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沒有幻想過母親的模樣,也曾偷偷在角落落淚。
隻是單純生存的壓力,不得不讓自己將這一絲小小的奢望,偷偷藏在了心裡。
這一刻終於釋放出來了!
緊緊摟著懷中激動的“母親”,看向站在身旁手足無措的“父親”。
看起來很慈善的一個人,和自己一樣三角眼,兩條眉毛耷拉著。配上微微上揚的嘴角,活脫脫就是一個老好人的模樣。
感謝問心橋,感謝五行宗,感謝萬象真人,感謝馬金龍。
突然間發現,自己需要感謝的人太多。
似乎就是從遇到修仙者開始,自己開始有了需要感謝的人,這種感覺真好!
一定不能死,堅持下去!
為了多陪伴幻境中的“父母”,為了帶給自己這一切的馬金龍,和即將要拜進的五行宗!
郝雲暗自下著決定,依舊將警惕之心高懸,提防著眼前“父母”的舉動。
沒有經歷過生死邊緣的孤獨,就不懂珍惜擁有。
幻境中片刻的親情,讓他倍加珍惜,生怕稍一松手就不翼而飛。
“父親”似乎還未失去理智,扶著快已哭昏的“母親”坐在床邊。
郝雲也反應了過來,連忙燒水衝茶。
房間過於狹小了,他盤算著是否找家客棧或是酒樓來招呼“父母”。
好像也不可行,那裡人更多,萬一下毒怎麽辦?
左右為難一陣,還是決定耐心燒水,就在小屋和“父母”團聚吧!郝雲如是想。
回過神來的“母親”開始為他擔心:“雲兒,你殺了這魔頭,總部查來當如何是好?要不你和你爸快走吧,他們不敢拿我怎樣的。”
聽到關心的話語郝雲有些感動,心底暗自警醒自己:不能出去,外面會有更多的人,會讓自己防不勝防。
思索片刻,他長身而立,語氣有點冷:“來一個殺一個,來一雙我殺一對。今天開始,將沒人可以再阻止我做任何事!”
這是給“母親”的承諾,也是給自己的承諾。
“父親”此時顯示出男性理智的一面:“硬拚你贏不了的,他們人多,還有武技。不妨利用你母親的身份,求助城主府吧。”
到城主府豈不是送入虎口?那能這樣乾!
現在出現的任何人或者動物,都會隨時取了自己性命,還是呆在這裡安全!
持刀在手,獻寶似的對著“父親”說:“我有神兵在手,人再多也不怕。”
所謂“身懷利器,殺心自起”手中的驚鴻,讓他整個人都鋒銳了起來。
不再是一副小心翼翼、膽戰心驚的模樣。
衝好清茶,親手奉給“雙親”的這種感覺,讓郝雲有些欲罷不能。
竭盡所能得為“父母”做著能想到的一切,和“雙親”一起聊著從小到大的大小事情,顯的其樂融融。
外面看著幻境的紀岩真人,將情況大致告知馬金龍,馬金龍聞言也是默然無語。
他太知道這種感覺了,自己本是國家太空探測隊的一員。
沒想到,回到地球了,卻被突現的黑洞給吸引到這裡來。
要不是祖傳的石碑保護,估計已經死無全屍了。算算時間,自己已經穿越過來十二年,老父怕是已經滿頭銀發了!
早知如此,就該答應父母早點結婚,最起碼能給他們留個孫子或者孫女陪伴。
現下的情況,讓老人如何挨得過晚年的淒苦……
了解到郝雲心意,
就不再期望他能早日從幻境出來了。馬金龍索性就地放出隨身洞府,躲到裡面修煉起來。 若非有紀岩真人在此震懾,圍上來想盡辦法佔便宜的宗門修士,怕是早就把自己圍的水泄不通了。
紀岩真人也不再觀看幻境,飛身而起,化作一道流光直入五行峰後山的一個高達九丈的大殿。
大殿正奉著一個身著八卦道袍,卻面露煞氣的漢子畫像。
畫中人手持五色流轉不定的玉如意,似乎正在施法打出,顯得頗為驚人。
這位就是五行宗創建者:五行神君。
沒有拜見過的人怎麽也想不到,號稱樂善好施,慈悲心腸的五行神君竟然長著一副殺才模樣。
畫像中分明是青筋暴動,一副凶神惡煞的樣子,若是將他比作邪道巨頭更有人願意相信一些。
正在畫像前盤膝打坐的清瘦青年,看到流光進來,就開口樂道:“師兄又禍害小龍了!”
