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女!真巧呀,咱們又見面了!” 身後傳來一個聲音,帶著十二分的驚喜。
小頴慢慢轉身,一雙可愛的眼睛慢慢的瞪大,那不是驚喜,而是發飆的前兆。這個家夥真的很煩啊,而且與美女搭訕的借口這麽老套!巧?三天之中連續有十次這樣的“巧遇”,這樣借口也太沒有營養了吧。
追過來的是一名男性法師,他似乎怕小頴沒有記住他,因此角色名並沒有隱藏,叫做【鋤禾】。自從在冰封的王國之外見到小頴之後,他就纏上小頴了,三天之內安排了十次巧遇,死皮賴臉的要讓小頴答應他加為好友。
“大叔,拜托你不要跟著我行嗎?”小頴真的快被煩死了,這個家夥,整天的陰魂不散。她走到哪裡練級,這個家夥就會在哪裡出現,比狗皮膏藥還要難纏。
“大...大叔?”鋤禾滿腔的熱情一下子被澆滅。他才十九歲不到啊,這樣這能夠與大叔扯上關系?不是吧,偶長得這麽“成熟”?鋤禾的笑臉變成了苦瓜臉,只見他輕輕的念了一句咒語,抬起手掌的時候手掌上立即有一個小小的水珠慢慢的膨脹,很快的就在手掌上形成了一個拳頭大小的冰凌。冰凌棱角分明,光可照人。
鋤禾對著冰凌仔細的照了照,裡面是一張很年輕的面孔呀,不老!
這是法師的一種叫做“幻淩”的技能,技能書需要在技能店鋪裡面購買,極為的昂貴。幻淩丟在身後能結冰,減緩對手3秒鍾的速度,沒有任何的攻擊力傷害力,不過法師職業玩家都會爭相購買。因為它是目前為止法師職業玩家不需要動用法杖就可以發揮出來的唯一一種技能,並且還可以被玩家掌握在手掌當做鏡子。
這樣一種炫酷的技能玩家們自然是爭相購買,恆億公司不知道發了多少橫財。
冰凌很快就變成水汽消失乾淨,鋤禾照了一下自己的摸樣之後,自信心立即重新回到了胸膛之中,對於小頴的怒目而視也不在意。走進兩步涎著臉道:“美女今天是要去哪兒練級啊?恰巧我今天也閑著無事,一起吧。”
小頴不理,繼續向著城門之外走去。這個叫做鋤禾明顯的還是一個高中生小孩子,小頴對他一點感覺沒有,而且還有點厭煩,這當然是有關系的。前些天還看到他與張欣芸態度親熱,這可好,才幾天的時間,這個小屁孩就喜新厭舊了?真是不知道張欣芸是怎麽想的....
鋤禾跟在後面見到小頴似乎並沒有反對,心中大喜,絲毫沒有注意到小頴已經悄然的念了一道咒語,而且,兩人已經走出了安全區。
小頴突然停了下來,轉身笑眯眯的看著鋤禾道:“我準備去報名參加‘榮耀賽’,你也要跟著去嗎?”
“當然,你參加我自然也會舍命陪美女的!”鋤禾很開心,這個叫做不聽話的乖乖女貌似對自己的態度大為好轉拿,嘿,古人誠不我欺,追女孩子果然要死皮賴臉才行啊!可是,片刻後就有些疑惑的道:“美女,報名的話是在城裡啊,不需要出城才對,你是不是走錯了?”
榮耀賽就是《神跡》裡的第一場比賽,三天后中秋節的時候就會開始,現在正是玩家們報名的時候。每一個玩家都有資格參加,到時候會依次進行海選,淘汰賽,預賽,初賽,複賽,決戰賽,最後就是爭奪榮耀的總決賽。海選,淘汰賽以及預賽是在各個主城舉行,都是只有一輪的機會,最後隻留下前一千名的玩家,以及前一百名的傭兵團和前三十名的公會,
初賽則是六大主城之間的比賽,需要抽簽決定對手,各有三輪機會,勝者進入決賽,然後繼續進行淘汰,只有真正的高手能夠笑到最後,拿取巨額的獎金、讓人眼紅的裝備,以及榮耀! 這件事已經是《神跡》裡面每一個玩家都清楚的頭等大事了,小頴自然知道。只見她笑得更燦爛了,笑嘻嘻的道:“沒有走出呀,我不把你帶出安全區,又如何讓你這個討厭的小屁孩從我的眼前消失呢?”
她笑得很甜,露出了兩排潔白的貝齒,然而,鋤禾卻有著不太好的預感。
“沙沙--”身後有腳步聲逼近。
鋤禾連忙轉身,看到的卻是一個長滿胸毛的強壯胸肌,下一刻,一把光芒閃閃的鬼頭刀嗚嗚的劈砍過來。鋤禾嚇得半死,慌忙後退了兩步,拉開距離之後這才看清楚那是一個滿臉匪氣的土匪,可惜,就隻來得及看上這麽一眼而已。
“哐當!”鬼頭刀當頭劈下,一下子帶走了近半的血量,而且刀光再閃,鋤禾來不及後悔,那土匪又是一刀劈砍在他的脖子之上。強烈的白光閃過,鋤禾立即掛掉回城了。法師的血量實在是太少了,被人近了身哪裡還有活命的機會!
