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00字大章,求收藏!求推薦票,求點擊,求支持,求收養。作者是一顆嫩嫩的小樹苗,需要大家的關懷呵護=0=)
青石小路蜿蜒,楊柳如陰,偶爾微風吹拂,柳條沙沙作響,幾片落葉紛飛落下,躺在地上輕輕顫動。
張欣芸抬手拿下落在肩頭上的一片落葉,落葉末梢已經稍稍泛黃,秋天已經不知不覺的來臨了。透過柳條看去,是幾幢聳立的教學樓,不過教學樓並沒有學生的身影,今天是周末,學生都窩在宿舍上網玩遊戲,或是外出逛街了,教學樓就顯得有些安靜空曠。
不遠處是高聳的圖書館,幾個捧著書本的學生迎面過來,見到張欣芸連忙禮貌的打招呼道:“張老師。”
張欣芸微微一笑。
看著幾個學生並肩遠去,一路談笑,心中不由得一真羨慕。恍然間她似乎看到了當初的自己,那個時候的她也是如同這些學生一般,年少青春,有著並肩打鬧的好朋友.....
想著想著,張欣芸不由得自嘲的一笑,搖了搖頭,走到車棚取出自己的電動車準備離開學校。母親還在醫院,張欣芸每天忙完學校的事情就會去醫院與母親說說話。
“嗤”一輛黑色的小車在旁邊停了下來,張欣芸恍如不見,掏出鑰匙發動了電動車。車子的主人她認識,可是現在見到竟然會沒有絲毫的感覺,或許有那麽一點可憐。
“欣芸,你回去嗎?要不我送你吧,今天天氣有點冷,騎電動車小心感冒。”車門打開,一個一身休閑西裝的青年男子趕緊走到近前,很是親切的道。
張欣芸抬頭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發動車子,平靜的道:“不用了,趙老師,我覺得騎電動車挺好的。”
青年男子卻是趙松。
趙松的眼中閃過一抹失望,看著張欣芸離開的背影,心中不由得一陣後悔。為什麽當初不知道珍惜呢?看著張欣芸的背影,趙松不由得又想到了王潔。
“哼,一個水性楊花的女人!害得我現在成為了整個學校的笑話,甚至還弄得我丟掉了張欣芸這麽好的女人!”想到王潔,趙松心中不由自主的就湧起了無邊的恨意。他和王潔認識之後,幾天的時間就打得一片火熱,如膠似漆,與王潔的開放和熱情相比,趙松心中的天平自然就傾向了王潔,將張欣芸丟在了身後。
他的父母出於利益考慮,對家庭情況優越的王潔也是極為的喜歡,在父母的說道下,趙松和王潔很快的就談到了婚嫁上面。趙松的父母怕夜長夢多,還將日子定的早早的,本來準備在國慶的大好日子的時候準備結婚的。趙松已經完全融化在了王潔的熱情似火之中,心情大好之下,早已把張欣芸忘記的乾乾淨淨,還在學校老師之間發了請帖,邀請大家到時候一定要去湊湊熱鬧。
那一段時間,趙松當真是春風得意。可是,誰知道一次無意中竟然看到王潔與另外一個男人勾搭,趙松氣得七竅生煙,當即過去叱問,弄得火冒三丈。本來以為那件事就這麽過去了,誰想不到半個月的時間,王潔竟然又與一個長得帥氣的富家子弟搞在了一起,被趙松捉奸在床之後,王潔竟然主動提出了分手.....
趙松這才知道,王潔這個性感前衛的女人,她的熱情並不是隻對於他一個人,
而是對於很多長得不錯的男人!他僅僅只是其中的一個,如此而已..... 分手鬧的親朋好友無人不知,趙松幾乎抬不起頭來。這個時候的他,發現了性格保守溫柔知性的張欣芸是多麽好的女人。他隨即就厚著臉皮時不時的與張欣芸搭訕,可是,張欣芸早已對他死心了。
剛才張欣芸的一句客氣的“趙老師”,就已經很好的說明了情況。
“砰!”車門重新關上,趙松歎了一口氣,發動車子原路而去,他今天是知道張欣芸在學校才故意開車子來的,現在人家已經把他當做了陌生人,周末還在學校裡帶著有啥意思.......
......
清風拂面,道路兩旁的樹木緩緩的向後退去。從後視鏡之中看到趙松的車子原路離開,張欣芸的嘴角不由得現出了一絲冷笑,多麽可悲沒有責任感的男人,自己當初竟然差點就真的喜歡上他了...
