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葉閑的話,易少主頓時化震驚為悲憤,差點沒一口心血忍不住,噴出來。
質疑軒寶樓的能力?狂妄至極!!
狂,這個字或許易少主以前的理解還是有限的。
但是,易少主現在知道了。
因為葉閑已經把“狂”這個字體現得淋漓盡致了。
易家是什麽樣的存在?軒寶樓是什麽樣的口碑?
這是盡人皆知的事情,需要考驗和肯定嗎?
或許易家目前的處境有些尷尬,也或許有些危險,但是起碼目前易家還是很風光的。
易家現在此舉不過是在做未雨綢繆的打算罷了。
易家能從一個小小的家庭作坊,發展成現在這樣的規模,就連渡劫期強者想要對付,都需要衡量一二。
這本身就說明了易家的能力。
易家現在還存在,就是易家能力毋庸置疑的體現,也是易家能力最好的證明。
相反,禦獸閣區區一個連三流勢力都有些勉強的存在,居然要易家向它證明能力和誠意之後才肯合作。
這不是狂是什麽?
這簡直就不是一個狂字就能概括的。
易少主掌權以來,還從未遇到過葉閑這樣的人。
雖然,葉閑提出來的要求,對易家來說並不是什麽難事,舉手之勞罷了。
易家存在那麽多年,這一點底蘊還是有的。
但是易少主實在是接受不了葉閑的說法,幾句話,把易家對禦獸閣的所有功勞都抹除了。
什麽叫情報系統無償使用一年,這還是代價?
易家要與人合作需要代價嗎?
多少人哭著要和易家合作,易家都不屑於股,需要嚴格考核之後才勉強同意。
區區禦獸閣,有什麽資格讓易家為此付出代價?
還有,要易家找幾個人,還要被冠以能力和誠意的體現,簡直就是做了****還要立牌坊。
易少主多想不顧形象地罵娘,易家的功勞置於何地?
“葉閑,你這樣會不會過分了一點。”易少主是有涵養的人,他無法破口大罵,但是他直呼葉閑的全名,就已經說明了他心中的憤怒。
“不過分,因為我是葉閑。”葉閑站起來,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裳,轉身離去。
這就是葉閑的傲,那一句“因為我是葉閑”就足以說明。
因為我是葉閑,葉閑就值這個代價,想要和葉閑合作,就必須如此。
這是狂,也是傲,但這也是一種自信,也是一種底氣和魄力。
一般人在易少主的面前,都要諂媚恭維。
但是,在葉閑有這樣的魄力和自信,他葉閑在任何時候都不是弱者。
最起碼葉閑絕不甘心當一個任人擺布的弱者。
為此,哪怕失去和易家的合作。
看著葉閑離去,易少主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善於巧言令色的,竟不知如何開口。
“對了,我的耐心也不是很好,更不喜歡表面功夫,我需要的是行動。好了,告辭。”
說完,葉閑帶上面具,一個起落就已經消失在易少主的視線盡頭了。
…………
半天之後,雲南城的軒寶樓之內。
“父親,情況就是這樣。”易少主恭敬地向眼前的一個中年男子回稟道。
從他和葉閑見面,到葉閑離去,他一字不漏地全部都告訴了眼前的這個中年男子。
此人正是易家家主,也是易少主的父親。
“此人若不是笨蛋,就是一個目空一切的莽夫,看來我們認錯人了。”易家主嗤之以鼻道。
易家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跺一跺腳都能讓四方聖域顫抖的存在,豈能受葉閑這樣的窩囊氣?
