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弟弟……請等等。”見到葉閑離去,白靈終於是忍不住地呼喊起來。
“小丫頭,趕緊離開這裡吧!這裡很快就要成為妖獸的集聚地。”葉閑頭也不回,老氣橫秋地說了一句,隨即加快了腳步。
用“小丫頭”這個詞來形容一個明顯比自己大的少女,這場景多少有些令人大跌眼鏡。
葉閑就是這樣的性格,人敬我一尺,我還人一丈,自己被人用“小弟弟”來稱呼,那自己為何不能用“小丫頭”來回敬?
更何況,在葉閑的心裡,這白靈確實是個小丫頭,腦海裡多了一些記憶,他的心態已經變化了為二十多歲的心態了。
葉閑心裡不爽,白靈心中也有氣,不說她的地位身份,被一個比自己小的人喊自己小丫頭,心高氣傲的她如何能夠忍受?
不過現在她孤零零一人,無處可去,她強按下自己的怒火說道:“小兄弟,還請等等,我現在身受重傷,請帶上我,將來我必有厚報!”
“厚報就不必了,你先處理好你的麻煩再說吧!小爺我不奉陪了。”葉閑腳步頓了頓,隨即意味深長地說道。
“我的麻煩?”白靈一愣,一時間居然不知道葉閑在說什麽。
不過很快白靈便是明白了,一聲長笑傳來!
“哈哈,師妹,沒想到你中了我一掌,跑的還挺快啊!”聲音未落,幾道破空聲響起,為首也是一個素衣少女,在其身後同樣是四個壯漢不離左右。
王語嫣,和白靈同出一脈,都是教派之中的天之驕女,下一代的聖女的候選人。
隻是因為白靈的血脈特殊,下一代的聖女呼聲最高。記恨在心的王語嫣暗算了白靈,追殺千裡,終於在這裡遇上。
“王語嫣,為了一個聖女的虛名,你真的不顧同門之誼,要趕盡殺絕嗎?”看到王語嫣出現,白靈眼神中剛剛消散的絕望再次浮現。
如果是在巔峰狀態,白靈根本就不用顧忌王語嫣,因為白靈是金丹期的大高手,王語嫣不過是築基期的巔峰,一階之差,謬以千裡。
但是現在她身受重傷,哪裡還是築基期巔峰的王語嫣對手?更何況王語嫣的身邊還有四大護衛。
面對白靈的質問,王語嫣卻是冷冷一笑,白靈縱使天才,但是現在她已經完全不把白靈放在眼裡了,她一雙丹鳳眼鎖定在快速離去的葉閑身上。
“小弟弟,沒想到你居然能發現我們。”王語嫣略帶意外地說道:“不過,想要活命,留下虎頭和虎血。”
吊額金睛虎王渾身是寶,而更加貴重的不外乎虎血和虎頭了!
虎血是凝氣和換血的寶貝,虎頭上的劍齒更是天然的法寶,王語嫣豈能讓葉閑帶走?
“哦?你要我的虎血和虎頭?”葉閑終於是停下了腳步,漠然轉身,怡然不懼地與王語嫣對視。
葉閑的眼神平靜如水,仿佛一個深潭般靜謐,不帶一絲波瀾。
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就是因為這眼神太平靜了,平靜到讓王語嫣居然沒來由地感覺心悸,一種莫名的驚慌佔據了王語嫣的內心。
“怎麽回事?我可是築基期巔峰的修為,隨時都可以可以晉升,達到金丹期的大高手,這小子明顯隻是一個凝氣期的凡人,氣血平和,為何一個眼神就給我一種莫名的壓力?”
王語嫣心中震驚,站在葉閑的面前,她居然有著一種高山仰止的壓迫感。
“小子,你找死是不是?我少主看上你手裡的東西,
那是你的福氣,快快交出來,可以免你一死。” 在王語嫣的身邊,一個虎背熊腰的護衛高聲大喝道。
在少主的身邊,這是一個最好的表現幾乎,那些護衛豈能放過?
“不錯,小子,得罪我們少主可沒有好下場,我們少主可是築基期巔峰的修為。”
“一個凝氣期的小家夥居然敢這般和我們少主說話,不想活了!”
四大護衛,一個個都義憤填膺,仿佛和葉閑有著殺父之仇一般!