突然間,一張帶著淺淺邪笑的臉龐出現在腦海之中,林濤。
張欣芸的神色不由得變得有些複雜,林濤的臉龐突然出現,這已經不是第一次的事情了。張欣芸不得不承認,林濤已經在她的腦海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實在是,她在林濤的面前丟過太多的醜了,還有,林濤是第一個與她有著幾次肌膚之親的異性。
第一次,她傷心之下醉酒,被林濤抱著帶到了小家碧玉工作室。第二次,她誤會林濤趁著自己酒醉坐了齷齪的事情,心死之下與他裸體相對,還將幾個女孩子吸引過來看了笑話。第三次,她被葉貴用藥迷暈,差點發生最為可怕的事情的時候,林濤蠻橫粗魯的將葉貴等人打得嘴歪鼻子青,隨後抱著她去了林雨薇那裡,在走廊裡林濤控制不住深吻了她,還上下其手將她全身差點摸了個遍......
想到這裡,張欣芸的臉蛋突然一陣發燒,因為她的心中竟然並沒有絲毫對於林濤的責怪,反而一種莫名其妙的感情讓她的心中一片柔軟。這些天她的腦海中時不時的就會蹦出林濤的身影,讓她知道,林濤早已在心中佔據了很重要的位子。
可是,她不敢再與林濤有絲毫更深入一點的交集,甚至有些害怕見到他。前幾天林濤回過學校一次,不過她正好在醫院照顧母親去了,沒有碰上。這讓她還悄悄的松了一口氣,不過卻不知道為何,心中還有著一種淡淡的失落。因為上次林濤將她送到林雨薇那裡之後,兩人就再也沒有見面了,也沒有絲毫的聯系。
或許,我的那一番話真的很過分吧。
張欣芸懊惱的歎了一口氣,精神不太集中,電動車一歪差點將她摔下去,張欣芸心中一驚,趕緊收拾心情認真的看路。
醫院不遠,很快就到了。
母親很虛弱,又睡著了。張欣芸看著母親那漸漸凹陷下去的蒼老臉頰,忍不住眼淚婆娑。在病床前坐了好一會兒,張欣芸才輕輕的離開回到了住處。弟弟張洋的房門關著,肯定又在玩遊戲了。
張欣芸對於遊戲並不怎麽癡迷,剛剛看過消瘦的母親,心中也不太平靜。打開電視,都是一些談情說愛的肥皂劇,無意間就將電視切換到了遊戲頻道。
只是看了一眼,張欣芸的目光就被吸引住了。正在播放的是一場傭兵團的比賽。
攝影角度是從半空中投下的,比賽地圖是一個小村落,大大小小的房屋交錯。在一個平整的院落之中,十幾人圍在一起,怒氣衝衝,偏偏又是滿臉的無奈。
“他娘的,那個小子在哪裡,快點找出來!”一行人雙眼四處掃射,張口大罵,已經處於暴走的邊緣了。
回答他們的是一支從房屋之中竄出來的箭矢,箭矢呼嘯,立即帶走了一條人命。箭矢過後,再次陷入了寂靜,等到院落中的十幾人大叫大罵的衝過去的時候,偷襲者早已不見了蹤影。
這樣無從捉摸的偷襲無時不在,竟然接連有四五人被箭矢射殺,而院落中的一行人根本無法找出偷襲者的身影。
張欣芸在電視的拍攝視角看得清楚,偷襲者只有一人,那是一個帶著骷髏頭面具的弓箭手。只見他就如同一個幽靈一般,在村落之中躲躲藏藏,射出一箭就會迅速的變換方位,然後靜靜的潛伏在毫不起眼的角落裡等著下一次的致命攻擊。他的行動詭異,更可怕的是他恐怖的傷害力,還有讓人眼花繚亂的攻擊技能。
恆億公司的直播人員似乎也在關注他,一直都將視角落在了他的身上。張欣芸的視線投在他的身上,不由得看得入迷,只見他一個人在村落之中神出鬼沒,一個接著一個的將對方十幾名玩家殺死。對手的耐心完全被這樣猥瑣的打法弄得章法全無,被他牽著鼻子走,直到最後一人也被飄忽無蹤的箭矢射殺之時,十幾個人的傭兵團依舊沒有找出他的藏身位置。
隨後是一場公會戰,視角依舊落在了這個帶著骷髏頭面具的弓箭手身上。公會戰開始,張欣芸更是看得關注,因為這場公會戰是逆流公會的一場比賽,她的弟弟張洋就在其中。而那個帶著骷髏頭面具的弓箭手也是逆流公會的成員之一。
公會戰的比賽一開始,這名弓箭手的戰術並沒有改變,他沒有隨在公會成員的陣營之中,而是獨自一個人早早的躲藏起來,當對方公會的會長出現之時,就見他悄然的拉開了長弓。長弓通體漆黑,給人一種凝重的感覺,所用的箭矢也是墨黑發亮的粗長箭矢,鐵蔟在陽光之下,射出奪目懾人的寒光。弓弦繃緊,隨後破空而出,在半空中一閃而逝,帶著呼嘯的尖銳刺向猛然洞穿了敵方公會會長的胸口。僅僅只是一箭,對方的會長當場就被秒殺!
