜修等人趕來前,徹底消失不見。
寒冬凜冽,嚴酷的寒風卷起地上的落葉,掩蓋住這血腥肮髒的一幕。紀辰神色複雜的看了眼被拍成肉醬的於子杓,以及周圍一乾瑟瑟發抖的靈府修士,最終,他的目光停留在不遠處師姐的臉上。
看到唐馨寧如墨的眼睛中滿是焦急,少年不由得低下了頭。作為一個男人,本應頂天立地,保護師姐。可剛才的自己,與一個廢物又有什麽區別?!
“你們,你們怎敢!”
終於,總管杜修等人趕到了現場,看到如此場景,那杜修的一臉肥肉都在哆嗦著。同時他在心中咬牙切齒:這修和,簡直就是個廢物!這種小事都辦不好,甚至還死了一個人!
“這是誰?”
杜修上前兩步,指著於子杓的屍體,眯著眼睛問道。
“稟……稟告大人,那是我學府弟子於子杓……”
一群人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修和硬著頭皮向前解釋道。杜修死死地盯著修和驚恐的面容,恨不得立刻把這小子給剝皮抽筋了!
“把他們,全部帶回去,仔細審問!”
“是!”
……
“杜修,
你看看你做的好事!” 學府府主房間中。
坐在巨大松木桌子後的府主韓琦再沒有了平日裡的淡定,只見他的臉色極其難看。而垂首站在下面的總管杜修更是一臉的菜色,他小聲的解釋著:
“府主,這都是意外啊!”
“哼,意外,意外,怎麽成天就我們這麽倒霉,我們就活該倒霉?”
相比於杜修的輕言細語,韓琦的嗓門可大多了。他一副氣急敗壞的模樣,哪還有一絲往日裡仙風道骨的氣質?
“可是根據我們的判斷,那於子杓,確實是被一位修習血城之道的大能殺掉的,這件事,東陽郡主那邊已經問過了……”
“算了,你想辦法堵住那個修和的嘴巴,至於用什麽手段,你自己看著辦!”府主大人歎了口氣,原本這只是一件小事罷了,現如今卻搞得沸沸揚揚!墨家那邊沒法交代也就算了,如今連自己的地位都會受到威脅!
“那……那個紀辰呢,還有那個叫唐馨寧的小姑娘?”
“紀辰,跟那個杜修一起同等處置!”提起這個,韓琦的聲音突然低了下來,他瞥了眼緊閉的門窗,小聲道:“至於那個唐馨寧,你就不要管了,這件事郡主大人已經插手,我們靜觀其變就行了。”
雖然有些迷茫,但是杜修也只能應承著,郡主代表的可是大唐,他一個小小的總管根本是無權過問的。
……
僅僅在事情發生兩天后,紀辰等人就被放了出來。
這件事並沒有被宣揚開來——因為鴻鳴學府立即作出了相應地對策:由於證據確鑿,一切事情都被歸咎於弟子衝突,是為了爭奪寶物,與學院沒有任何關系!
所有參與者將受到處罰,被判流放南部蠻越之地一年!所謂蠻越之地,是指處於大唐極南的蠻荒之地,那裡人煙稀少,環境惡劣,凶獸橫行。可以說,這一去幾乎就是十死無生!
……
小小的房間中。
少年趴在桌子上,一副昏昏欲睡的樣子。反正自己也沒什麽需要帶走的,至於這個學府?他紀辰更是沒有任何的留戀。只是……
“紀辰師弟?”
忽然一陣敲門聲響起,驚醒了正在打瞌睡的少年。紀辰趕忙打開房門,迎師姐唐馨寧進屋。
“等等,等等,你個小丫頭,跑那麽快幹什麽!”
唐馨寧的身後,跟著一個氣喘籲籲的老頭子,正是旭髯宗師。
“師弟,聽他們說,今天下午,你們就要被一起發配到極南之地去了。”唐馨寧看著自家師弟,一雙眼睛中滿是擔憂。
對於唐馨寧為何不被一起發配,學府根本就沒有做出過多解釋。而這兩天來,紀辰他們一直被關押在學府的管理處,兩人也沒有見面,紀辰自然也沒有機會問清楚。
“雖說只有短短的一年,但是那個地方的凶險誰人不知,誰人不曉?”旭髯老頭終於跟了上來,他緩了口氣,看向紀辰:“紀辰小兄弟,這次也是我無能,沒能真正救下你!”
“旭髯師父千萬別這麽說,你所做的,紀辰定然不會忘記!”
紀辰連忙製止了老人的話,對此,他心裡清楚得很,在大唐郡內出現靈府層次修行者的莫名死亡,絕對是要徹查的!
再嚴格一些,直接殺掉紀辰等人,也就是郡主一句話的事。而旭髯宗師為了暫時保住自己,想盡了一切辦法,動用了所有的人脈,甚至還答應了成為郡主府的專用煉器師!要知道,這樣做就極大地限制了人身自由,而旭髯宗師卻是毫不猶豫地就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