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倒是說說看。”白衣女子神色似乎是好看了一些,隨即問道。
“前輩,你這琴不錯,只是琴音略顯單調,曲也不錯,只是音調過於悲哀,讓聽琴的人雖然是身臨其境一般,但都身在哀怨之中,誰也不會把哀怨記在心中。”吳坤微微說道。
“所以,一般人聽過你的琴後,雖然是能夠歎為觀止,但卻是無法記住,正在的琴音,應該是可以繞梁三日,讓人魂牽夢遺流連忘返的。”
吳坤停頓了一下,看著這白衣少女已經是被自己忽悠住了的樣子,隨即繼續道:“還有,前輩的曲中的詞雖然美,卻是讓人空有靡靡之音,卻難潤人肺腑,所以我判定,前輩心中似乎是在恨一個人,但是又忘不了那個人。”
吳坤說完,看著那白衣女子的神色已經是有些變化了,心中暗道,估計這一番東拉西扯的,能夠唬住這女人了,心中不由暗暗一笑,自己哪裡懂什麽琴,這無非就是說一堆空洞的話,再加上雞蛋裡面挑骨頭的辦法,就貌似高手了。
此時,旁邊的少女也是一臉癡呆的注視著吳坤,估計是被吳坤唬的一愣一愣的了。
“既然你說我的琴不行,那你給我彈奏一曲。”白衣女子注視著吳坤說道。
“前輩,我說說還行,要我彈奏,就不行了。”吳坤微微一笑道。
“那就證明你在騙我。”白衣女子頓時神色一沉,周身寒意再起,冷道:“你不彈的話,我就立馬殺了你。”
“前輩手下留情,我試試看就好。”吳坤臉色頓時苦悶了起來,自己要是不彈的話,只怕是真的就會被這女人殺了。
走上涼亭,吳坤在白衣女子的注視中道了竹台旁邊,看著竹台上的一張古琴,心中頓時一愣,這可是五弦琴,對於古琴,自己小時候在七玄武院時倒也是學過一些,可學的都是七弦琴,這五弦琴自己可彈不來。
“還不彈,我倒要看看你所說的境界會到什麽地步。”白衣女子冷道一聲。
“前輩,還有沒有另外一把琴。”吳坤看著身前的五弦琴,眉頭微微一展,或許自己倒是可以耍些小聰明,把這一關忽悠過去。
白衣女子神色微微猶豫了一下,手中的儲物戒指上一道流光出現,隨即一把青色的古琴放在了吳坤的身前。
吳坤看著這青色的古琴,一看就知道不是便宜貨,價值絕對不低,但此時吳坤也沒有客氣,微微檢查了一下後,卻是在白衣女子和那少女驚訝的眼神中,把其中兩根琴弦拆了下來。
“你做什麽?”白衣女子頓時問道,愛琴之人,惜琴如命,看到吳坤毀了她的一把好琴,頓時有些嬌怒起來。
“前輩,你一會就知道了。”吳坤神秘的一笑,頓時在那第一把古琴上,琢磨了片刻,隨即把這兩個琴弦綁在了古琴的兩邊,確定牢固後,再次試音,片刻後,吳坤才滿意的一笑,雖然是有著不太好看,但這五弦琴也著實的被吳坤改成了七弦琴。
看著吳坤在擺弄著五弦琴,白衣女子一開始有些臉色難看,隨即也並未反駁,算是默認了,到了最後,見到五弦琴變成了七弦琴,臉色有些驚訝,她還從來沒有見過七弦的琴呢。
看著自己的成果,吳坤自己也很是滿意,沒想到自己還有這才能,五弦琴和七弦琴可有著不少的區別,七弦琴最能夠體現古琴的特征,最能夠體現古色古韻的味道。
“我倒要看看,你這把琴變成七弦,會有什麽變化不同。”白衣女子淡淡對吳坤道。
吳坤並沒有答話,微微站在竹台上,隨即衣袖一抖,緩緩端坐在旁,閉目養神。