而他明顯的對自己極為的自信,射出必殺的一箭之後就早早的退出了對方的攻擊范圍,快速的繞過幾從灌木消失不見。然而,當對方沒有耐心再去找他的時候,他又如同狗皮膏藥一般饒了回來,再次躲在暗處偷襲,專門攻擊對方能夠拿主意的玩家。
這樣的偷襲讓對方又驚又怒,不得不讓大量的盜賊發動潛伏技能前去找出他的位置,可是,他就如同一條滑溜的泥鰍,見到對方的玩家發動潛伏立即就撒開腳丫子遠遠的逃開,在起伏的地勢上四處亂竄,等到成功的將對方的盜賊玩家分散之後,這才一個個的擊破。
今天是《神跡》榮耀賽的複賽,每個參賽的玩家,傭兵團,以及公會都會有至少兩場比賽,最後每個主城留下32強。能夠進入到複賽的都是有著一定實力的,因此比賽極為的精彩。然而,直播的其中一個視角卻獨獨給了這個帶著鬼臉面具的弓箭手,足見這個弓箭手的攻擊是多麽的讓人關注。
幾場比賽下來,這個鬼臉弓箭手完全的成為了對方的公敵。比賽一開始,對方就會第一時間分出極大的精力單獨對付他,因為這個弓箭手實在是太過難纏了。傭兵團或是公會的老大極為的頭疼,複賽之後的比賽可是都會有直播的,他們好不容易在銀屏上有露臉的機會,自然想要多多表現一下。可是,這個弓箭手卻專門襲殺老大,一個不妨,老大反而成為了第一個淘汰出場的玩家,這是一件多麽讓人無語的事情啊!
“鬼臉殺手”這個綽號悄然傳開,他幾乎成為了公敵,直播視角更是落在他的身上。張欣芸不由得也跟著看得入迷,隱隱的感覺那個弓箭手有一種熟悉的感覺,偏偏骷髏頭面具將他的面貌全部遮掩了,讓得張欣芸一時間想不起來。直到傍晚時分弟弟張洋的房間之中傳出一聲興奮的大叫“贏了!三十二強!”,這聲音實在是太大,終於將張欣芸的注意力從電視之上拉了回來。
天已經不知不覺到了傍晚了。
張欣芸趕緊關掉電視去做飯,母親吃不慣醫院的東西,而且又怕花錢,張欣芸每天晚上都會親手做飯送到醫院。誰知道今天看比賽直播看得太入迷了,差點就忘記了時間。
住房很小,廚房是在陽台之上的一個小空間之中。張欣芸打開煤氣,圍上圍裙,熟練的洗菜,食材入鍋,不多時就有淡淡的香味彌漫開來。她以前其實並不大會做飯的,圍上圍裙在陽台上忙活的都是她的媽媽,不過現在的她改變了很多,身上除了漂亮更多了一種成熟。
“姐,你現在真是越來越能幹了,誰要是娶了你真是賺大了!”張洋所在的逆流公會連贏兩場,順利的挺進了前三十二強,離他拿去獎金的距離更近了一步。遊戲的興奮讓他心情大好,出了房門,見到姐姐在灶台前熟練的忙活,忍不住笑著打趣。
張欣芸瞪了張洋一眼,板著臉道:“少拍馬屁,別以為嬉皮笑臉的我就不跟你計較了。別光顧著玩遊戲,你現在高三了,很重要的一年,不好好努力,我和媽都不會放過你。”鍋鏟翻炒,一盤家常菜放入了乾淨的盤子之中,張欣芸將菜遞給張洋讓他端到桌上放著,關掉爐火,掠了掠額前的秀發。
張洋趕緊小雞啄米一般的使勁點頭:“知道,姐你就放心吧,保證考個好大學就是了。”
看著弟弟的表情,張欣芸也不再多說,她也是從高考過來的,知道都不喜歡家人不停的囉嗦。
“中午去醫院看過媽沒有,她有沒有按時吃飯?”兩個人,小菜也比較簡單,一盞白熾燈發著淡淡的光芒,姐弟兩在桌前坐著吃飯,張欣芸想到母親,心中終究放心不下。化療和藥劑用的頻繁,母親的胃口越來越差,張欣芸也勸過幾回,可是作用都不大。
張洋的臉色微微一暗,見到姐姐的目光依舊看著自己,隻好搖頭。
