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爾伽美什這一問,讓猴子心中不由得一驚。
這地獄中各種勢力錯綜複雜,雖說陣營一致,但私下卻也不乏各種恩怨情仇,若是讓他們曾經的仇家得知老四回了凡界,只怕老四那邊就不好過了。
正是出於這樣的考慮,布羅利、斑、以及猴子三人才合計商量了一番後決定將楊貴的行蹤隱藏了下來。
可是今日……
猴子暗自握緊了手上的棍子,雖說這吉爾伽美什比他強,但是想從他嘴裡翹出點關於兄弟的東西……
“我和丫頭都想知道楊貴的下落,不知大聖可否告知呢?”
“休想!”
猴子舉起棒子就朝吉爾伽美什打去,猴子自知戰鬥力與吉爾伽美什相比相差甚遠,但是比起對方先動手,倒不如自己先發製人!
但是……吉爾伽美什只是伸出了一隻手,就握住了猴子全力揮舞而來的棒子。
然後……猴子就再也無法寸進,甚至連抽身回退都做不到了……
猴子心中更驚訝了:“NND,沒想到這吉爾伽美什竟然強大到了如此地步,看來今日俺老孫是沒辦法輕易脫身了。可惡!這時候大哥在的話就好了!”
“大聖,還是不要做這些無用功了,你是打不贏我的,還是將楊老四的蹤跡說出來吧。”吉爾伽美什依舊是那番翩翩君子的模樣,好言相勸道。
“老子還是那句!休想!”
猴子左腳不動,右腳卻裹挾著風雷之力朝吉爾伽美什腰間踢去,似乎是打算吉爾伽美什退開從而松開那棒子。
然而,吉爾伽美什並沒有退縮。而是直接一腳踹在猴子的小腹,在猴子還未碰到自己之前將猴子踹了出去。
而那棒子,卻還穩穩地在吉爾伽美什的手中。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但凡是個明眼人都能看出,猴子與吉爾伽美什的戰鬥十分的不對等。
可是……猴子不會放棄。
一旦放棄了,或許自己能全身而退,但是老四就要陷入危險中了。
猴子倒飛出去的身體,硬生生地停住在了半空中。猴子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跡,臉上的表情近乎猙獰。
第一次,這是猴子近三萬年來第一次遇到這樣的敵人,吉爾加美什給他的感覺就像……他在西遊世界裡面對的如來一樣,不論自己出什麽招都逃脫不了失敗一途。
吉爾伽美什和他們兄弟四人不一樣。布羅利也好,斑也好,他和楊貴也罷,喜歡的都是一力破十會,而吉爾伽美什給人的感覺卻是……完美,完美到無懈可擊!
吉爾伽美什和紅衣女子看到猴子的表情,似乎明白了什麽。
在這地獄裡,一切甚至包括時間似乎都失去意義之後,感情,就是這裡的人最看重的東西。
但是能活下來的人所經歷的歲月太悠久了,不管是友情、親情還是愛情,都早已褪去它鮮豔的顏色,變成了近乎白水般的平淡。
但是當危險來臨,這深葬於心底的感情就會成為他們瘋狂的催化劑,而結果只有兩個,要麽……殺死敵人,要麽……戰死。
就像……現在的猴子。
面對著前所未有強大的對手吉爾伽美什,現在的猴子……已經做好了必死的準備了。
“啊啊啊——”猴子身上爆發出了強烈的氣勢,雙眼也噴發出火焰。濃濃的紅色氣流積聚在猴子的身上,就像……火焰一樣。
其實猴子還有其他的手段,比如氣,比如魂力,但是猴子都放棄了,
隻保留了最初的戰鬥能力——力量和速度,身體裡的所有能量全都轉化成了這兩者。 所謂的戰鬥技巧,對於現在的猴子,已經成為了累贅。
吉爾伽美什和紅衣女子都看呆了,他們沒有想到,只是問個問題,竟會將猴子逼到如此地步!
“停……停下!快停下!”紅衣女子趕忙道,“我們沒有惡意!我們只是……”
“沒有惡意?”還未說完,猴子便嗤笑著打斷道,“一見面便大打出手,老子對你多番忍讓,你卻對老子窮追不舍。虧你還敢大言不慚地說你們沒有惡意?”
吉爾伽美什道:“大聖,我們真的沒有惡意。我和丫頭想知道楊延輝的下落,並非是想找他有仇,只是故友多年未見,有些思念而已。”
“騙鬼呀?”猴子卻對吉爾伽美什和紅衣女子的話嗤之以鼻,“老四從未跟我們講過他和你們有什麽交情,尤其是你——吉爾伽美什!”