半晌後。
“現在可以彈了。”吳坤微微說道,隨即以左手按弦,右手撥弦。
“叮……”
第一道琴音傳來,曲調悠揚而起,宛如沐浴春風一般。
古琴音量輕蘊,吳坤此時為了自己的小命,倒也是沉神靜氣下來,記得以前教琴的老師說過,彈琴,也是在彈自己,而往往只有感動自己,才能夠感動別人,要想真正的彈好琴,在於心境和自然。
隨著吳坤右手五指開始勾、剔、抹、挑、托、擘、打、摘,掄,撮,一道道悠揚琴音開始婉轉而出。
隨著吳坤沉神靜氣,琴音也是含蓄而悠遠,古樸而典雅,有著一種離世超俗之感,要是有平時之人在此,自然是能夠聽出來,吳坤這彈奏的,正是琴中精品《十面埋伏》,於此同時,吳坤也張嘴淺唱:“滿江紅,怒發衝冠憑欄處,瀟瀟雨歇……”
聽著吳坤的輕唱,這白衣女子似乎是有些驚訝,片刻之後,雙眸緊閉,臉上神情已經完全放松,似乎已經是沉浸在了其中。
一曲緩緩落下,吳坤不知不覺中也沉浸在了其中,琴音穿透到了自己的腦海中,這琴音如同是孤崖上的傲梅,空谷中的幽蘭,浮雲下的竹海,清溪旁的水仙,雖然是沒有到繞梁三日的境界,但也絕對是到了一定的境界了,加上此時吳坤用的可是七弦琴,配合《十面埋伏》的曲調婉轉,絕對不是原本的五弦琴能夠彈奏出來的。
在琴藝上,吳坤自知不是這白衣女子的對手,也只能夠是在七弦琴上佔得一些便宜了。
琴音最後落下,吳坤回頭望去,只見身邊的那少女已經是完全沉浸在了其中,而那白衣女子正緩緩睜開雙眼。
“七弦琴果然妙極,但你的琴技卻是一般,要不是這七弦琴的妙處,只怕你就彈不出這曲子了,你這曲子倒也不錯,你填的詞也極佳,只是你唱起來,明顯就是為賦新詞強說愁,我看你就是在無病呻吟。”白衣女子片刻之後,注視這吳坤說道。
“前輩果然好眼力。”吳坤心中一驚,這白衣女子的眼光還真是毒辣啊,自己彈這些哀怨的曲子,完全就是在迎合她而已,自己沒有失戀過,連戀愛都沒有談過,又怎麽懂這些愛恨纏綿。
“看在你還算是懂琴的份上,你走吧,我可以饒你一命,下次要是再來,殺無赦。”白衣女子淡淡地說道。
“前輩,我來找隱女前輩,找到後,我馬上就走。”吳坤說道,自己可是來找隱女的,就這樣離開,那就白來了。
“我說過,這裡沒有隱女。”白衣女子淡淡說道,絕美的容顏上,已經是多上了一絲冷意。
“前輩,是絕命毒師歐陽鋒讓我來的。”吳坤猶豫了一下後,微微說道,心中猜測著,眼前的這白衣女子,只怕是有著百分之五十的可能就是隱女殷素素,只是這年紀上看,就有點不像了。
話音落下吳坤開始觀察著白衣女子的反應,判斷著自己的猜測。
“哼!”就在這時候,白衣女子陡然冷哼一聲,寒意頓時壓空而來,手中手印打出,幾道流光已經凝聚。
“糟糕。”吳坤心中一沉,身軀急速暴退。
“咻咻……”
吳坤還以為這白衣女子要對自己動手,卻是只見對方幾道流光打出之後,隨即和那少女兩人身影就已經是憑空消失不見,上空中傳來一道聲音:“你既然那家夥派來的,就更應該死了,我要讓你活活困死在我這林中迷陣中,林中迷陣本來是為那混蛋準備的,現在就先拿你開刀。”
“真是隱女。”吳坤心中一愣,從白衣女子的反應上來看,此人怕九成是隱女殷素素了,吳坤後悔不聽老毒物的話了,老毒物說了千萬不要提他的名字,看樣子這隱女恨老毒物恨的可不輕啊!
