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整個探索者小隊,都在為重繼承了天后的傳承而欣喜的時候。同一時間,留在少鹹山據點的九黎部戰士們,也在開心的舉行著聚會。借著固若金湯的少鹹山據點,九黎部的戰士很是有些“肆無忌憚”的,突襲了幾個周邊的北冥生物據點。偏偏,這些北冥生物,根本就拿這些一旦偷襲得手便迅速退回少鹹山的九黎部戰士無可奈何。此刻,九黎部戰士正是在慶祝他們又一次突襲北冥生物成功。
因為自從少鹹山的據點在瀧的指揮下建設完成之後,就再也沒有任何一隻北冥的生物能突破玉石牆的界限,成功進入少鹹山據點。所以,幾乎整個據點的九黎部族人,都加入了縱酒狂歡的行列。當然,無論什麽地方都會有幾個異類。陷入一片狂歡的海洋之中的少鹹山據點內,此刻也有兩個好像完全無法融入周圍的環境的人。
這兩個人恰好都是女人,又恰好都沒有待在據點之中。此刻,這兩個女人中,個子稍微矮一些的那個,正在玉石牆的西面仰望星空。沒有人知道,這個身為少鹹山據點的設計者與督建者的氐人族少女,內心究竟是怎樣一種想法。就更加不可能有人知道,這個名為瀧的氐人族大師,究竟在動著怎樣的心思。或許,就連瀧本人都不知道,為什麽會在這樣的日子裡感到落寞吧。但是,瀧卻能知道,自己的內心中,始終有著一股不安,隨著夜幕的降臨,逐漸變得越來越清晰。
與瀧相對的另一個沒有參加狂歡的女子,正是凌。此刻的凌,正站在玉石牆東面的牆體上,望著眼前仿佛能扭曲與吞噬星光的黑夜出神。與以往不同的是,平日裡十分喜歡穿著白色與綠色衣裙的凌,今天穿了一身漆黑如墨的黑色長裙。在黑夜之中,如果不仔細辨認,恐怕沒有人能在凌那一頭黑發與一身黑裙的隱藏下,看到凌在哪裡。偏偏,此刻凌面前的空氣,還有著一絲絲的扭曲,仿佛是有什麽東西在凌的眼前流動一般。若不是此刻凌的那雙白如霜雪的手,正好做出了捧著什麽東西的動作,恐怕就連知道凌身處何地的我們,都快要認不出凌的位置了。
隨著凌做出捧的動作,似乎真的有什麽東西落入了凌的手中,導致凌的雙手都跟著微微向下一沉。伴隨著這種看不見的沉重感,凌微微蹙起了峨眉,似乎很是不願意見到這種東西。而且,凌根本就沒有絲毫要掩飾這種惡感的樣子,便直接利用自身修行的水屬性靈氣,將手中那個看不見的物體凍成了冰塊。或許,在這樣一個安靜的夜晚,凌也確實不需要在乎任何人看到她的表情吧。畢竟,凌已經打扮得快要融入這片寧謐的黑夜了,不是麽?
由於手中的東西被凍成了冰塊,凌仿佛已經能看出,被她冰封的,究竟是個什麽東西。凌認真的端詳了手中的物事一段時間,而後便好像忽然想起了什麽一樣,猛的甩動雙手,讓自己手中的東西與冰塊一起,變成了晶瑩的粉塵,飄落向了玉石牆外面。
同一時間,仿佛是收到了晶瑩剔透的粉塵的吸引,玉石牆外面,忽然多出了一雙雙血紅的眼睛。凌心裡十分清楚那些血紅色眼睛的主人,全部都是北冥的生物。所以,凌沒有耽擱任何時間,直接便跑下了玉石牆,開始招呼仍舊在飲酒狂歡的九黎部戰士,叫他們抓緊時間組織防禦。
可惜,一方面是因為九黎部的戰士多半已經喝得大醉,另一方面也是因為,玉石牆擋住了太多次北冥生物報復性的襲擊。以至於,根本就沒有多少人將凌的預警放在心上,
只有少部分還沒有醉倒的戰士,歪歪扭扭走上了玉石牆,準備用自己站都站不穩的身體,去防禦北冥生物的進攻。 借著星光的照耀,凌發現這一次聚集在玉石牆下的北冥生物,比上一次相柳率軍來襲的時候,還要豐富出不少。而且,這種豐富,不僅僅是在數量上,還在種類上。這一次進攻少鹹山據點的生物,不僅僅包括了上一次與九黎部的戰士大戰的諸懷,諸犍,孟極等生物。還有許久不曾出現的肥遺,長蛇,孟槐等生物。 或許,唯一值得慶幸的僅僅是,除了負責偵查的寓鳥以外,這群北冥生物中,沒有任何飛禽在內。
而厚實高大的玉石牆,就成為了這些北冥生物,難以逾越的屏障。眼見著北冥的各種生物,全部都被阻攔在玉石牆下面無法前進,凌的心情不知道是該喜悅還是該憂慮。不過,為了以防有失,凌還是跟著那些喝醉的戰士,一同登上了東面的玉石牆。
情況如凌預料的一般,喝醉的九黎部勇士,雖然能借助玉石牆的堅固,暫時守住自己的陣地。但是,聚集在牆外的北冥生物,也不是全然沒有攻城的辦法。如同當日與胥族人戰鬥時一樣,諸犍再一次亮出了他們用手投擲弓箭的本領。而這一次,玉石牆上面的戰士,不管之前出身於什麽部族,全都因為喝多了酒,而無法做出恰當的反應。
害怕九黎部的戰士因為喝醉了酒而枉死在戰場上的凌,主動接手了東邊的防禦工作。只見凌潔白的雙手揮動之間,諸犍投擲出的箭矢與九黎部的戰士之間,便憑空凝結出了一排又一排的冰凌。
這些冰凌與一般的冰並不相同,它們並不多麽堅固。相反,這些冰凌甚至顯得有些疏松。凌這樣做的目的,其實也是出於特別的考慮。凌希望這些冰凌能在落地之前,盡可能多的帶走諸犍投擲的箭矢,所以特意將冰凌的內部結構,構建得十分疏松。
凌的做法確實有效,但是,幸運卻似乎並不站在她這一邊。就在凌憑借玉石牆苦苦支撐防禦的時候,伴隨著東面初生的朝陽,少鹹山據點東北方的大地,卻忽然震動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