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這些規矩對於葉閑來說,形同虛設。
葉閑會在意閣門的規矩嗎?顯然不會。
哪怕此時禦獸閣的閣門高層就在這裡,葉閑要想殺人,同樣照打不誤。
時間回到之前的那一刻。
葉閑的忽然暴起,快如閃電,也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君尙毫無防備,等他反應過來之時,他的身體已經重重地貼在山洞的洞壁之中了。
葉閑的這一腳不可謂不重,君尙身後的洞壁甚至已經印出了一個人形的凹陷。
大口大口的鮮血從君尙的嘴裡噴湧出來。
君尙純粹是在找死,如果他足夠細心的話,那就會發現,他有著這樣的下場是必然的。
早在君尙對白靈以及“昏睡”的葉閑張露殺機的時候,他的下場就已經被預示了,因為獨狼對他的殺機無動於衷。
如果葉閑真的在昏睡,只怕君尙的殺機在展露的那一刻,就要招受獨狼的襲殺了。
但是君尙沒有發現,這也是他對獨狼的了解太少的原因。
獨狼能任由君尙對葉閑張露殺機,那是因為獨狼早就知道葉閑已經醒了。
葉閑能騙得了別人,但是卻騙不過和他血脈相連的獨狼。
此時獨狼鄙夷地看著身受重傷的君尙。
“葉閑,且慢動手?”在葉閑出手的瞬間,笑凌風就已經反應過來了。
但是他還是遲了,笑凌風救不下君尙,他只能身影一閃,把君尙護在身後,急聲製止著葉閑。
“還有你。”然而,葉閑壓根就沒有理會笑凌風,也沒有理會笑凌風身後的君尙。
葉閑話音一轉,襲向了千金剛。
“你想怎麽樣,我……”
“嘭!”
然而,千金剛嚴陣以待,但是他的話還沒有說完,葉閑就如同一頭擇人而噬的巨大妖獸,狠狠地撞向了千金剛。
千金剛的速度全部都在他的一雙手上。
但是,他的手再快,身體跟不上反應,頓時被催動了魔蜥暴的葉閑撞飛而去。
甚至就連千金剛引以為豪的雙手都被葉閑的蠻橫一撞給撞斷,骨折的碎裂聲令人牙酸。
“啊!我的手。”千金剛睚眥具裂。
但是心裡的恐懼比手上的痛苦更加的令千金剛抓狂。
如果說天榜排名最末的君尙是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被葉閑偷襲得手。
那麽自己這個天榜第六的大高手就是在全神戒備的情況下,被葉閑的蠻力給生生擊敗。
一時間,葉閑的凶殘已經深深地印在了千金剛的腦海之中了。
雖然千金剛曾親眼目的了葉閑一拳秒殺大魔王首領的壯舉,但是,那畢竟只是眼睛所見罷了。
遠沒有千金剛此刻身臨其中的體驗來得真切和害怕。
還有葉閑那毫不掩飾的殺氣,這一切的一切都讓千金剛顫抖。
在千金剛的腦海裡,葉閑就好像是夢魘一般,不可戰勝的影子深深地扎在了他的腦海裡。
“不要殺我,不要殺我,我錯了。”崩潰的千金剛求饒了。
因為千金剛知道,以葉閑的性格,斷然不會在乎閣門的規矩,還有什麽規矩是葉閑不敢破的呢?