“哦?他沒跟你們提過我的事情嗎?”吉爾伽美什有些意外,但是隨即又釋懷了,“不過想想也是,他跟你們結交也不過是八萬年前的事,我和他卻是在十萬年前認識的。”
“十萬年?我四弟來地獄也不過才十萬年,他怎麽可能在十萬年前認識你?”猴子被吉爾伽美什這麽一打斷,身上暴漲的氣勢也停了下來。
“那我倒是想問問你,你四弟楊延輝修行的第一部功法是什麽?”吉爾伽美什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問道。
猴子眉頭緊鎖,雖說他和四弟關系確實不錯,可是四弟的修煉系統他卻不甚了解。
主要是……老四那家夥學得太多了!
光是認識到現在的這八萬年,就猴子所知,老四起碼學了上百種修行方法了。
至於最開始的一部功法……草!誰閑得沒事記這個!而且還是記別人的!
“是《最魔圖》。”吉爾伽美什道。
猴子身體不由得一震。《最魔圖》(詳見漫畫《神精榜》)是什麽他當然知道,只不過猴子卻沒有想到,老四的第一部功法竟然會是這個。
更讓猴子驚訝的是,吉爾伽美什是怎麽知道的?
吉爾伽美什又問道:“大聖,你可知楊延輝的第二套修練系統是什麽?”
猴子徹底被惹怒了:“吉爾伽美什,你丫丫的還來勁了是吧?我告訴你,老子不知道!那又怎麽樣?”
“不怎麽樣,只是想讓你知曉罷了。”吉爾伽美什臉上永遠是那般平淡的笑容,但是眼睛中卻發射出精芒,“楊延輝的第二套修煉系統……就是我給他的爵印!”
“什麽?!”猴子震驚了。
吉爾伽美什不鹹不淡地說道:“身為兄長,這數萬年來對兄弟的事情竟然如此不上心,是不是覺得很羞愧?”
“為什麽要羞愧?”猴子冷哼了一聲,“我是他兄弟,不是他的監視器!這數萬年來,老四換了上百種修煉方式,誰會閑的沒事把這些一一都記下來?”
紅衣女子疑惑道:“上百種?為什麽……他為什麽要這麽做?他難道就不知道貪多嚼不爛嗎?”
在這地獄裡的人,經歷了上萬年的歲月,為了活下去,他們每個人或多或少都會學習三種以上的修煉法門。甚至學習了十幾種也很常見,可是學習上百種……委實是太駭人了。
聽到紅衣女子的問題,猴子微微皺了皺眉,為什麽他竟然從這女子的語氣裡聽出了一絲擔憂和焦慮?
猴子的靈台突然就清明了。
莫非這女子……
都是活了上萬年的,就算不是妖也都變成萬年老妖精了,所以一些事情很容易就能明白個大概。
老四你個混蛋!自己招惹的桃花債竟然讓我來替你背鍋!
既然明白了,猴子也就不好再嚴陣以待了,撤去身上的氣勢,上前靠近了一些,語氣怪怪地問紅衣女子:“我說,你不會是我們家老四的這個吧?”
說著,猴子還比了比自己的小指。
紅衣女子的臉唰得一下變成了自己身上衣服的顏色,說話都有些磕巴了:“誰……誰說的?只不過……我和他有些事情沒解決……”
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後,近乎算是蚊子哼哼了。
“解決了就是了?”
猴子心中那個委屈呀!你丫的跟老四這麽個關系直接說不就是了嘛,至於對老子發火嗎?都活了上萬年了, 還這麽小女人心態,鄙視你!
紅衣女子窘迫之極,隻好扯開話題道:“你還沒說,楊貴他為什麽要換那麽多的修煉方式呢?”
一說起這個話題,猴子就忍不住長歎了一聲,“唉……”
“因為渡劫的問題吧?”猴子正要說,吉爾伽美什卻搶先說了出來。
猴子十分詫異:“你怎麽知道?”
吉爾伽美什將手中的棒子扔回給猴子,緩緩道:“十萬年了……沒曾想,十萬年前他是那般,如今竟還是那般……這麽說來,他是回凡界去了嗎?”
“……”猴子收起棒子,沉吟了一會兒道:“是的。”
紅衣女子卻聽得雲裡霧裡:“等等……你們在說什麽?我怎麽聽不懂?楊貴他去了凡界?這跟他的修行又有何關系?”
猴子道:“老四他……一直都有心結,當初的事情這數萬年來一直凝結於他的心裡,破不了,忘不了,揮之不去。所以老四他一直都沒有辦法渡心劫,可是為了提高戰鬥力,在這個滿是殺戮的地獄裡活下去,老四他就只能換修煉的法門。
每次老四他換一次修煉的法門,我和大哥二哥就知道,老四的心結沒有化解。可是我們什麽都做不了,只能看著。
再加上這十萬年的時間,‘結’也變成了‘執’,沒有人可以幫到老四,只有他自己,才能幫他自己。”
“心結?”紅衣女子道,“他從沒跟我說過這個。可是按你那麽說,如果有一天楊貴他化解了他心中的‘執’,那豈不是說,他要一次承受上百重天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