“媽說想要回家,不想在醫院住著了。”良久之後,張洋這才抬頭,看向了張欣芸。他突然感覺心中滿是沉重,再也無法嬉皮笑臉的了。他很清楚,母親為何不願意在醫院住著,為何不願意吃醫院的東西,因為那需要錢。
張洋從來沒有像此刻,這麽清楚錢的重要性。他很自責,為何自己還要在學校待著,不僅不能幫助姐姐分擔一絲壓力,甚至還要讓姐姐繼續支付高昂的學費。飯菜送入口中,輕輕的嚼動,竟然苦澀難言。
張欣芸也是興致索然,良久之後輕輕的歎了一口氣。小小的屋子一下子安靜下來,只能聽到姐弟兩機械般咀嚼飯菜的輕響。燈光投下來,將兩個影子投在地面之上,陰影之下,一隻螞蟻悠然的爬過,無聲無息。張洋幾次想要張口提出輟學的事情,可是話到嘴邊終究還是不敢說出來。
“快點吃,飯菜別冷了。”或許感覺自己不應該在弟弟面前現出無力的一面,沉默良久,張欣芸終於率先打破寂靜,微微一笑,將話題轉移開來,笑著問道:“我下午在電視看到過你們逆流公會的比賽,那個‘鬼臉殺手’的弓箭手是誰啊,我怎麽感覺有點熟悉?”
“是了,他的確認識姐姐你。他的角色名是叫做叛逆的秀才,真名是林濤,我拉他入公會的時候他還提到過你呢。”張洋記起了之前林濤無意間說過,姐姐張欣芸似乎在一個並不怎麽好的地方上班,不過這些天他白天上課寫作業,晚上忙著玩遊戲,差不多已經快忘了,經張欣芸這麽一提,頓時想起來了,皺了皺眉問道:“姐,你前一段時間在哪裡工作啊?不是去家教嗎?”
“嗯?呵呵,是做家教啊,那一家人怕孩子學習落下,給的家教費用還不錯。不過現在學校上課了,也就擱下了。”張欣芸並不想讓弟弟知道她在酒吧工作過,隻好敷衍過去,“鬼臉殺手是林濤麽,我的確認識他。”抬頭看了張洋一眼,笑道:“這倒真是巧了,你竟然碰巧將她拉入了公會。”
見到姐姐不想談之前工作的事情,張洋隻好放下,接著話題道:“是啊,我也很是奇怪呢。難怪他那樣的高手願意加入我們公會,原來是姐姐你的朋友。”
張欣芸一呆,看著張洋疑惑的道:“他加入公會是因為我?”
“嗯。”提到遊戲裡面的事情,張洋的情緒再次恢復了活躍,扒了一口飯,隨即抬頭,不懷好意的看著張欣芸,嘿嘿一笑道:“姐,他應該是你的追求者之一吧。 也對,我張洋的姐姐這麽漂亮,追求的人自然多。嘿,你別想否認了,那個時候他以為我是你的男朋友,對我還很是看不順眼,直接拒絕加入我們逆流公會呢。我現在完全明白了,他那是在嫉妒,呵呵,真是...哈哈,老姐,你的魅力果然不是蓋的!”張洋說的得意,忍不住抬起手對張欣芸豎起了大拇指。
“別瞎說,多嘴!”張欣芸趕緊打斷了張洋的繼續吹噓,一顆心卻是不爭氣的跳動起來,弟弟的話依舊還在腦海中盤旋,很快的就變得有些緊張和期待,複雜的感情湧將上來,心口竟然有些發顫:他,不會是真的喜歡我吧...是這樣嗎?可是,可是....”
呸!幹嘛這麽胡思亂想!他已經有女朋友了,而且還是我的學生.....
感覺到心臟有些發熱,張欣芸不由得慌亂的打斷了自己的想法。可是一顆心怎麽也難以安靜下來,一會兒是莫名其妙的緊張,一會兒變得害怕,一會兒又是苦澀。筷子送到嘴邊停下,她自己卻渾然不覺。
“再過幾天就要進行第一場考試了,我是不是應該打個電話給他讓他回學校補習一下課程呢?”
張洋看到姐姐的奇怪反應,不由得一陣疑惑,敲了敲盤子,輕輕咳嗽一聲道:“姐,發什麽呆啊,菜涼了。”
“哦哦,沒事,沒事,快吃吧。”張欣芸嚇了一跳,趕緊將思緒拉扯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