而且以葉閑的實力,如果他真的執意要殺自己,只怕在這裡沒有人能真正阻止。
笑凌風等人也驚呆了,這個一直以來都被他們當做是實力低下,甚至是隊伍的累贅的葉閑,赫然是所有人力實力最強大的。
這一點笑凌風早就心裡準備,但是還是難免被葉閑所展現出來的實力給震懾了一把。
笑凌風沒有再去阻攔葉閑,也沒有去護著千金剛,因為他知道,如果葉閑真的要下死手,他也攔不住。
“哼!”看著求饒的千金剛,還有滿臉恐懼的君尙,葉閑冷哼道:“我如果要殺你們,易如反掌,可笑你們還處處與我為難,真以為老子是開善堂的?。”
如果千金剛和君尙只是針對葉閑本身,或許葉閑還不至於這般怒不可揭。
但是他們顯然是不知死活地針對白靈。
這就不是葉閑能夠接受的事情了。
因為葉閑已經在心裡接受了白靈,葉閑把白靈等人看做是自己的親人一般看待。
因為白靈他們能像親人一樣關心著葉閑。
能被葉閑看做是親人可不容易,因為記憶中眾叛親離,這一世葉閑對朋友,兄弟,親人有著更加嚴苛的評判標準。
一般人也走不到葉閑你的心裡,但是一旦走進了,那就值得葉閑用一切去守護。
龍之逆行,觸之必死,葉閑在意的人就是葉閑的逆鱗。
千金剛和君尙針對白靈,已經嚴重地觸犯了葉閑的逆鱗,才是讓葉閑對他們產生真正必殺之心的原因。
“葉閑,你不能殺他們。”笑凌風臉色十分的難看,但是他不得不開口說道。
“你要阻我,便是與我為敵。”葉閑眼神一冷,看向了笑凌風。
被葉閑的眼神盯著,笑凌風沒來由的一顫,如同被毒蛇盯上一樣,笑凌風甚至已經聞到了死亡的味道。
“葉閑……我不想與你為敵。”笑凌風盡量讓自己保持著鎮定,但是他還是堅定地說道:“但是,我決不能讓你殺了他們,因為我是他們的隊長。”
笑凌風心裡十分的苦澀。
他也是怕了葉閑了,葉閑凶威太盛,此時笑凌風真的很不想出頭,但是笑凌風有著自己的原則。
他是隊伍裡的隊長,他有責任在任何情況下保證隊伍所有人的安全,要死也是他這個隊長先死。
笑凌風慢慢地閉上了自己的眼睛,說道:“葉閑,他們縱使有千般不是,但是畢竟我們大家都是同屬一門,如果你執意要殺他們,那就先殺了我吧!我不反抗,只要我死了,你想怎麽樣都行。”
笑凌風又何嘗不願意反抗,但是他反抗有效嗎?
連大魔怪首領都被葉閑秒殺了,笑凌風知道自己的抵抗是可笑的。
因此,他放棄了抵抗。
葉閑死死地盯著笑凌風,現場的氣氛再次劍拔弩張起來。
所有人都盯著葉閑,等著他的決定,如果葉閑不妥協,必然是一番血戰。
冷尚文衣袖裡的刀鋒已經出鞘。
冷尚文沒有多言,但是他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打濕。
此時就連魅姬和傲雯都是大氣不敢出一個,葉閑此時的模樣太過可怕。
千金剛和君尙更是被嚇得摒住了呼吸,他們的生死現在全憑葉閑發落。
君尙更是不濟地褲襠都有些濕了。
反倒是白靈和獨狼,他們臉上平靜如水,看不出絲毫的異樣來,仿佛周圍的一切都和他們無關一樣。
“白靈,你的意見呢?”忽然,葉閑開口了。
“我?”白靈也沒有想到葉閑會把問題丟給自己。
不過白靈還是略一思考,淡淡地說道:“同屬一門,我不願看見手足相殘的事情,但是,至於如何處理,葉閑你看著辦,我都支持。”
對於白靈來說,她的一顆心已深深地系在葉閑的身上了。
因此,對於葉閑的決定,哪怕是屠盡天下人又何妨?她不在乎,她只在乎葉閑一人,葉閑的任何決定她都無條件地支持。
葉閑不知道白靈此時的心思,但是,既然話都說到這一份上了,葉閑也就收起了自己的殺心。
“笑凌風,你曾經幫我出過頭,這也算是一份恩情,現在我們互不相欠。”葉閑淡淡地對笑凌風說道。
其實,葉閑對笑凌風還是很有好感的。
甚至因為笑凌風此時的互不相讓,葉閑還有些敬重他是一條有情有義的真漢子。
但是,敬重是一回事,忤逆葉閑的行為,這已經讓葉閑對笑凌風不再存有好感。
兩人談不上恩斷義絕,但是彼此的恩情也算是兩清了。
對葉閑來說,一個不懂變通,心裡只有規矩的人,多少還是少了一些人情味。
這樣的人可以敬重,但是葉閑卻不會選擇深交。
“謝謝。”笑凌風如釋重負地睜開眼,心裡隱隱有些劫後余生的感覺。
葉閑給他的壓力太大了,這樣的壓力比面對閣門閣主等強者都有過之而無不及。
雖然因此少了葉閑一個人情,但是總算是保住命了。
“不用謝我,因果循環罷了,但是請記住,我不希望再有下次。”葉閑冷冷地說道。
對於任何人,葉閑不允許他阻礙自己的行為。
是對是錯,葉閑心裡自然有屬於自己的標準,葉閑不希望任何人阻礙自己對是非的判斷。
更何況,君尙和千金剛已經對他和白靈展露了殺機,葉閑能為笑凌風破例一次,留下這兩個安全的隱患,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葉閑從來都是容不下隱患的存在的,再有下次,葉閑絕對不會再因此而手下留情。
“但是,你們兩人記住。”葉閑話音一轉,冷冷地盯著濕了褲子的君尙和瑟瑟發抖的千金剛,說道:
“今天你們有幸活著,希望你們能夾著尾巴做人,能救你們的只有笑凌風,因為他對我有恩。但是,再有下次,哪怕閣門高層就在面前,也絕對護你們不得。”
葉閑要殺人,在這個世界上還真沒有人能勸阻,哪怕是長眉閣主,葉閑不給他臉,他一樣只能眼睜睜看著。
因為葉閑也是閣主,還是無閣的閣主,這一個身份若是曝光,整個禦獸閣都要以葉閑馬首是瞻。
更何況是殺區區兩個閣門的弟子?
