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元鬥戰訣》強力大成者,可以一拳打在桐樹上,桐樹表面無損,內部的木質卻可以被打成棉絮,這種強力如絲的境界,葉閑一直沒有摸到門檻。
喝掉一碗剛剛熬製的藥湯,葉閑脫掉了上衣,開始了每日必練的解骨,他在通過這種解骨的方式,來找到力道掌控的技巧。
廚房炎熱,加上葉閑用的是刀背,力量消耗增加了許多倍,葉閑一邊運轉《混元靈力訣》,一邊出刀,他很快便汗流浹背。此時的他自然不清楚,他賣出去的陣法符已經引起了不小的風波。
……
“木釗先生,秦小姐,真是有失遠迎,快請上樓,那裡有為您二位備好的雅間。”蘭姐早就提前得知消息,提前來到正門前迎接,如滿漢樓之類的高級酒樓都會為鹹陽城的達官貴人們備好幾個專門的雅間,這些雅間平時不開放,以免出現這些權貴們來吃飯沒有包間的情況。
“小蓮,去沏一壺上好碧春茶,通知廚房好好準備,務必拿出最高水平來!”滿漢樓雖然經常招待貴客,但是如木釗和秦月如這樣的鹹陽城最上層的一類人還是相對較少的,因為無論是元帥府還是皇宮,他們的禦用廚師水平都要比滿漢樓有過之而無不及,根本不需要來這裡吃飯。
秦月如道:“不必了,我跟老師這次來是為了找人。”
“哦?找人?”
“嗯,你們這裡房客可有一位十五六歲的少年,大概這麽高,姓葉。”秦月如比了一下,隻說了葉閑的姓氏,因為一般房客住房時,只會在入住表上登記一個姓氏,比如葉先生。秦月如猜測葉閑可能是跟他老師一起入住的,如此一來,登記的多半不是自己的姓氏。
“十五六歲的少年……”蘭姐想了想,對小蓮問道:“我們最近店裡入住的有十五六歲的少年麽?”
小蓮道:“我沒有印象,我去通知客房那邊找找。”
小蓮去了之後,蘭姐便招待秦月如和木釗先生坐了下來,一會兒工夫後,小蓮回來道:“問客房那邊了,最近十天沒有少年入住。”
滿漢樓一般入住的都是達官貴人,一般是公差、生意,或者辦事之類,很少有拖家帶口的,自然少有少年。
木釗薇微微皺眉,“最近十天都沒有麽?怎麽會?八天前那少年應該還在滿漢樓才對。”
蘭姐認真想了想,說道:“滿漢樓很少有少男少女或是孩子入住,若說是葉姓少年,我們廚房倒是有一個,他一個月前就在這裡了,不過……應該不是秦小姐要找的人。”
蘭姐認為秦月如和木釗來此多半是要找世家少爺的,廚房的葉閑雖然有幾分本事,但家世普通,武道修為也不高,不應該跟元帥府有什麽交集。
“廚房?”秦月如微微一愕。
“嗯,他是一個解骨手……呃,就是負責切肉的。”蘭姐看到秦月如顯然不知道解骨手是什麽職業,跟著解釋了一句。
“切肉的?那應該不是了。”木釗聽到這裡就沒抱什麽希望了,一個陣符師怎麽可能去切肉。
不過秦月如並未放棄,她追問了一句:“他叫什麽名字?”
“這個我不清楚,他很少說話,我們只知道他姓葉,這個時間他應該在廚房工作,要去看看麽?”
“嗯,帶我去看看。”秦月如說著便站了起來。
在蘭姐的帶領下,秦月如和木釗來到了滿漢樓的廚房,進入裡面後,秦月如隻覺得一股熱氣撲面而來,本來就是夏末,廚房又要開火,炎熱是不可避免的。
秦月如運轉靈力驅散了這股燥熱,陪同蘭姐一起走進去。廚房的師傅們紛紛投來驚愕的目光,一些小夥子驚的下巴都快掉下來了。
在滿漢樓這種達官貴人經常出入的地方,夥計們的見識都很廣,不少人認出了秦月如,他們一時間腦子都有些轉不開了,這鹹陽城中無人不知的天之驕女,怎麽會來到滿漢樓的廚房?