此人正是五行宗掌門――洛修緣真人,修為金丹中期。
從這個名字可以看出,此人必是出身齊國,在五行宗自小培養長大。
齊國因五行宗收徒不限人數,下到鄉間小鎮,上至皇宮內庭,都有五行宗弟子建立的道觀。
在民間行醫救人、廣收門人,所以齊國凡人都知道修仙者的存在,還能時常相見。
所以很多有想法的凡人,就給子弟起名時加點盼有仙緣的意味在裡面。
凡齊國所屬孩童,六歲開始就可以在道觀讀書,男女一概而論。
一直到十歲檢測靈根,有靈根的送至宗門,沒有靈根的推薦凡人官學或是隨家長自行安排。
道觀的一切用度由皇家提供,送孩童到道觀學習的家長只需花一文錢,請去一個慈眉善目的五行神君雕像供奉即可。
這樣費時費力,還不落好的做法,令眾多宗門嗤之以鼻。
五行宗卻從不在意這些言語,宣稱要恪守祖師遺訓,善待凡人、將仙緣送至每一個有靈根的人。
一眾萬年大宗樂不可支的看著五行宗,將大把修煉資源投入偽靈根弟子,這個深不見底的深淵。
不時暗暗警醒自己:千萬不能給徒子徒孫門下這種賠本的遺命,尤其是偽靈根不予培養這條,一定要恪守。
聽到師弟調戲,紀岩也不臉紅。
隨口回道:“那小子才不在乎這幾個靈石,本座裝瘋賣傻,拿他點東西是給他面子!平時沒少指點他修為,還不興我收點小禮?”
洛修緣樂道:“那你沒事也別盡找一個人坑呀,偶爾換換口味,我都看不下去了。”
話雖這樣說,可看臉上表情,絲毫沒有讓紀岩換個人坑的意思。
紀岩砸吧一下嘴,扔給洛修緣一個翠綠玉瓶道:“讓你也沾沾光,五百靈石一瓶的‘苦藤酒’這小子隨身帶著,跟喝水似得。坑別人能有這好處?”
洛修緣喝了口酒,卻是一聲歎息:“唉!這小子來歷成謎,不然可堪大用。”
紀岩翻翻白眼:“最煩你這樣的,喝了別人的酒,還說別人不堪用。我看這小子不差,其實他也知道我找他就是為了坑他。包括這次給的藥材,他壓根就沒想過拿回丹藥。”
“再看仔細一些吧。才十余年,目前表現出來的還不夠多。”洛修緣將一瓶酒喝完,才吐了句話。
紀岩對此很無語:“你應該快到後期了吧?等你到後期,我把小龍的隨身洞府給坑過來,就坐關衝擊元嬰!”
洛修緣卻搖搖頭道:“我隨時可破境到後期,你一個人衝到元嬰期我不放心。等等吧,我保證再有二十年,就可以和你一起衝擊元嬰期。”
紀岩依舊對馬金龍的隨身洞府念念不忘::“那小子也不收斂點,價值八百萬靈石的隨身洞府,就是萬年大宗也沒幾個。他帶一個在身邊不是找死嗎!”
瞬間一臉嚴肅,一幅為馬金龍著想的樣子。
“眼饞直接說,那小子可不蠢,他敢帶就不怕有人搶!你以為他搞的那個什麽商盟是假的?那小子根本就不相信任何人,所以才搞出了這麽個平衡策略。其實他這樣做,和我們面對那些萬年大宗時采取的策略也是一樣的。”洛修緣鄙視地看著紀岩,道出原委。
紀岩將話題轉到一邊,不再給洛修緣鄙視自己的機會:“那小子有這麽聰明?”
“如果我說他做掌門,可能比我做的還好你信不信?”洛修緣卻認真了起來。
紀岩皺眉思考片刻,輕聲問道:“今天小龍帶來的那小子來歷清晰,培養起來有小龍相助,可堪托付。介時我們可以放手一搏了?”
洛修緣卻不再討論這個話題:“當年你我一起師兄弟多少人?最後活下來的隻有你我二人,你也是演足了戲才活到今天的……”
兩人一起神色黯然,陷入了沉思。大殿裡落針可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