“前輩,我其實和老毒物不是很熟的。”吳坤頓時大聲說道,只是話音落下後,久久沒有人再說話。
吳坤臉色隨即難看了起來,注視著周圍,一切並沒有變化,還是在涼亭之內,只是身後來的路已經要不見,涼亭內的古琴也不在了,四周都是竹林,一眼根本就望不到頭。
“林中迷陣,我倒要看看能不能夠破了你這林中迷陣。”吳坤喃喃道,絕命毒師歐陽鋒也說過,這隱女殷素素雖然是修士,但在陣法上也有不低的造詣。
仔細的打量著周圍,吳坤研究著這陣法,這陣法算是法陣中的一種,一個修士而不是鑄氣師居然能夠布置法陣,讓吳坤也是極為驚訝,隱女殷素素還真不是一般人啊!
仔細的打量著這一片竹林,吳坤隨即進入竹林之內,這竹林一模一樣,每一根竹子大小長短都是一般無二,要是稍微走錯了一步,到時候就會有危險出現。
緩緩向前走去,竹林之內,所有的岔道都是一樣,沒有任何區別,吳坤的腦海中,仔細的回想著便宜師父狂八品《左道真解》中陣法的記載。
這林中迷陣明顯就是一個幻陣,能夠對自己腦海產生很多的假象,可自己身在其中,根本就看不出來真假。
“不信破不開你。”吳坤心中暗道,腦海中還是仔細的研究起《左道真解》中陣法的部分來。
有著《左道真解》上的記載,吳坤無疑是在陣法上等於是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起點比起別人來,就已經是高上了很多,雖然是在陣法上,吳坤此時有點臨時抱佛腳的意思,但盡管是這樣,可是有著《左道真解》在身上,這佛腳抱的卻是很有用。
片刻之後,吳坤便是沉浸在了陣法的研究之中,一直還沒有時間好好的研究陣法,此時在這林中迷陣之內,反而是幫助吳坤被的去研究陣法了。
深谷之下,一處簡潔的庭院中,一處院落之內,白衣女子注視著石桌上的七弦琴,眼中很是驚訝,喃喃道:“這小子到還是有些才華,小小年紀,對琴竟然是有著如此認識,那一曲詞,倒也是不錯。”
“師父,剛剛那個是男人麽?”旁邊的少女好奇的對白衣女子說道。
“男人沒一個好東西,你理他遠一點。”白衣女子道。
“可是師父,他不是說他是男孩麽?男人和男孩有什麽區別呢?”少女疑惑的問道,完全就不因世事一般。
“這……”白衣女子臉色一愣,隨即道:“這個,你以後自然就會知道了。”
“哦,不過我看那個男人挺好的,不像是師父說的那麽壞。”少女低聲說道。
“你懂什麽,男人的壞,都是藏在心中的。 ”看了少女一眼,白衣女子隨即說道:“離兒,師父要閉關幾天研究一下這琴,你好好在這別出去跑。”
“師父,那這男人怎麽辦。”少女問道。
“他死不了,也出不來,讓他自生自滅吧!”白衣女子說完,隨即拿起手中被吳坤改裝的七弦琴離開了院落。
時間緩緩而過,兩天之後,吳坤依然被困在陣中,雖然是對這幻陣有了一些了解,但依然是無法找到出口。
“這陣還真是不一般啊!”吳坤心中暗歎,隨著這兩天的了解,吳坤對這林中迷陣也是更加清楚起來,這陣法可是不弱,雖然是幻陣,但是只要布陣之人手段一變的話,這幻陣之中,照樣是有著不少致命的攻擊手段,而現在這陣中並沒有任何的危險靠近自己,估計是那隱女只是想困住自己,並沒有想要擊殺自己的意思。
“前輩,我知道你就是隱女前輩,老毒物讓我告訴你,他很想你,你聽得到麽?”到了這時候,吳坤也只有死馬當做活馬醫了。
吳坤話語一落,耳邊傳來了幾聲“噗嗤!”的笑聲。
聽到聲音後,吳坤聽得出來,這是那少女的聲音,並不是白衣女子的。
“男孩,我師父閉關了,你說話我師父聽不見的。”這少女的聲音又響了起來,仿佛就在耳邊,又似乎是在遠空。
“男孩……”聽著這稱呼,吳坤有些別扭的很,眉頭頓時一皺,隨即道:“小姐,你能夠放我出去麽?”
“這林中迷陣我也打不開,就算是我想放你出來也辦不到,再說,師父說男人沒有一個好東西,我才不放你呢。”少女繼續說道。