“這個美女,惹不起啊!”這是鋤禾掛掉的時候,心中的聲音。
......
“張洋,快叫大海他們,杜亮他們遇到麻煩了!”鋤禾剛剛在復活區重生,信息面板之中有消息發過來。張洋自然就是他的名字。
“小蜜你慢來,在哪裡,發生了什麽事情,需要我叫上多少同學,你總得讓我知道吧。”小蜜是張洋的同學加上室友,真實的名字叫做楊密,張洋非常喜歡給人取外號,小蜜就是被他給傳開的。開始的時候,楊密死活不答應,這麽叫他的時候他只是裝聾作啞或者大怒發飆,可是時間一長,嘿嘿...楊密不知不覺間就承認了“小蜜”這個外號。還有大海,杜亮等人都是他的同學。
“君子賤那群狗日的又來找麻煩了,這次還是風逝天傷那個小子親自帶人,他們有五百多人,已經把杜亮他們殺了兩次了,現在被堵在藥店裡面不敢出來。奶奶的,我們逆流公會一直低調,看來現在不得不發飆了!你趕緊叫人,藥店門口見面!”楊密的角色名是叫做【霸王槍】,發完消息就沒有動靜了,看來也在叫人準備大乾一場。
“風逝天傷那個蛋蛋發了什麽瘋,我們逆流公會與他們又沒有什麽梁子。你妹的!又是搶地盤麽?乾!”逆流公會全是張洋他們一個學校的同學,是幾千人的公會,勢力很是不小,擠進了月光城四大公會之列。君子劍公會拍在第二位,會長叫做風逝天傷,張洋見過他幾次,不過只知道他是一個有錢的人,以前兩個公會並沒有什麽梁子,沒想到現在男人幫與巔峰公會正在大打出手的時候,這個風逝天傷也跟著湊熱鬧了。
你妹的,當咱們逆流公會是好欺負的麽!
張洋立即將被小頴乾掉的事情忘在了腦後,擼起袖子,就氣勢洶洶的朝著楊密所說的那個藥店方向跑去。堪堪群發了幾百條消息叫人,一個漂亮的女劍士正怒氣衝衝的站在他的前面。
明亮的軟甲之下是一張白皙秀氣的臉蛋,此時卻帶著濃濃的怒氣,張洋連忙停下腳步,神色變得訕訕的道:“姐,我也才是剛剛上線,並沒有沉迷遊戲......”那個女劍士卻是張欣芸。遊戲之中的她又是一種氣質,秀氣與英氣並存。
“你馬上給我下線。”張欣芸的臉色很不好看。
張洋本來是要前去幹架的,可是見到姐姐的臉色,頓時有些慌了,姐姐對他極為疼愛,很少對他發脾氣,今天無緣無故的,難道有什麽事情?
張欣芸的胸脯起起伏伏,心中顯然藏著極大的怒氣,忍了良久終於還是沒有吼出來,只是沉著臉道:“你玩遊戲我並不反對,可是也得等媽睡著了才行啊,你知道嗎,剛剛媽口渴了想要喝水,你卻進入遊戲了,她不想打擾你,就自己探著身體去拿水,結果從病床上翻下來了.....媽剛剛做完手術,身體極為的虛弱,要是出了什麽事情怎麽辦?”張欣芸說著,聲音不由得就提高了幾分。
她是真的好害怕。她這麽忙著掙錢為了什麽?還不就是希望媽媽能夠重新從病床上站起來嗎?可是她工作太忙,不能陪在媽媽的身邊照顧,隻好讓弟弟張洋在醫院陪著媽媽,誰知道事情會這樣。幸好病床並不高,而且被查房的護士發現得早,沒有出什麽事情,不然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張洋的臉色也變得滿是後怕。其實他上線之前是見到母親已經睡著了的,不過現在顯然不是追究這個的時候,母親的身體才是最重要的。
病床上躺著的是一個頭髮稀疏發白的老人,她的臉色蒼白,深深淺淺的皺紋密布。其實她才五十來歲,可是生活的重擔讓她早早的與衰老掛上了鉤。雖然科技日益發達,腦瘤已經不再是不可戰勝的病魔,可是,腦瘤後期想要痊愈的希望也是極其的微小的。張欣芸就在期待著那微小的希望。剛剛做完手術,母親的臉色蒼白如紙,身體消瘦,讓人心疼。
母親剛剛從病床上摔下來,醫生給她打了針,讓她好好的休息。她的眼睛閉著,可是眼皮卻時不時的跳動幾下,似乎在睡夢中依舊在承受著病痛的的折磨。
張欣芸將自己的手掌覆上母親那枯瘦的手臂,眼淚不由自主的溢滿眼眶,片刻後就啪啪的滴落在床單之上。
張洋站在旁邊,已經沒有了在遊戲之中的那種陽光活躍。他的心中只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他感覺自己好沒用,看著母親的臉龐良久,隨後將目光轉向了張欣芸的側臉,沉默了良久終於開口道:“姐,讓我輟學吧。”
張欣芸猛然轉過身來,堅定而不容置疑的道:“不行!媽媽她不會答應,我也不會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