這時,蘭姐指著廚房角落的一個房間道:“就是那裡了……”
滿漢樓的廚房很大,葉閑工作的地方是一個單獨的房間,他在這裡切好的肉會送入冰庫保存。
門開著,秦月如望過去,只見一個穿了一條青色褲子赤著上身的少年手持一把很普通的骨刀,在剁一堆猙獰的骨頭。
少年背對著秦月如,從後面看去,少年背部的肌肉勻稱而健美,皮膚因為常年日曬和鍛煉而顯現出健康的光澤,此時,也許由於廚房的炎熱,也許由於體力的消耗,少年的背脊布滿了汗珠,看上去有一番令人心悸的力量之美。
他是葉閑麽?
秦月如不敢肯定,她走近幾步,看到了少年的側臉,稚嫩中帶著剛毅的臉孔,乍一看並不引人注目,但是若是靜下心品味,就能感覺出他那眉宇間流露出三分傲骨和鋒芒,讓人無法忽視。
雖然只是小半邊,但是秦月如依然感受到了葉閑那專注且犀利的眼神,這眼神與當天在琴府秦月如看到的少年眼神重疊在一起,不知為何讓秦月如心神一跳。
她無法想象,細膩繁雜需要靈魂力精巧控制的陣符術,以及這粗俗野蠻需要蠻力的剁獸骨,這兩種完全矛盾的東西怎麽會同時出現在一個人身上,這種繁雜的玄奧之美與簡單的力量之美的鮮明對比讓她有一種瞬間沉淪的感覺。
而就在這時,葉閑轉身了,廚房每天都會有很多人進進出出,葉閑修煉時從來不會分心理會這些人,可是這次不同,他感覺到背後有人在觀察他,而這個人很可能是衝著他來的。
然而看到來人是秦月如後,葉閑怔住了,秦月如?她怎麽會來滿漢樓?找自己麽?
這時,秦月如注意到了葉閑手中的刀,不足一尺長的骨刀,顏色黝黑,沒什麽稀奇的,但是讓秦月如驚愕的是,葉閑竟然是反拿刀,也就是說,剛才他一直是在用刀背來剁骨,這……
她的目光轉移到葉閑剁碎的那些骨肉上,骨段大小一致,整齊均勻,這些難道都是刀背剁出來的麽?
“秦小姐,你找我?”葉閑說話間,注意到秦月如身後的木釗先生,這讓他心中一縮,在這個老者身上,他感覺到了一股讓他心悸的力量,這絕對是他生平見過的最強者,也許是鑄脈高手甚至是更為少見的後天高手。
“小兄弟,你就是葉閑麽?”老者望著葉閑,面帶微笑的問道。
葉閑點點頭,這事自然隱瞞不住,他猜測是自己寄賣的那兩張陣法符引起了這老者的注意,雖然葉閑早就猜到自己的陣法符終將引起別人的注意,但是沒想到這麽快。
這種事是福也可能是禍,福的是,他的陣法符必然價格大漲,他因此而會得到大量的黃金,供他修煉。而禍的是,現在他的實力與陣符術並不對等,犀牛因為珍貴的犀角而被獵殺,葉閑沒有保護自己的能力,甚至可能被某些勢力軟禁起來,逼自己繪製陣法符。
葉閑在進入拍賣行之前就仔細考慮過了這些,他曾經也試過易容,但是他並不懂高深的易容術,又只有十五歲,再怎麽易容也會被一眼看破。
更何況,自己的陣法符遲早引起注意,那麽必然有大勢力調查他,他一個築基一重的少年,沒有任何背景,想憑一個簡單的易容就想瞞得過鹹陽城這些手眼通天的大勢力無異於癡人說夢。
所以葉閑便不打算隱瞞了,他想好了另一個辦法,那就是捏造一個虛假的師父來威懾。
陣符術不可能無師自通,何況他年紀輕輕便有這等造詣,在旁人看來,自己身後肯定有一個強大到離譜的師父,那麽這個不存在的師父就是葉閑的靠山。
當然,這也是有風險的,這個世界不乏喪心病狂之徒,完全無視葉閑背後的威懾,一旦遇到這種人,葉閑會十分的危險。
不過,葉閑的武道便是飛蛾撲火,修武一途,豈能沒有風險,若是一點風險便畏懼不前,那麽終生無法窺覬至高武道的一角。
木釗似乎看出了葉閑眼中的戒備,他對身後的人說道:“你們出去一下。”
很快,這單間裡的人便走光了,包括鐵梁,隻留下了木釗和秦月如。
木釗隨手布下一個靈力層,說道:“小兄弟,我沒有惡意,這是我布下的隔音層,我們隨便說,外面不會有人聽到,我想問你,那烈火陣法符是你繪製的麽?”