“不,父親,孩兒當時就在他的身邊,孩兒現在細細想來,此人十分的睿智。看似狂妄不羈,但是孩兒卻一直無法把握住他,因為他很巧妙一句話就能跳脫孩兒的掌控,孩兒感覺此人十分不簡單。”
易少主此時有些羞愧。
如果說一開始他被葉閑的咄咄相逼給震懾住了,那好情有可原。
但是中途他已經回過神來了,也試圖扳回劣勢。
結果是,葉閑根本就不安套路出牌。
三言兩語,易少主再次不知不覺處在下風。
這樣的人,絕對是危險的,易少主此時不得不對葉閑高度重視起來。
“哦?他能獲得你如此高評?”易家主終於動容了。
他的孩子他最了解。
在易家眾多後輩之中,無人能出自己兒子其右。
特別是在把控人心上,易少主絕對能輕松做到運籌帷幄,決勝於千裡之外。
從易少主能把自己隱藏在暗處,連天才榜這樣的榜單都能騙過去,這就說明了易少主的能力。
這也是這些年易家主把易家的很多生意和家族權利移交給易少主的原因。
因此,能被易少主如此評價,易家主不得不對葉閑多了一些看法。
“那你準備如何應付他?”易家主許久之後問道:“虛無界能人眾多,難道我偌大的易家就非得離不開這小子了?”
“父親,你想過沒有,其實在數百年前,我們就已經著手準備後路了,但是呢!表示願意無條件與我易家合作的,最終都令我們失望了。而這一次,出了他這樣一個特立獨行的怪胎,我們是不是也應該特立獨行一次?”易少主鄭重地說道。
“說說你的看法。”易家主沉默了許久,揉了揉太陽穴,問道。
“孩兒感覺,此人若是不用就必須盡快殺之,否則將來必成我易家心腹大患。若是重用,就不得忤逆,更不能虛情假意,需真心對待。否則我易家必受其累。”
…………
密室裡,葉閑一個人靜靜地坐著,似在冥思,又像苦想。
而如果有人能看見葉閑體內的話,就會看見,拳頭大小的天魔正在葉閑的腦海裡吞雲吐霧。
一道道青紫色的匹練從天魔的鼻孔之中噴出,然後又被天魔微張的嘴巴吞下。
彼此循環不熄。
而一口全新的煉魂空間在天魔的身後忽明忽暗,似乎就要開辟出來。
葉閑也沒有想到,易少主此人有如此手腕,算得上是有大氣魄。
從竹林一晤之後,第二天便是秘密派送了大量的寶物給禦獸閣。
並附言,人已著手尋找,寶物會盡快收集並繼續送來。
簡短的一句話,雖然沒有說合作,但是行動已經說明了他的用意。
這正合葉閑的心意,葉閑就是需要行動,而不是口頭的言語承諾。
這第一批送來的寶物不少,其中很多都被葉閑用獸血爐鼎煉化了,並且凝練出了培元丹。
所得的培元丹已經按照所有寶物的市場價支付完畢。
不過,這第一批的寶物乃是從雲南城的軒寶樓調用的,價值不高。
但是卻被葉閑意外地從中發現了一株煉魂草。
煉魂草對一般人來說不是什麽貴重的寶物,只有葉閑這樣的煉魂者才用的上。
這才有了葉閑在這裡閉關突破煉魂境界的事情。
“轟!”
下一刻,天魔在葉閑的腦海之中站立了起來,龐大的氣息席卷而開,忽明忽暗的第二口空間終於是孕育而出。
“哈哈,有天魔在,我的修煉就是事半功倍。”葉閑頓時歡喜不已。
有天魔在,葉閑完全就只是一個看客,什麽忙也幫不上,但是這並不能阻礙葉閑心中的歡喜。
“師尊,徒兒有事稟報。”
就在此時,包打聽的聲音從密室之外傳遞了過來。
這一次葉閑在密室裡突破煉魂境界,已經不知不覺用去了一個月的時間了。
煉魂境界和煉體境界不一樣。
葉閑的煉體境界乃是獸血爐鼎直接反饋精純的能量,立刻就可以突破。
不過,距離上一次突破的時間還短,葉閑的身體還需要一定的適應期,無法繼續煉體。
而煉魂境界雖然有天魔的存在,但是天魔也是需要慢慢地煉化煉魂草,然後才能突破的。
因此,這一次葉閑不知不覺,已經在密室裡呆了一個月的時間了。
在這一個月的時間裡,倒是沒有發生什麽特別的事情。
所有的事情葉閑都已經交代下去了。
包打聽負責天網對空間城的秘密滲透。
而志炫統領的戰堂,飛無盡統領的獸堂,以及心殤統領的魔堂,在這一個月的時間裡,也基本完成了對雲南城的大一統。
所有的二三流的勢力要麽全部歸順了禦獸閣,要麽已經瓦解解散。
最起碼,目前的雲南城,乃是禦獸閣一家獨大,表面上已經沒有任何其他的勢力了。
天網的成員也是急劇增長。
畢竟雲南城還是凡人居多,很多凡人以前在雲南城的生活連畜生都不如。
比如曾經的包打聽,他在雲南城是一點安全感都沒有,隨時都可能得罪人而喪命。
很多人喜歡中域三城的亂,但是更多的凡人還是希望雲南城能有自己的秩序。
誰想生活在隨時都有可能丟掉性命的世界裡?