葉閑眼中閃過一抹殺機,不過那殺機卻是一閃而沒,緊接著,葉閑微微一笑,道:
“東西就在我的身上,你們誰想要,大可過來拿啊!”
葉閑本不想插手別人的恩恩怨怨。
不過,現在葉閑改變主意了,因為居然有人敢打他手上東西的注意。
到了自己嘴裡的東西,斷然沒有吐出來的可能,這是葉閑的底線。
而王語嫣卻接連犯了葉閑的兩條底線,葉閑的另一條底線就是手足相殘。
葉閑受記憶影響對於同門手足相殘特別痛恨,聽得出來,王語嫣和白靈也是有著同門之誼,如今居然同門相殘,葉閑已經不準備獨身其外了。
“小子,狂妄!”
在王語嫣的身邊,虎背熊腰的那個護衛終於是忍不住,暴喝一聲,他搶先一步奔向葉閑。
不只是那護衛憤怒了,王語嫣也差點沒被氣得吐血。
她實在看不出來,一個連築基期都沒有達到的小家夥居然敢在她面前這般的瘋狂,他憑仗的是什麽?
雖然之前葉閑的眼神令王語嫣忌憚,但是憤怒已經讓王語嫣恨不得將葉閑碎屍萬段。
“小心!”在一旁,白靈看到虎背熊腰的護衛出手,驚呼出聲。
王語嫣的護衛實力如何白靈是最清楚不過了,這一次出來的所有聖女候選人,包括白靈在內,每個人都允許帶著四個護衛。
雖然那虎背熊腰的護衛隻是築基期中期的修為,但那也絕對可以秒殺一切凝氣期的修煉者。
然而,葉閑卻仿佛沒有聽到白靈的提醒一般,他就這樣大開大合地站著,破綻百出。
“小子,下輩子記住,裝逼是要挨打的。”虎背熊腰的護衛瞬間就到達了葉閑的面前,他狂喝一聲,也不使用法術,直接蠻力的一拳轟響葉閑的面門。
在那護衛看來,擊殺一個凝氣期的小家夥還使用法術,那是大材小用。
憑他築基期中期修為的力道,一拳就足以把這小家夥的腦袋給砸碎!
白靈已經閉上了眼睛,她不忍看到葉閑淒慘的下場。
“死在我的手上,你雖死猶榮。”就在這時,葉閑眼神忽然一凝,在心中喝道:“太上真法,一陽指。”
下一刻,葉閑一指點出。
這一指看似普通,但是卻帶著破滅一切的味道。
如果仔細看,並不難看出,葉閑的這一指點出,他渾身的氣血都如同潮水般湧現在指尖。
刹那間,葉閑的臉色蒼白得嚇人。
拳頭和指尖相碰。
“轟!”
一聲巨響,緊接著骨折聲響徹而起。
“啊!”下一刻,伴隨著巨大痛苦的慘叫聲撕裂那護衛的咽喉,淒厲無比。
他碩大的身軀更是倒飛而去,整條手臂已經布滿了裂紋。
“轟!”
又是一聲爆響,虎背熊腰的護衛狠狠地砸在地上,他那布滿裂痕的手臂也在劇烈的碰撞下,如同瓦礫一般徹底碎裂,灑滿一地。
如果此時誰能看到那護衛的身體之內,就會發現,他不只是手臂碎裂了,五髒六腑同樣布滿了裂痕。
護衛死了,一招之下,葉閑秒殺築基期中期的護衛。
白靈愣了,王語嫣懵了,之前還義憤填膺的三個護衛,一個個噤若寒蟬。
這怎麽可能?凝氣期的小家夥居然秒殺築基期中期的高手?