葉閑要殺,誰能說什麽?誰敢說什麽?
對閣主無禮,這本身就是不可饒恕的罪過。
“白靈,我們走。”葉閑再次冷哼一聲,說道。
白靈立即起身,心裡甜滋滋地跟在葉閑的身後。
葉閑能在意自己的看法,沒有做出手足相殘的事情來,這說明葉閑的心裡也有自己。
還有什麽事情能比這些更令白靈開心的呢?
站在洞口的冷尚文也是悄然松了一口氣,衣袖裡的骨刀悄悄地收回,讓開道來給葉閑他們離去。
“葉閑,我相信你是清白的。”看到葉閑和白靈以及獨狼就要離開,魅姬不知道為什麽,忍不住開口喊道。
魅姬心裡很不是滋味,因為她剛開始也是動搖了。
雖然魅姬很不願意相信,但是她的內心也默認了葉閑存在爭議的身份。
但是,現在,葉閑居然還能念顧同門之誼,也懂得對笑凌風知恩圖報,她肯定,葉閑絕對不是白蓮教的臥底。
否則葉閑屠殺他們這裡所有人,易如反掌。
“師姐,謝謝。”葉閑微微一笑,回頭說道。
葉閑沒有解釋,也沒有否認,因為清者自清,不相信自己的人解釋也是白費,相信自己的人不需要解釋。
“對了,你們應該都沒有補給了吧!這兩袋金瘡藥你們留著。”葉閑忽然丟出了兩個獸皮袋,裡面各有一千枚金瘡藥,落到了魅姬和傲雯的手上。
隊伍裡也就只有傲雯和魅姬值得葉閑留下金瘡藥。
笑凌風,已經是還完恩情了,再無瓜葛。
冷尚文,葉閑對他沒什麽感覺,君尙和千金剛,他們死了更好。
因此,葉閑隻給了傲雯和魅姬補給。
沒有補給,這在神魔試煉中是十分危險的。
“葉閑,其實……其實我也相信你。”笑凌風有些艱難地說道:“之前我們多有誤會,現在……要不我們一起組隊吧!我可以給你當隊長。”
笑凌風在說這話的時候都感覺臉上火辣辣的。
之前他們一起排斥葉閑,把葉閑擠出隊伍。
現在又要葉閑回來,面子上,笑凌風很是抹不開。
但是他不得不說,因為他們沒有補給,因為葉閑的實力很強。
如果葉閑回歸隊伍,那麽整個隊伍的實力不但可以得到更好的增強, 也能更加輕松地完成這一次的試煉。
“哼!一個隊長之職還留不住我。”葉閑冷哼道:“和隊伍裡的他們……我羞與為伍。”
葉閑看了千金剛和君尙一眼,最後帶著白靈頭也不回地走了。
幾次三番,傲雯也想和魅姬一樣,對葉閑說出“我相信你”這四個字。
但是直到葉閑完全走出洞口,傲雯依然無法開口。
傲雯的性格和魅姬不同,她無法和魅姬一樣,什麽都可以往外說,一切由心。
看著葉閑和白靈離去,傲雯心裡有些發苦。
這麽多年了,好不容易有一個人能打開自己的心扉……
難道真的要像人們常說的那樣,初戀都是苦澀的嗎?
傲雯忽然感覺自己的心好痛,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