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俊賢在和雍傳剛的交流中得知自己這位曾經的總教頭,原名方敏才。
拜入五行宗時已經煉氣十一層,進入宗門後很快便築基成功,算是近年來比較惹眼的內門弟子之一。
方敏才城府頗深,看到郝俊賢無視自己和梅青交易,始終冷眼旁觀。
梅青拿出封印著妖丹的寒玉盒子雙手送上:“謝過道友相助,否則夢姐怕是支撐不了幾日了。”
郝俊賢樂呵呵接過妖丹收好,又拿出一個白瓷藥瓶遞了過去:“姑娘,這瓶定靈丹你也收好,對貴師姐的恢復頗有助益。”
一瓶定靈丹就這麽送人了?即便方敏才已是築基期修士,可如此大方的手筆還是讓人心痛不已。這瓶丹藥起碼能換到一顆三介完好妖丹。
梅青原有些啞然,這位有什麽目的?轉頭一想,自己可能多想了,自己姐妹已經落魄如此地步,還有什麽值得別人惦記的!
煉氣十層的兩個女修之身?若是在黑市交易,恐怕換不來一瓶定靈丹吧!
想清楚之後的梅青施禮謝過:“多謝道友相助,日後若有差遣,梅青萬死不辭!”
郝俊賢嘴上和梅青客氣著囑咐定靈丹的相關注意事項,心裡有些嘀咕:財不露白,我這都已經把財物露白了,你還忍得住?
方敏才對於膽小怕事的沈興騰不報任何幻想了,直接自己出面:“二位,可是把方某當作一個死人嗎?”
郝俊賢灑然一笑:“難道靖遠城中還有強買強賣一說?我倒要向請負責城防的五行軍請教一二。”
方敏才從郝俊賢搬出五行軍的話語裡聽到一絲色厲內荏的意味,哈哈一笑:“我五行宗如何會有如此下作的做法?只是你、我宿怨未了,何不乘著大好機會將宿怨結清?”
梅青受了郝俊賢的好處,看到築基修士如此不要臉的向煉氣期修士發出挑戰,就插口道:“師叔,築基期修士向煉氣期修士提出挑戰,有些以勢壓人吧!怕是折損了昊陽峰內門弟子的威風,還請師叔三思?”
方敏才哈哈一笑:“無妨,我們還在號國時結下宿怨,適合宗門規定的死戰條例。此子刺客出身,怕是等閑築基期修士也不是對手,何來折損昊陽峰威名之說?”
面對對方的詆毀,郝俊賢顯得很氣憤,連道三個好字:“好!好!好!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宗門大了,總有些仇怨是無法化解的。故而,也有約了死戰的條例,身負世仇舊怨的修士們,可以在五行軍主持的擂台上死戰一番。
郝俊賢爆發出來的氣憤之情流於言表,梅青卻被郝俊賢的氣話噎得半響無語。連忙拽著郝俊賢:“你不要命了?煉氣十層去和築基期修士打擂台,還不如直接抹脖子自殺來的痛快。”
躲在一旁的沈興騰終於找到表現的機會了:“這個世界就是有太多不知天高地厚的野狗,喜歡亂咬人。還請師叔一展神功,還我五行宗一個浩然晴天。”
話說這廝雖然膽小怕事,可拍馬屁的功夫著實了得,簡單兩句話就把郝俊賢形容成了一個胡攪蠻纏的賴皮。無形中又把方敏才的形象拔高一層,搞得好像方敏才才是五行宗未來的太陽……
被氣得發抖的郝俊賢盡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轉頭安撫梅青:“姑娘還是照顧貴師姐吧,在下去去就來。”
方敏才被這麽大一個馬屁拍得有些衝上雲霄的舒爽,感覺神清氣爽,走路都輕快了許多。不免心中遺憾:若是靖遠城可以飛遁就好了,
這樣才配自己的身份…… 郝俊賢一幅義憤填膺的模樣跟在二人身後,不斷被沈興騰變著花樣的汙穢語言調戲著。
實際上是在和跟在遠處的雍傳剛神識傳音:“師兄,這隻野狗從那冒出來的,著實煩人?”
雍傳剛哈哈大笑:“哈,師弟修煉時間較短,還不了解宗門情況。外門弟子中就有這麽一類人,專門靠拍馬屁、跑腿之類的跟班角色賺靈石。也算是可憐人吧。”
郝俊賢有些無語:“可憐人必有可恨之處,若是他知道我的身份之後該是什麽表情?我很期待!對了,師兄模樣比畫中更顯英武,是否煉體之術又有進步?”
這句話搔到了雍傳剛的癢處,極為開心道:“是極是極,綠蝶一曲長琴讓我明白了突破方向。去年我就在海中把煉體之術的三層突破,再堅持幾年就可以到四層了。”
沒想到綠蝶的曲子還真有效!郝俊賢不斷回想著雍傳剛的資料。
雍傳剛是五行靈根弟子中最嗜煉體功法者,雖然長得五大三粗,身形看起來和狗熊沒多大區別。
可心細如發, 水煉之術出神入化,單純以水煉之術而言,怕是早已超越梁崇的煉丹技巧了。
從宗門提供的資料上來看,雍傳剛不應該有任何心結影響修煉,怕是和其出身有關吧。
不再多想,連忙傳音恭喜:“那恭喜師兄了!那隻狗說什麽下注,是怎麽回事,難道擂台還可以參賭?”
雍傳剛連忙回話:“對呀,這可是我們五行軍兄弟的一大進項。等下你如此……”
感覺自己必勝的方敏才和賣力替主子吆喝的沈興騰,怎麽都不會想到,身後那個煉氣十層的小修士正在和別人商量怎麽利用他們來賺靈石。
雍傳剛說的越多,郝俊賢心中對這位師兄的感官越是驚詫。
傳說中這位師兄可是急公好義,仗義疏財的大俠性格。可這麽陰損的主意都從他嘴裡冒出來,不禁讓人懷疑,這世道真有大俠嗎?
好吧,方敏才才是眼前的麻煩。不但要贏,還要贏的險而又險,才是麻煩的主題。
從某種意義上說,郝俊賢還是蠻佩服方敏才的。號國男子地位底下,就這種環境下還能混出頭,甚至得到修仙功法,這樣的能力不是一般人所能具有的。
郝俊賢不認為對方能有自己的好運,隨便跑個地方就能遇到仙緣。此人在執掌燕回樓的時候表現出來的城府和謀略就已經很是驚人了,再配以強大的武技,強悍到讓人絕望。
憑心而論,若非對方是唯一知道自己父母消息的人,或許還可以收為己用。
現在嘛,收了他的魂魄即可,不愁問不出想要的東西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