陣符師習慣用陣法符上的圖標或者陣法符的功用來作為陣法符的名稱,葉閑的陣法符上面有一團火焰,所以就被木釗稱為烈火陣法符了。
秦月如這時候也屏住了呼吸,明亮的眼睛一眨不眨的望著葉閑,等待他的回答。
葉閑猶豫了一下,點頭道:“是我畫的。”
既然要裝,自然要裝到徹底,只有他本人越強,他背後那師父也會被人想象的越強。
雖然心中早有預料,但是得到葉閑的肯定答覆後,木釗還是倒吸一口涼氣,尤其是秦月如,更是感受到了心神的強烈震撼。
同樣作為陣符師的她非常清楚,十五歲成為一位陣符大師到底有多難!
秦月如一直明白,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大秦國只是地極大陸很小的一個國度,自己在大秦國是一等一的天之驕女,但是若是出去了,恐怕只是多如恆河沙數般的無數天才中的一名。
可是,秦月如畢竟沒有走出過大秦國,周圍的同齡人,哪怕是被稱為天才的,都沒有一個能趕得上她的十分之一。
六品習武天賦,加上在大秦國首屈一指的陣符術天賦,秦月如集上天萬千恩寵於一身,她從來沒有在同齡人中找到哪怕半分挫敗感,在這種環境中長大,秦月如不可避免的有一股隱藏在心中的傲氣。
可是今天,她卻被一個與他同齡的少年擊敗了,雖然這少年實力相較她來說還差得遠,在陣符術上的造詣卻遠遠超了她。
在陣符術上,若說自己還只是一隻剛剛學會飛行的雛鳥,那麽他已經是高空中翱翔的蒼鷹,差距太大了!
不過雖然被挫敗,秦月如卻並沒有感到沮喪,只有有對手,才會有前進的動力。
對這個少年,秦月如充滿了好奇,她也非常希望能與這個少年成為朋友,在日後的交流和切磋中學習更多知識,提高自己的陣符術水平。
可是,一想到之前自己的邀請被拒絕了,秦月如又感到一些失落和委屈,女孩子本來就面子薄,美麗高傲又出身世家的女孩更是如此, www.uukanshu.net所以雖然心中想與葉閑成為朋友,可是因為那一次,她卻不會再主動邀請葉閑了。
木釗得到葉閑肯定的答覆後,好一會兒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這實在讓他難以置信,本來猜測繪製陣法符的人修為不超過築基三重,現在看來,他還是弄錯了!
葉閑的修為只是築基一重巔峰,但是因為他本身靈力凝練,基礎扎實,所以才造成了自己這樣的錯覺!
如此凝練的靈力,恐怕這少年修習的也是頂級功法,這種功法只有大宗門才會有。
而且這少年平日修煉極為刻苦……比如他現在用刀背來肢解凶獸,恐怕就是一種修煉了,這少年極有可能出身大宗門,而且他身後必然有一個強大到離譜的師父!
想到這裡,木釗深吸一口氣,用十分恭敬的語氣問道:“冒昧的問一下,令師高姓大名?”
木釗在大秦國地位超然,即便是見了皇帝他都不需行禮,用上這種恭敬的語氣,足以見得他對葉閑背後那神秘師父發自內心的深深敬畏。
葉閑為難道:“這個……抱歉,前輩,家師曾經說過,不可說出他的名諱。其實連我父母也不知道我拜了一位前輩做師父,只是在我十二歲時,師父找到我,傳授本領。”
葉閑自幼生活在綠申城,這點很容易查到,所以才會這樣說,避免被懷疑。
木釗道:“是我唐突了,如此前輩高人,當仙遊四方,凡人難窺其行蹤,我不該冒然詢問……說起來,小兄弟的陣符術如此出眾,不像是大秦國一脈,令師是宗門中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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