這個世界太瘋狂了,眾人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還有誰……想要我手裡的東西的?”葉閑上前一步,蒼白的臉上帶著絲絲的譏笑。
然而,葉閑上前一步,王語嫣等人卻是不自覺地後退一步。
如果是之前,別說葉閑上前一步了,就是上前十步,他們也隻是當做是一個笑話來看。
但是,在葉閑的腳下,那已經冰冷的屍體卻無形中,把葉閑的形象烘托得如同神州巨獸般可怕。
“前輩,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衝撞了前輩……”王語嫣躊躇了一下,拱手服軟。
在神州大地,能人輩出,在這十萬大山遇到一個隱士高人並不是什麽太奇怪的事情。
王語嫣已經被葉閑給嚇破了膽,就算是她,築基期的巔峰,也不可能秒殺一個築基期中期的高手。
但是葉閑做到了,而且法術奇特,聞所未聞,隻有真正的隱士高人才有可能做到這一點。
王語嫣自然而然把葉閑當做是隱藏修為的絕世高人了。
“一句衝撞就完事了?”葉閑淡淡地打斷了王語嫣的話。
“前輩,我們乃是……”
“少給我自報家門,老子不吃這一套。”葉閑不耐煩地再次打斷王語嫣的話,喝道:“這樣吧!我也不和你們攏忝鞘⑹奔洌糲率奩ご咳爍藝譜焓攏緩蠊齙埃
“前輩……”
“你們還有八息時間。”葉閑淡淡地開始計時。
“我……”
“還有六息。”葉閑自顧自地數著。
葉閑每一次報時,都如同暮鼓朝鍾一樣在王語嫣等人的心頭敲響。
壓力也如同滾雪球一樣壓在王語嫣他們的心頭。
……
“還有三息。”葉閑冷冷地盯著王語嫣,大有時間一到就要出手殺人的架勢。
“前輩,細水長流,今日之恥,來日再報!啪啪啪……”在巨大的壓力下,王語嫣終於是崩潰了。
她以最快的速度連續扇了自己十記耳光,丟下自己的獸皮袋,幾個起落便是已經是消失不見。
王語嫣是沒有臉再在這裡待下去了,當著自己的死對頭白靈以及自己手下的面,自己打自己耳光,她心裡的屈辱比她臉上的手印更加的火辣辣。
帶著狠戾的眼神,王語嫣消失不見。
主子都跑了,剩下的那三個護衛哪裡還敢有絲毫的停留?
紛紛丟下自己的獸皮袋,用從未有過的速度,狂扇了自己十下耳光,火急火燎地消失而去。
沒有人發現的是,直到那些護衛徹底消失不見了之後,葉閑這才不露痕跡地舒了一口氣。
他得到了記憶,腦海裡自然而言地浮現出一些普通的太上真法,如一陽指。
神州大地,經歷洪荒、遠古,太上真法也早就失傳。
因為太上真法是拓印在龍佛真身的血脈之中的神技。
然而,以葉閑現在的修為,他修煉了龍佛真身,覺醒了,但是氣血卻不足以支持他催發一陽指。
之前那一下已經耗去了葉閑所有的氣血,他現在虛弱到就連站立都有些困難。
葉閑不過是借助之前的造勢,以計時的方法,把他的凶威堆積得越來越高。
到了最後的三息才徹底壓垮了王語嫣等人的神經。
“噗!”放松下來的葉閑終於是忍不住,喉嚨一甜,一口鮮血噴湧而出。
仔細看,葉閑吐出來的鮮血卻帶著淡淡的金色。
驚!
那鮮血居然不是人類應有的顏色。
“我們快走。”白靈旁觀了這一切,她不是當事人,看得更加的透徹。
葉閑的演技或許首屈一指,但是他腳步的虛浮和臉色的蒼白卻是破洞百出。
雖然白靈不知道葉閑是如何爆發出之前這樣的攻擊的,但是白靈可以肯定,葉閑絕對不會是什麽絕世高人。
甚至說不定王語嫣等人事後就能想通其中的關鍵,去而複返。
因此,白靈現在隻想快速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小丫頭,帶上那些獸皮袋,跟我來!”葉閑知道瞞不過冷靜的白靈,更何況葉閑也不準備瞞她,而是深吸幾口氣之後,這才轉身離去。
白靈也不是傻子,把地上所有的獸皮袋全部都收了起來,其中包括她自己的護衛的。
帶著七八個獸皮袋,白靈向著葉閑離開的方向而去。
值得一說的是,當白靈在來到葉閑之前吐血的地方,看著地上那淡金色的血跡,她眼神一縮,隨即不露痕跡地把地上的血跡抹去,這才奔向葉閑。
葉閑有著絕對的自信,就算最後王語嫣等人不退走,他也能全身而退。
因為他的太上真法可不只是一陽指,隻要不出金丹期的大高手,就沒有能留下他。
這也是葉閑隻身一人在這十萬大山之中生活了六個月之久依然安然無恙的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