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撈上來的兩具屍體,方寒明白了這位警員為什麽說凶手歹毒的原因了。
河岸上的兩具屍體,一大一小,從面部上可以辨認的出,大人是個女人,而小孩是個男孩子,凶手不僅殺了人,而且還開膛破肚,方寒看到,女人的內髒一片模糊,被水浸泡的有些水腫,看過去已經死亡相當一段時間了。而小男孩面部清晰,應該是死了不久,肚子同樣被破開了。
“林隊,剛才法醫鑒定過了,女死者的心臟沒了,小男孩的肝髒也沒了!”警員對林芸說道。
林芸攥緊了拳頭,憤怒之情溢於言表,“這群王八蛋,不要落在我手裡,不然一定將你們碎屍萬段!”
方寒問道:“林芸,這是連環殺人案?”
林芸看了一眼方寒,說道:“局裡已經確定這是一起連環殺人案,而且很有可能是一起倒賣器官的案件,這群殺千刀的王八蛋,太殘忍了。”
倒賣器官?
方寒心中一凜,殺人而倒賣器官,這就是一個產業了,地上的兩人僅僅就是冰山一角,怪不得林芸如此生氣了。
林芸吩咐他們將屍體帶回去,自己則開車帶方寒往大學城開去。
林芸陰著臉,面色相當的不好,一路開車還拍打方向盤,放佛把方向盤當成了凶手。
方寒看她那樣子,也不敢去招惹她,一路無話。
第二天,方寒開著自己的桑塔納上班,到了醫院,唐欣茹走了過來。
“方寒,今晚你有空嗎?”
“怎麽了?”方寒問道。
“這段時間新上映了一部電影,《京城遇上西雅圖》,我朋友訂了兩張票,她臨時有事去不了了,你會不會方便?”其實唐欣茹找的借口很蹩腳,現在票都是可以退的或者改期。而這兩張電影票是唐欣茹自己買的,為的就是和方寒一起去看電影,愛情電影。
方寒當然猜測的出所謂的朋友有事去不了都是借口,他也不方便拆穿,而且他不喜歡唐欣茹,卻沒有權利讓唐欣茹不喜歡他。
“也好,我也好久沒有進過電影院了。”方寒回想起來,上一次去電影院還是高中的時候,學校組織的看抗日愛國電影。
傍晚下班的時候,兩人到了電影院,離放映還有半個小時的時間,唐欣茹說道:“方寒,你在這裡等一下,我出去買爆米花。”
方寒說道:“不用出去了,這裡不是有嗎?”
唐欣茹說道:“這裡的很貴,外面的便宜一些。”
“呃……”方寒知道唐欣茹是個節儉的女孩子,電影院內的東西確實會比較貴,而電影院外面的流動攤販則會便宜些。“等一下,你坐在這裡,我出去買吧。”
讓一個女孩子出去買也不合適,方寒便拉住唐欣茹讓她坐在等候區,自己走了出去。
方寒來到一個攤點,買了兩包爆米花,剛想走開,就有人拉住了他的衣角,稚嫩的聲音說道:“大哥哥,可憐可憐我吧,我都好幾天沒有吃東西了,打發我一點吧。”
方寒看了過去,拉住他衣角的是一個七八歲的女孩子,臉蛋肮髒,身上的衣服也是髒兮兮的,身材纖細,肮髒的臉蛋上可以看得出發黃的肌膚,很明顯是長期營養不良導致的,小手有塊血跡,而且還有已經結了疤的傷痕,方寒一眼看過去,小女孩連忙放開了她的衣角,但是一雙眼睛還是看著方寒,眼神中透露著期望與擔憂。
爆米花老板厲聲喝道:“小兔崽子,要乞討滾遠一點,
不要耽誤老子做生意!” 小女孩被爆米花老板一聲厲喝,嚇得趕緊跑到了方寒的背後,但是又舍不得離開。
方寒不滿爆米花老板的行為,說道:“你怎麽這樣,人家只是一個小女孩,又不是向你乞討,你凶什麽!”
爆米花老板看了一眼方寒,說道:“小夥子,這些人整天都這樣,我不凶一點的話,老是在我攤點轉悠,誰敢過來買東西。”
“這些人整天都這樣?”方寒聽了有些奇怪,不過也沒有細想,他看女孩子實在是可憐,便對爆米花老板說道:“老板,你給我再來一包。”
爆米花老板說道:“小夥子,你是買給她的?”爆米花老板指了指小女孩。
方寒點點頭,“怎麽了,有問題嗎?錢不會少你的,我打發了她,她就不會在你攤點轉悠了。”
爆米花老板搖搖頭說道:“那你不用買了,她是不會要爆米花的,她只是要錢,就算你給她爆米花,她也不敢吃。”
方寒聽了老板的話頓覺奇怪,而爆米花老板的神色也不像是說謊,於是方寒便將手裡的一包爆米花遞給小女孩,“諾,這個拿去吃。”
小女孩看了看爆米花,喉嚨明顯動了一下,但是卻說道:“大哥哥,打發點錢給我吧。”
方寒捕捉到小女孩的神色,可以看得出她是饑餓的,但是為什麽不要呢,而是要錢,跟爆米花老板說的一樣。
“大哥哥……”小女孩渴求道。
方寒無奈,看到她的臉色很心疼,便將剛才找的幾塊零錢給她,小女孩接過錢,歡天喜地的跑開了,方寒看到,她跑到不遠處,又向一個年輕人討錢,卻被那個年輕人一腳踢開了。
方寒看到這一幕,並沒有跑過去幫她扶起來,而是心裡疑惑,她是怎麽了,難道是她父母逼她們討錢嗎?
方寒心裡裝的都是疑惑,便問道:“老板,你怎麽知道她只要錢……”
爆米花老板歎氣道:“冤孽啊,你仔細看看,這街上還有幾個人像她那樣的,包括門口那個髒兮兮賣花的,你覺得她們有什麽相似的嗎?”
方寒認真看了一下,果然看到街上還有兩個人,也是在乞討,而在電影院門口,有個瘸了腿的男子在地上滑動,向進出電影院的人乞討。
方寒並沒有發現這些人有什麽相似的,但是經歷過特種兵似的訓練,方寒一下子就發現,在靠著電線杆吸煙的一個男子,目光始終在乞討的幾個人身上遊離,很明顯是監視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