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化成好像看到了一絲希望,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等等,既然方醫生來了,就請方醫生為小女診治一番,也耽擱不了多少時間。”
白化成自然是不敢輕視方寒,也稱呼方寒為方醫生,更何況,雖然他要轉到市一院去治療,但是也沒有多大的把握,說到底,市一院和市二院都是東海市公立醫院,醫療水平幾乎是不分伯仲,既然市一院治不好,市二院也未必治得好。白化成此番轉院,也是抱著僥幸的心裡。
白化成這麽一說,羅凱賓大喜,急忙推著方寒上前,此刻白冰已經穿好衣服站起來,剛要躺下去,方寒說道:“不用了,站著就行。”方寒查看了白冰的眼皮,舌苔,並在她的小腹按了一下,最後縮回了手。
“怎麽樣?”羅凱賓急忙問道,他是比當事人還急。
方寒說道“沒什麽大事,患者一直好不了,主要是之前沒有對症下藥,我開一劑藥,保證她三個小時高燒就退下去,六個小時感冒就好!”
“三個小時!”
在場所有的醫生聽到方寒這麽說都是倒吸了一口涼氣,就連羅凱賓,也變得惴惴不安,雖然鬼醫的手段神鬼莫測,如果鬼醫在這裡,莫說三個小時,就是一個小時,羅凱賓也相信,但是方寒畢竟年輕,竟然敢口出狂言!
郭少聰聽了方寒的狂言心裡卻竊喜,在他看來,方寒絕對是不知天高地厚,好大喜功的年輕人!或許他真的有些本事,是哪個中醫世家的後代,但是三個小時降下高燒,這絕對是不可能的事!如果方寒辦不到,就算最後治好了,白化成對他的好感也會降低,羅凱賓對他的威脅也會降低。
人的心理就是這樣,你說了三個小時治好,如果超出三個小時沒好,就算最後好了,信任感還是會打折扣!
就像是淘寶買貨,賣家說十二小時到貨,你是期待滿滿,但是最後二十四小時才到貨,那大部分人肯定會毫不猶豫的給上差評!
“方醫生,你確定三個小時就能降燒嗎?”白化成問道,相比於羅凱賓和郭少聰,白化成問的更加純粹,而且他也更願意相信方寒。能當上副廳長,在官場上需要多大的察言觀色,他閱人無數,方寒說話的時候,一臉的浩然正氣,沒有一點狂妄之意,更無半分賭勁猜測,眼神中透露出的是信心滿滿。
“當然確定了,如果你不信的話,就另請高明吧!”方寒淡淡的說道,眼睛卻看著白冰憔悴的臉蛋,心裡很是不忍。
這些天,白冰的高燒反覆發作,嘔吐腹瀉,原本十八歲的少女,此刻已經是憔悴不堪了。
透過她憔悴的臉龐,方寒可以想象得到她未被病痛折磨時美麗動人的容顏。
醫者父母心,方寒知道白冰的病症所在,換做其他人,很難查的出來,如果他不出手,白冰就算再折磨一個月,都不一定見得會好。
“好,有勞方醫生開方!”白化成說道,方寒看他女兒的眼神盡是憐惜之情,更讓白化成相信方寒。
方寒口袋裡拿出紙筆,刷刷的寫了一張藥方,然後走到羅凱賓身邊,問道:“羅院長,我開的這個藥方,還請您過目一下,看看合不合適?”
羅凱賓隨意看了一眼,方寒開的是安神的藥,沒什麽大問題。羅凱賓在意的是方寒居然讓他佐證藥方,也就是說,如果治好了白冰,也有羅凱賓的一份功勞,這個方寒實在是太會做人了,不錯!
“很好,就按照這個藥方抓藥吧!”羅凱賓將藥方遞給了護士,
“趕緊抓了藥熬上給白小姐喝!” “給我看一下!”郭少聰一把搶過了藥方,要看看方寒口出狂言依仗的是什麽藥方,認真的看了一遍,郭少聰冷笑道:“狗屁不通,簡直是個狗屁不同!羅凱賓,你到底有沒有長眼睛,這種藥方居然也敢說好!”
面對郭少聰的責問,羅凱賓也愣了,“郭院長,怎麽了?這個藥方有什麽問題嗎?”
“什麽問題?你給我好好看清楚,大黃二十克,硭硝二十克,他是想幹什麽,想讓白小姐把腸子都拉出來嗎!”郭少聰冷笑道。
羅凱賓接過藥方一看,也是傻眼了,他剛才沒看清楚,這藥方的最後兩劑藥大黃、硭硝都是瀉藥,而這個量,一般人都承受不住,更可況是現在生病多時,體質虛弱的白冰!
“方醫生,這是……”羅凱賓尷尬的問道,他剛才沒看清楚,居然說這藥方很好,此刻真的是打臉啊!問題立馬就出現了,治發燒有用瀉藥的嗎?況且患者本身就存在腹瀉的情況!
白化成自然也是疑惑的看向方寒,雖然他願意相信方寒,但是不代表完全相信方寒,作為衛生廳副廳長,他自然知道大黃、硭硝是什麽東西,他也不急發難,看向方寒,想聽聽這個年輕人有什麽說辭!
方寒自然知道他這個藥方開出來,肯定會有人不解,他不緊不慢的說道:“白小姐高燒不退,是因為呼吸道感染,而她呼吸道感染卻是因為腸道有髒東西,髒東西才導致她腹瀉,我開的這瀉藥,就是要將她的髒東西排出體外,隻要髒東西排出體外,一切病情都迎刃而解!”
“胡說八道,簡直就是胡說八道,你就這樣隨意一看,怎麽就知道白小姐肚子裡有髒東西!”郭少聰鄙視的說道。
而羅凱賓自然也是內心惴惴,方寒又不是×光機,怎麽能看一眼就說白冰肚子有髒東西呢?
白化成問道:“方醫生, 你能不能說清楚,我女兒肚子有什麽髒東西?”
“具體是什麽我也不清楚!”方寒看向了白冰,問道:“白小姐,請問你住院之前有沒有吃過什麽不能吃的東西,最後卻沒有排泄出來?”
眾人的目光全都看向了白冰,白冰沉默了一會說道,“有!我記起來了,上星期我去同學家過生日,大家一起包餃子,為了好玩,我們拿了一枚硬幣放進餃子裡,誰吃到了當晚就……”說到這裡,白冰的話停了下來。
雖然白冰話沒說完,但是在場的人都明白了,白冰是吃下了那枚硬幣!
病房內所有的醫生,看向方寒的臉色都不盡然,感到非常的不可思議,在這病房的所有人都不簡單,就算是主任醫生,也看出了方寒的手段高超,屢屢說中不可能之事。而郭少聰、羅凱賓也是駭然,他們見識廣博,方寒的此等手段,恐怕是杏林界的那些成名老中醫才有,而那些老中醫,被當成國寶一般供在中南海,又怎麽會出現在東海市二醫院呢!
白化成眯起了眼睛,作為官場之人,他看問題看得更加深遠,現在他不懷疑方寒能不能治好他的女兒,而是在思考方寒日後能達到什麽樣的高度!
一個真正有本事的中醫,倘若被尊為國手,去侍奉中南海的那些大佬,那這樣的中醫,就算是一方大員,封疆大吏見了都要卑躬屈膝,戰戰兢兢!他一個衛生廳的副廳長,在國醫眼裡,什麽都不是!
想到這裡,白化成感覺自己的官威蕩然無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