當然了,這裡的凡人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凡人,乃是築基期甚至是金丹期的修煉者。
禦獸閣的出現,給予了這些人安定而安心的生活,因此,很多人還是十分愛戴禦獸閣的。
如今的雲南城,再也看不到當街殺人的場景了。
因此也有無數的凡人開始加入天網。
現在隨隨便便在路邊抓一個人,都有可能是天網的人。
在如此龐大的基數下,雲南城的一切事情全部都在天網的監視之下。
任何強者都不敢以勢力的形式出現,否則必然會遭到禦獸閣的嚴厲打擊。
粗略估計,如今的天網人數已經過億。
雖然這些人的修為普遍都不高,但是卻勝在忠心。
他們愛戴禦獸閣,將來修為提升了,也必然是加入禦獸閣。
等這些人發展起來,禦獸閣才算是有自己的真正核心力量和底蘊。
當然了,除了天網本身的過億成員,還有更多的人每天都會向天網出售情報。
畢竟,只要是有價值的情報,天網都會支付不菲的報酬的。
因此,天網在雲南城算是徹底鞏固了,哪怕是飛進一隻蒼蠅也躲不過天網的耳目。
誇張一些說,哪怕是在雲南城掉落一根針,天網都能在很短的時間之內找到。
這就是禦獸閣有財富,任性的結果。
而目前禦獸閣的三大堂口,戰堂統領的乃是人族,全部都是元嬰期以上的修為,人數也暴漲到了六十人之多。
這些人未必是忠心於禦獸閣的,更多人是不得不低頭,或者是衝著葉閑每月的金瘡藥月供以及雲南城的貢獻閣之中的寶物而加入禦獸閣的。
但是目前,這些人都會聽命於禦獸閣,聽命於葉閑。
相對來說,獸堂的人數就少很多了,包括飛無盡這個堂主自己在內,也不過堪堪二十人。
而且很多人還是原來的獸營歸順之人。
魔堂更少,只有十五人。
畢竟,這裡是人類的世界,獸族和魔族的人數基數都是要少很多的。
不過,就算是這樣,如今的禦獸閣,元嬰期前者也破百人了。
更別說還有飛無盡這個合體期的至強者,以及葉閑這個深不可測的殺人狂魔。
值得一說的是,禦獸閣再次建立了長老堂。
雖然長老堂目前只有傻大個和小魔女這兩個長老,但是這兩位長老的實力都是不可小覷的。
特別是好戰的傻大個,身為煉體者,他每天都把其他三個堂口的元嬰期強者挨個揍上一遍。
美其名曰,訓練。
現在很多人見到傻大個就犯怵。
言歸正傳。
現在的禦獸閣確實已經擁有了進軍空間城的實力。
而且就算是相比於空間城之中的那些一流勢力,也是不遑多讓。
“師尊,我天網在空間城已經基本布局完畢,不知道師尊準備何時進軍?”包打聽在介紹完禦獸閣這一個月的情況之後,向葉閑問道。
“把四大堂口的堂主以及所有成員都集合起來,我有事情要宣布。”葉閑沙啞地說道。
“是師尊。”包打聽恭敬地退了出去。
包打聽現在已經是漸入佳境了。
當年的葉閑遇到他的時候,他完全就是一個小大人,為了生活而苦苦掙扎的小人物。
但是現在的他,一舉一動都隱隱有著一種威嚴和魄力。
這是他心結解開,權力在握,而自然而然地形成的一種上位者的氣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