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馬金龍不斷爆發的厲聲喝問,郝雲也顯出身形,操控金龍劍幻化成金雕,戾眼盯著四位大修士。
森然的劍氣,隔著五十余丈,也能切身體會到其中的冰寒與犀利。
從沒有聽聞那個築基期修士如此囂張的當面罵過大修士。
金雲面對馬金龍的喝問金雲竟一時被驚得目瞪口呆,不知如何回答。
片刻之後反應過來,覺得作為大修士的尊嚴受辱,處於對自己尊嚴維護的本能,有點色厲內荏地喝問:“沒大小的小輩!倒打一耙?我看你這小輩要讓本座要如何交代?”
金雲的話音剛落,兩重守護陣法的束縛之力就降臨到四位大修士身上。
同時,金龍劍幻化的金雕也直撲金雲而去,竟然絲毫招呼都不帶打,以一幅搏命架勢開始偷襲。
凌厲的變化看得七巧真君眼睛有點發直,趕忙驅出黑豹虛影,意圖去救自己的盟友。
法力催動時,卻發現這小兔崽子一夜之間又加了層莫名其妙的束縛陣法,急切間竟掙脫不了。
面色驟變的金雲勉力祭起一面龜甲狀盾牌,將周身罩穩。
只聽“噗,噗”兩聲悶響,金雕穿透龜甲盾牌的靈光和本體將盾牌擊得四散,眼看就要傷及金雲本體時,紫霄真君頭上的烏黑發簪竟憑空出現在金雕面前死死抵住。
有人幫忙抵擋壓力,金雲這才有時間施法,迅速祭起一塊火紅手帕,將發簪和金雕團團圍困。
郝雲怎麽可能讓她如意,掐指變幻劍訣,金龍劍變幻的金雕又幻化成威武的金龍搖頭擺尾地將手帕撕了個粉碎,向上一衝而出。
紫霄真君的發簪也不追逐金龍劍,憑空一閃,又出現在紫霄真君頭頂盤旋。
兔起鶻落的打鬥一時停滯了下來,四大修士祭出各色寶物將周身護定,又有攻擊寶物遙遙與金龍對持,使其心中略安。
安心的同時,卻愕然發現金龍身邊不知何時又冒出五把漆黑的醜劍相伴。
一把劍就已經很頭疼了,難道戴面罩的這家夥想以一己之力挑戰四位大修士不成?
七巧真君看到金龍劍輕而易舉就將金雲的兩大護身靈寶破去,再仔細想想自己當日狂妄離去不禁冷汗淋漓。
感情人家沒出重手,自己還以為將對方震懾到了……
“這位道友,多謝前日留情。有話好說嘛。以我等修為,若是爭鬥起來,金龍小友損失可就大了。”
七巧真君自付無法獨自面對帶著銀色面罩的神秘劍修,連忙又是討人情、說道理、擺厲害、又是不動神色的將四大修士捏成一個團隊。
不同與七巧真君靠著勇武上位,紫霄真君可是一直靠各種合縱聯合的爭鬥爬到今天的位置,馬金龍的這點伎倆自然瞞不過他。
不然為什麽不發動九陽鎖魂陣直接重傷了金雲真君再下殺手?
那個帶銀色面具的神秘劍修若是真的全力以赴,恐怕自己的滌塵簪來不及救援,就可以輕易取了金雲小命。
這份操控之術,怕也精妙到巔峰了!
既然做出這份姿態,自然是為了得到個對等的位置進行談判。
顯然,初修劍訣的郝雲,讓這位高人想多了。
雖然七巧真君話語中的信息量比較大,眼前還不是仔細琢磨的時候。
思考通透,紫霄真君面對郝雲抱拳施禮道:“見過道友!謝過道友手下留情,敢問尊號如何稱呼?”
面對一本正經和自己打招呼的紫發赤眉老頭,郝雲絲毫沒有說話的意思。
只是緊盯著四人連掐劍訣,將金龍劍和其余五把一次性靈寶飛劍指揮得團團飛舞,緊緊罩定四人似乎一言不合就要開打的模樣。
紫霄真君剛才的話提示很明顯,金雲也是活了六百多年的老怪物,怎麽能不理解其中深意,也抱拳施禮:“妾身謝過道友留情。”
一幅巧笑嫣然的樣子,似乎剛剛被打廢的兩件防禦靈寶不是她的。
馬金龍也是頭疼,怎麽不按劇本來?
這會不是應該商量增加炸藥供應量的問題嗎,為什麽沒人提這事?
嗯,似乎是過於高看幾位大修士對自己生命的珍惜程度了,可自己剛才向天牝宮身上潑髒水,這個台階又該怎麽下……
七巧真君聽到身旁兩位盟友開始拉交情,只有胡一刀一幅躍躍欲試準備鬥法的模樣,似乎毫不顧忌身邊隊友。
急忙出言相勸:“老胡,收了你的刀吧!這中間應該有什麽誤會,說開就是了,打打殺殺解決不了問題。閣主,你是生意人,總歸還是要解決此事,坐下來談談?”
有了台階下,馬金龍自無不可,緩緩開口:“丟了東西怪馬某沒本事,此事馬某定要追查到底,介時不管查到那方勢力希望四位前輩不要包庇才好,畢竟這些貨是應各位要求才拿出來的。今天缺的貨和明天的那份一起拍賣,怎麽分那是你們的事,我只要靈材。”
台下四位大修士隨意交流片刻就有了回應,七巧真君代表發言:“如此甚好,若閣主真追查到任何關於炸藥的下落,我們絕不包庇。若閣主需要助力,本座可令八派眾弟子協助追查。”
面對七巧真君言語中的善意,馬金龍自然需要善意回應:“多謝真君主持公道,若需臂助,自然還得請真君幫忙。這是明日拍賣炸藥的底價,拍賣完可以拿契約到金龍閣提貨。”
馬金龍說完,當即拿出四塊早已準備好的玉簡施法遞給四大修士。 對於提貨方式的變更四人都沒有提出異議。
此時,胡一刀卻轉頭看向半空的郝雲:“閣下好犀利的劍氣,可有興趣接某一刀。”
話音剛落,不等郝雲答話,隨著胡一刀看似隨意的一指,一團雪白寒光直撲盤旋在眾人頭頂的金龍。
郝雲一直注意著四位的動靜,一看對方動手連忙掐決指揮,金龍也搖頭擺尾地化為一團刺目金光一衝而下,將雪白寒光絞了個粉碎,堪堪停在胡一刀有點發白的臉前三尺處。
成名之寶被人一下破去牽連自身也受了損傷,胡一刀生生將一口悶血壓下,開口道謝:“謝過道友手下留情!”
言畢卻是誰都不再理會地傳送而出。
七巧真君有點好笑,哈哈,吃虧的又多了一個。
活該!讓你老小子那麽傲,平時連句完整的話也不跟老子說。一臉樂呵的七巧真君招呼著金雲真君一同傳送而出,也不知又要商量什麽事。
紫霄真君卻未動身形,一聲長歎,看向郝雲問道:“道友可是來自東大陸?”
馬金龍急忙插話:“前輩多慮了!我金龍閣雖然和東大陸偶有來往,可還請不動東大陸的大修士,這位是本門前輩。”
這會就自己一個人,雖然寶物犀利也不能保證自己能夠能贏,哪怕是慘勝也是不可以接受的結果。
紫霄真君搖搖頭不再言語,轉身傳送而出。
紫霄真君走了自然就沒有必要在維持劍訣了,郝雲急忙收了金龍劍,任由其余五把黑色醜劍化為塵埃飄散在會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