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金龍難得有了閑暇,兩人聊的熱火朝天,也越來越親近。
飛舟的速度很快,不到半日就臨近詭漠。
詭漠是橫在國和齊國之間的巨大屏障。概因,能穿過詭漠的人少之又少,也是赫赫有名的禁區。
郝雲站在飛舟之上,極目眺望不遠處的詭漠。
夕陽下沙海金黃一片,如純金打造而成,顯得壯麗非常。
一隻碩大無朋的巨雕,伸展著寬闊的雙翼,快速從沙漠中飛出。
此情、此景讓他突然生出“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的神奇感覺來。
一時間豪情萬丈。
是了,原本讓自己心驚肉跳的詭異任務,竟然給自己帶來仙緣。
從此以後,自己不再是一個任人魚肉的小刺客,而是成為讓凡人羨慕不已的修士。
“尼瑪,詭漠裡出事了?怎麽雷雕都跑出來了。”
他的感慨被馬金龍的驚呼打斷。
隻是馬金龍剛說的髒話,聽起來怪異無比,根本不像西大陸慣用語氣,引得郝雲一臉奇怪。
正事當前,郝雲還是忽略了過去,轉而詢問關鍵:“怎麽了?有什麽不對的地方嗎?”
馬金龍死死盯著雷雕,端詳片刻才回答:“雷雕是詭漠特有的妖獸,以吸收詭漠中存在的驚雷為生,等閑不會出詭漠的。看這隻雷雕的樣子,好像是倉惶出逃,應該是詭漠有什麽變故了。我們暫且停下吧,等等再說。”
郝雲還是凡人一個,自然以馬金龍馬首是瞻。
收了飛舟,馬金龍又隨手拿出一棟小巧玲瓏的房子。
在郝雲目瞪口呆中不斷掐訣,房子變大落地,變成一座精美院落。
一直到馬金龍招呼他進去,才反應過來,房子原來可以隨身帶著。
房間裡也處處透著古怪,窗戶似乎是透明水晶製成,可以很方便的看外面。
椅子似乎是皮質的,看著很是舒適!
有單人的,也有三人連坐的,但都低矮、寬大異常。
椅子前面擺著水晶小桌,更顯精美,簡直可以用精美絕倫來稱呼。
這才是正常的修士世界!
萬象老頭那樣清苦的修士,應該沒幾個吧?
郝雲在心裡不斷的下著結論,卻不知所措的站立一旁,不知該坐那裡好。
馬金龍注意到郝雲的窘迫,連忙招呼:“來坐沙發上,你還沒見過沙發吧?”
“哦,這個椅子叫沙發?”
郝雲似乎對這個新奇的椅子很感興趣,不斷的撫摸、按壓。
“這是我家鄉的叫法,我的第一桶金可是靠著做沙發賺的。”馬金龍對自己的家鄉和自己的賺錢能力非常自得,滿臉都是自豪之感。
“那用來做窗戶和做桌子的水晶很珍貴吧,居然拿來做家具!凡人不敢想象!”
水晶的珍貴郝雲自然了解,用來做家具實在是用“奢華”都不足以描述了。
非要描述的話應該是:錢多燒的!
不曾想這番言論,惹的馬金龍哈哈大笑:“哈,那不是水晶,叫玻璃。不過這並不是我家鄉的特產,修仙界早就有的,不過沒我家鄉做的這麽精致罷!不是什麽值錢的玩意兒。”
郝雲啞然。
暗歎自己還真是鄉巴佬進城,看什麽都稀奇,人家隨便用的家具都從未聽聞。
馬金龍就算臉皮再厚,此時也不好跟郝雲顯擺自己的成就,自然是先辦正事要緊。
遂翻手招出一個冒著寒氣的白玉藥盒,
上面精美的雲紋灼灼生輝,放在郝雲面前。 “原本打算回到宗門,再給你服用洗髓丹,不曾想詭漠出現變故。安全起見,我們在這多留幾日。乘這機會,你先把洗髓丹用了,我用法力幫你化開。”
“那勞煩馬大哥了!”
詭漠的威名傳播甚遠,凡人更是靠近都不敢,郝雲自然沒興趣在這種時候進詭漠送命。
馬金龍隨手揭去藥盒上的封印道符,玉盒裡呈現出一顆帶有銀紋的翠綠色丹藥,表面光華流轉不定顯得十分炫目。
冒著寒氣的白玉藥盒,翠綠欲滴的丹藥,配在一起形成的強烈衝擊,讓郝雲看得幾欲迷醉。
沒敢碰寒氣逼人的玉盒,僅拿起丹藥放在眼前仔細欣賞。
此丹的功效,路上就說過,可以影響到自己修煉天賦,他還是不可避免的緊張起來。
馬金龍看到郝雲的表現,對自己特意準備的包裝效果很滿意,隻要對方覺得虧欠的越多,以後會越賣力幫自己煉丹。
“所謂洗髓丹,是拔除藏在體內的冗雜汙垢之物,讓人體能夠更好的和天地元氣溝通宜於修煉。當然過程會很痛苦,這個我無法幫到你,這種痛苦似乎是源自魂魄……”
馬金龍詳細介紹著洗髓丹的功效和副作用,尤其是講到副作用時牙疼似的咧咧嘴,一幅對這種痛苦深惡痛絕的模樣。
郝雲聽到這是增益身體修煉的良藥,早把洗髓丹可能帶來的痛苦扔一邊了。
笑話!從能夠記事起,那天沒有遭受痛苦?
一起受折磨的少年,能夠堅持活下來的,沒有誰不是從痛苦中煎熬出來。
無論是肉體還是精神!
之前豹胎生筋丸的痛苦,都順利抗了下來,對此郝雲有足夠的信心面對。
而馬金龍,則事無巨細的一一將服用洗髓丹時的注意事項,仔細囑咐。
雖然不怕痛苦,並不代表郝雲不重視服用丹藥時的注意事項。自然是仔細聽、用心記,以保障藥力完全發揮。
既然是以眼前這個絕世天才為目標,追尋修仙大道,承受不了相應的苦難,還談什麽成仙?
當如萬蟻噬骨般的酸麻感覺出現時,郝雲才知道自己對痛苦的認知程度過於淺薄了。
似乎每一寸皮膚都有東西要滲出來,遠超豹胎生筋丸帶來的痛苦。
事實上還真有淡黃色的東西從他皮膚中滲出,還好馬金龍準備周全,將他安置在浴盆中,才將藥力化開。
浴盆中的清水,漸漸也被染成淡黃。
肌肉的酸麻和皮膚的刺癢,持續了足有一個時辰,馬金龍所言的“‘刮骨刀’風”該來了。
郝雲暗暗提醒自己堅持住,這樣的機會難得,為了早日超越眼前之人,必須堅持住。
“‘刮骨刀’風”是馬金龍自己起的名字,不過形容的真是貼切!
從腳到頭如一股寒風吹過,刻進骨頭似的疼痛從腳到頭一路向上。
尤其是肺部,疼的更是痛徹心扉。
黑黝黝的油脂從郝雲嘴裡咳出來時,連他自己都嚇了一跳,才發現原來自己體內是這般的肮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