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辰心中一陣無語,自己是狼狽之下誤入的洞穴不說,就是洞口處的瀑布遮擋,也根本不可能看到這幾個字了。
“對了,小子,”老者似乎是突然想起了什麽,“你可知你是千年來唯一一個來到這裡的人,曾經的天靈洞府每天都有冒險者聞名而來,現在為何老夫我一個也見不到了?”
紀辰尷尬地看了眼地上小臉憋得通紅的空冥鼠,同時心中出現無數想法。但他還是理了理思緒恭敬道。
“晚輩也不知千年前這天靈洞府是何等光景,但是想必洞口處是沒有那瀑布和萬丈寒潭深淵的吧,晚輩猜想是千年前的一次意外導致了地形的變化,甚至世事有所變故,以至於最終知曉這洞府所在的人都消失殆盡了,才會令前輩千年都見不到一個人。”
“難怪……”老者暗暗歎息,時間還是過去太久了啊……
“好了,小子,不管怎麽說,來到我這天靈洞府,可能是你的機遇,也可能是你的劫難!”道袍老人輕撫胡須。
“雖說老夫不曾在你身上感到一絲的靈力氣息,但你如此輕松就破掉了那八卦封天陣,也不知你修習的是什麽道法,去吧,擊敗我這衛道傀儡,我自會根據你的表現贈與你一份好處。”
說罷,老者一揮衣袖,頓時一銀灰色傀儡出現,同時地面上顯現出一方圓數百丈的法陣符文,封禁隔絕了這一區域。
而他本尊則緩緩淡去,最終在百丈外的一塊大石頭上凝聚身形盤膝而坐,饒有興趣的看著遠處的少年和那衛道傀儡對峙。
紀辰在聽到曾經有無數冒險者來到這天靈洞府尋求機遇時便已清楚,這裡應該就是傳說中洪寶山中仙人所留的洞府,而那老者雖然看似有血有肉氣質非凡,但是在紀辰靈陣的感應中,卻沒有一絲的生命氣息。
況且千年過去了,這老者卻根本不清楚外界的變化甚至連洞口地勢的巨變都毫不知情,根本沒有任何自由可言,很有可能就是上古仙人留下的仙靈投影,留在這裡以考驗後人的!
雖說預料到會有所挑戰,但是沒想到這挑戰來的如此之快。
紀辰揮手收了旁邊坐在地上傷痕累累的大熊和躺在後面肚皮朝天裝死的空冥鼠萬寶,皺眉看著眼前氣勢驚人的衛道傀儡。
只見它轉動手臂,拔出背負的寬刃重劍,鐵灰色的眼睛透過層層鎧甲閃著寒光,似乎隨時均被給予對手致命一擊。
紀辰面色凝重地握緊手中的拐杖,同時一火紅色的鷹形傀儡憑空出現,“大鷹兄弟,這次隻能靠你了!”
這鷹形傀儡是紀辰專門為了此次探險洪寶山所帶的傀儡,攻擊更為犀利凶猛,然而在牽製保護上則相對弱些。紀辰席地而坐,輕輕撫摸了下拐杖頂部的機關,瞬間便隱去身形氣息,消失不見。
片刻之後,隨著一聲尖銳的鷹鳴,老鷹傀儡率先發難,只見它拔地而起俯衝直下,衝著那衛道傀儡的眼睛狠狠啄去。
卻見那傀儡隻是晃動身上的鎧甲,一把大劍緩緩舉起如盤古開天地一般劈向俯衝而來的老鷹,雖然速度緩慢但是氣勢非凡。
就連不曾習武修行的普通人都能一眼看出,隻要中了一劍,怕是千鈞的堅硬山石都要被劈成碎塊。
就在劍刃即將觸碰老鷹頭部的瞬間,只看到它鷹身敏捷的一轉,輕松地避過對方的襲擊,鷹喙劃過衛道傀儡覆蓋著重鎧的肩膀,隨著一聲金屬撞擊的沉悶響聲,老鷹的全力一擊卻隻是留下了一道白痕,
微小到甚至連傷痕都算不上。 然而那衛道傀儡眼中卻似乎有光芒閃過,在老鷹攻擊的瞬間,只見它手中的重劍鋒刃一轉,變劈為拍,便讓對方無從躲閃,隻一下就把老鷹拍得倒飛了出去。
少年紀辰看著翻滾倒飛的老鷹傀儡,臉色變得更加沉重。
“這衛道傀儡雖然速度遲緩,但是威猛無比且技巧驚人,戰鬥經驗極為豐富,更不用說那一身盔甲乃是玄鐵所製,堅硬無比完全無視了大鷹兄弟的攻擊。”
紀辰還在低頭沉思,卻不知那衛道傀儡手中已經出現了一把短小的匕首,在拍飛老鷹的同時轉頭看向身後虛空,毫不猶豫地丟出手中的匕首。
直到那傀儡抬起手來,紀辰才注意到它的異狀,看到它手中緊握的匕首,紀辰不禁臉色大變,他慌忙轉動拐杖,同時手中出現了一枚淡黃色有著淡淡紋路的葉子狀道符,揮手把那道符丟在自己面前。
說來緩慢實則一瞬,葉子道符碎裂的一瞬間那隻閃著寒光的匕首剛好射出,頓時一黃色有著同樣紋路的屏障出現在紀辰身前,這便是諸葛老先生留給他可以抵擋靈府修士全力一擊的中古道符。
此時紀辰根本顧不得心疼,對於比凡人更弱的他,哪怕這隻匕首隻是擦到他一絲,僅僅是匕首上附著的靈力,也足夠要了他的命了!
與此同時少年以自己前所未有的速度結出手印,所在之處符文閃爍,一道道絲線在地面蔓延至各處,共三十六處分別出現了三十六名外貌與紀辰毫無差別的少年,這些分身都完全沒有生命氣息,根本瞞不過有靈念加身的修仙者,卻能供紀辰真身迅速轉移。
“啪”終於,匕首的頂端刺中防禦陣法的表層,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匕首瘋狂顫抖,道符陣法的表層紋路也在逐漸加深。
片刻之後,匕首耗盡力道跌落在地上,而紀辰也已經不在原來的位置了。少年擦了下滿是汗水的額頭,也是一陣後怕,此時他再仔細觀察,才發現自己隱匿氣息法陣的周圍有著一層淡淡的熒光。
不用再做更多考慮,紀辰就已經明白,在這對於衛道傀儡來說是主場的封禁大陣中,一切物體都無法避開它的偵測。
“看來倒是也有些拿得出手的寶物,傀儡道,陣道實力也都不錯不過情況也更加惡劣了,紀辰小子,你該怎麽應對呢?”
盤膝而坐的道袍老人笑眯眯地看著大陣中發生的一切,似乎剛剛少年的生死對他根本沒有什麽所謂,畢竟這麽多年來因實力不濟死在衛道傀儡手下的求道者實在太多了。
紀辰臉色微微有些發白,雖然這天罡三十六身法陣使用的是天然靈力,但是僅僅是激發也對紀辰造成了不小的負擔。
可有意思的是,受到致命威脅又暴露身形的少年卻比剛才輕松了不少,甚至眼睛中帶了一絲笑意,似乎已經找到了致勝的關鍵。
“這封禁大陣雖然堅韌非凡,而且還能探知我的位置,可萬物有長短,相對而言也必然有不足之處,我完全可以以此應對,但還需要些時間。”
紀辰緊緊盯著前方感應到三十六處異變暫時無法判斷攻擊目標的衛道傀儡,同時不引人注意地拍動了兩下地面,就這樣,在遠處老者都不知情的情況下,這封禁大陣所埋藏的陣線已經被少年紀辰握在手中了。
與此同時那衛道傀儡也不再猶豫,因為大鷹又發動了新一輪的攻擊,這次它沒有直接發起進攻,而是環繞著衛道傀儡偶爾騷擾佯攻,也不再跟它做沒有意義的硬碰硬。
這也是在紀辰的指令下,大鷹只需要糾纏一二即可,為紀辰找到陣法關鍵爭取些時間。
此時少年也手握著封禁大陣陣線在天罡三十六陣中迅速移動,大陣也因此發生著微弱的改變。
然而那衛道傀儡畢竟實力超群, 與靈府修士媲美的劍法和金剛不壞的身軀讓它輕易地隻手就擋住了大鷹傀儡的襲擊騷擾,另一隻手則時不時丟些飛刀匕首,每一枚都輕易把紀辰的假身擊碎。
“快了快了!”少年蒼白的臉上掛滿汗水,卻根本來不及擦拭一下。
在這短短半柱香的功夫裡,他的假身越來越少,甚至天罡陣也越來越難以維持,就連那珍貴的道符也又用了一枚,可是距離他找到關鍵一點也是越來越近。
“哼!”原本沉默似鐵的衛道傀儡突然發出一聲冷哼,只見它仿佛失去了耐心,雙手握住寬刃大劍,以自身為軸旋轉起來,頓時劍氣靈力飛濺,每一縷威力都不亞於之前它的大劍攻擊,僅僅片刻大鷹便被劍氣劃過砍飛出去。
眼看整個封禁大陣就要完全被厚重的劍氣靈力所籠罩,少年紀辰終於睜開了眼睛。只見他雙眸宛如星辰,揮手舞動拐杖,同時緩緩站了起來,一步一步地穿過封禁大陣,仿佛得勝歸來的帝王,即便狼狽卻傲氣十足。
在他的身後,那衛道傀儡忽然雙膝彎下跪倒在地,整個封禁大陣似乎變成了困陣,層層束縛壓製著它,連之前的劍氣都被大陣壓製的散去了。
“什麽?!”看到這情景的道袍老人猛然站起身來,指著緩步而來的拄拐少年,一雙眼睛瞪得都要掉出來了。“你,你你你!”
“前輩,晚輩紀辰無力壓製擊敗那衛道傀儡,用了不少外力不說,最後還是以這種投機取巧的方法才困住了它,望前輩見諒。”
紀辰走到老者面前,恭敬而不卑不亢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